《自缚》束手阿姨

9、Chapter 9 呆滞

　　食堂的一角，酒足饭饱之后，老潘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牙签，悠闲地剔起牙来。

　　剔完牙，老潘满足地拍了拍肚皮：“舒服了。”

　　“奈奈怎么样？”单寒川在一堆绿色的菜里翻找着肉丝儿。

　　“胃炎，问题不大。”在老潘潜意识里，只要是死不了的病那都摆不上牌面儿。

　　“我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儿。”

　　“什么事？”

　　“隔壁班的女生被俞总亲自罚了红牌。”单寒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听说是因为陆奈。”

　　十分钟后，俩人在233宿舍门口暂时道别。

　　推开宿舍门的一刹那，望见里面熟悉的身影，单寒川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好在他反应快，旋即转过身去把半开的门带上。

　　水池里泡着几叠锅碗，此时俞羡钦正静静擦拭着其中一只小碟，头也不抬：“吃完了？”

　　“嗯。”单寒川拉过一把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来开始刷手机。

　　“这些东西......”

　　“借的。”

　　碗是从食堂借的，盛了些许粥和小菜，陆奈勉强吃了两口就睡下了，直到她的呼吸趋于平稳，俞羡钦这才起身离开了医务室，走到半路，迎面遇见一人。

　　严莉莉极其罕见的有些沧桑：“奈奈怎么样儿啊？”

　　“刚睡下。”

　　严莉莉顺着俞羡钦的手往下看。

　　“行啊俞总，中国好男友啊，我顶你！”严莉莉竖起大拇指。

　　“我饭还没吃呢，先溜了，回见！”女生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

　　过完最后一遍水，俞羡钦拿起水池边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东西放衣柜里了。”一只手摸上门把，俞羡钦突然想到什么，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到关门声的单寒川过了很久才从手机的亮光里抬起头来。

　　双层衣柜里，静静地躺着一套干净的衣裤。

　　旁边还有一瓶未拆封的红花油。

　　夏季的澡堂不像冬天似的云雾缭绕的，不过热气充盈的室内还是有点闷闷的，让人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潺潺的水声下，两个光着身子的年轻人中间隔着一面半透明玻璃，进行着以下对话。

　　“三杠儿，我敬你是个人才。”

　　老潘隔着玻璃毕恭毕敬地抱了抱拳头：“军训不带衣服，这方圆百里你要能找出第二个来，我老潘今儿就跟你姓。”

　　“单全有，听着不错。”另一边的单寒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还有，纠正一点，我不是没带衣服，我压根儿不记得有军训这档子事了。”

　　单寒川双手叉腰，一副‘可把自己牛逼坏了’的得意模样。

　　“喝水呢，怎么解决的？”

　　“问俞总。”

　　“人同意了？”

　　“当然没有。”听听这理不直气也壮的语气。

　　闻言，潘全有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顺道翻了个白眼。

　　本来在上车的时候他还寻思，别人家都是大包小包的，更有衣服多点的小女生干脆拎了个行李箱存在舱里，而他三爷身上除了一个手机，其他一概全无，倒真真像是个去春游的。

　　他一度怀疑单寒川是行李太多了。

　　现如今一瞧，恐怕当时真是高看了他。

　　“刷牙呢，你俩该不会......”单寒川隔空一个眼神抛过来，老潘不自觉闭了嘴。

　　“毛爷爷用来干嘛的？再说了，这里又不是监狱。”食堂边上就有一个生活超市，单寒川想了想还是可以应付一下的。

　　潘全有主要是针对他最后那句话:“......那可保不准。”

　　受到军训不同程度创伤的两人，短时间内都沉默了一阵。

　　“沐浴露拿来，赶紧的。”单寒川一边开大水冲洗脑袋上的泡沫，一边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越过玻璃门胡乱挥舞了两下。

　　那边顿了一会儿，正当他想爆粗口的时候，手里落下一物。

　　他自认为洗澡算快的，所以在换衣间见到穿戴完毕的老潘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惊讶的。

　　“可以啊老潘，够速度的，给，谢了。”单寒川将沐浴露抛还给他。

　　“什么鬼啊？”手里抓着两瓶沐浴露的潘全有一脸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