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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那个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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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故事,从刘诗菀回到这里开始。
河町镇,河町中学。
整洁的校园,朴素的校服,只属于南方小镇的这种淳朴一下子吸引住了刘诗菀,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高中生活,肯定会过得很愉快。
更何况,这里是她的家乡。
因为某些原因,最近十年的时间里,刘诗菀都不得不辗转到陌生的城市去生活和学习,直到她升上了高中,亲戚们也渐渐没有太把她当成是小孩子了,她也终于能够自己做决定,转学回到这个地方。
所以确切地说,刘诗菀要在这里度过的是高二以后的生活。
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坚持转校回来这样的小镇,她在市区里就读的,可是一所省级别的重点中学。
若不是成绩优异,还真进不了那么好的学校。
但她就是坚持回来这样的一个小镇。
即使回来之后她只能一个人住,生活学习什么的全都要独自料理,但刘诗菀可是一个轻微的孤独患者,她并不害怕孤单,而且相对于外面繁华的城市,刘诗菀心里更喜欢这样的小地方,环境清幽,空气灵秀,感觉身心舒畅。
环境虽好,可是上学第一天,刘诗菀就遇到让她身心都不舒畅的事情。
或者说,是一个人。
当时是这样的,刘诗菀不是插班生嘛,所以进去教室的时候班主任会跟大家做个介绍,当然她本人也要跟未来的同班同学们打个招呼。刘诗菀倒是无拘无束,可是当她说完“同学们好,我叫诗宛。”的时候,一把男声毫无征兆地打断了她,夸张地问道:“什么?你,你不会是姓牛吧?”
刘诗菀一愣,全班同学都一愣,甚至班主任都一愣!
因为不知道这个男生什么意思,刘诗菀只好怯生生地回答道:
“我,我是,我姓刘……”
那个男生一脸夸张的不可思议,带着点当地的南方口音,一脸着急地问道:“你不会骗我吧?牛屎丸?你叫牛屎丸?”
刘诗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好像听到自己脑袋里“啪”地一声,像电脑死机一样,完全空白了。
刘诗宛啊!是刘诗宛!不是牛屎丸,不是牛屎丸!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班里炸开了锅一样哄堂大笑,根本制止不下来,那些刺耳的笑声让刘诗菀羞红了脸!
班主任粗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个名字:“郑小真!你给我出来!”
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大男孩站了起来,仿佛一点都不惧怕班主任破音的怒吼,他的眼神清澈澄亮,笑得个孩子一样。
刘诗菀狠狠地瞪着他,他还敢面带笑容看着尴尬在台上的刘诗菀,那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眼神接触。
也许并不是第一次。
2,
入学以后。
刘诗菀用尽办法不和那个叫做郑小真的男孩有任何交集,甚至在不宽阔的课室里,两人迎面相逢都不抬起头和他打招呼,这就是她无声的报复。
她不喜欢欺负新生的不良少年,她要远离这个同学。
同时,她也非常认真地,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因为性格温顺,刘诗菀很快就和班上的一些女生成为了好朋友,也听到了不少关于郑小真的事情,比如他的叛逆,不认真学习,打架什么的,和刘诗菀对他“不良少年”的第一印象相差无几。
这更坚定了刘诗菀对此人不予理会的决心。
可同时,她也听到不少女生们不经意提起,郑小真在校内人缘竟然很不错,比如他在足球场上的阳光帅气,比如为朋友充满义气两肋插刀。所以其实到最后,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人真的对他恶评如潮。
至少不像刘诗菀想象中那样恶评如潮。
这也是刘诗菀不解的地方,按照她的逻辑,不良少年就是不良少年,如果他不改掉自己的缺点,那么这种人就该远离啊。
她还是坚信,和这种人没有任何交集是最好的选择。
但,总有意外会让人与人之间产生交集,对于刘诗菀来说,那可真是一个“意外”。
3
小镇很小,小到没有公交车的地步,学生们上下课都是踩脚踏车往返,当然刘诗菀也是。
那天放学,刘诗菀独自踩着脚踏车,缓缓穿梭在校园里。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将至。因为刘诗菀习惯放学后在课室里再温习一下功课,所以这时候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
她悠然地踩着脚踏车,望到远远的篮球场上还有一些男孩子在场,似乎他们还发生了什么争执一样,但刘诗菀并没有太在意,仍如往常一样踩着车子徐徐而过。
也就是这个并没有太在意,让刘诗菀遭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灾难——就当她从那个篮球场边上路过的时候,场上的几个男孩子似乎吵得更加猛烈了,其中一个胖胖的男生可能有点争执不过,竟然发泄般把球往场外用力一甩,感觉就像要冲上去跟对方掐架。
而这颗飞向场外的篮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刘诗菀的身上!
“哎呀!”
猝不及防的刘诗菀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地上!
很疼很疼。
刘诗菀眼冒金星,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倒下的时候,似乎自己没有落好脚,她感觉自己的脚踝扭到了,好痛好痛。
她想站起来,却一下子站不起来。
当她把眼光投向罪魁祸首的时候,篮球场上那几个男孩子呢,却仍为了他们的争执而继续争执。尤其是那个扔球的男孩,即使知道自己丢的篮球不小心砸到人了,却只是随便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和别人吵架,完全没有想要走过来看看受害的刘诗菀。
顿时,一股委屈直她的心头。
摔得生疼的刘诗菀再次尝试站起来,但脚踝真的太疼了,她不由得一个踉跄,又坐在了地上。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
她是很想找那个男生理论理论,但此时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些粗暴的男孩子面前能占到一点儿便宜吗?
想到这里,刘诗菀忍不住胸口一闷,鼻子一酸,委屈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而此时,恰好,郑小真踢完足球,优哉游哉地提着球鞋经过,并且看到了这一幕。
3,
郑小真原地扔下鞋子,一边小跑进篮球场,一边大声喊道——
“喂,胖子,你的篮球砸到人了!”。
刘诗菀愣了一下,忍住眼泪。
篮球场上本来就要掐架的几个男生,纷纷把目光投向朝着他们而去的郑小真身上。
当然,那个胖胖的男生也疑惑地望着郑小真。
“就是说你呢,胖子!你篮球砸到那个女生了,还不赶紧过去看看?”郑小真继续大声喊道。
因为他是背对着刘诗菀,所以刘诗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声音可以听出他的认真,而且,声音里还带着点不耐烦和愤怒。
那个胖胖的男生本来就处于一场充满火药的争端当中,自然烦躁异常,也不理会郑小真的质问,只是甩下一句狠话:“砸就砸了,关你屁事啊?”
刘诗菀心里一凉,非常不是滋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郑小真不说话,只是快步继续往那个胖胖的男生走过去。
接下来,发生了当时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夕阳西下,余晖萦绕着整个校园,刘诗菀坐在地上看着郑小真背影的时候,甚至感觉有点虚幻。
即便是荷尔蒙过剩,即便是激烈冲动的篮球爱好者,在场上争执颇久的男孩子们也只是在继续争执,未曾要到真动手的地步。因此谁也没想到,这个过路的不速之客,言语之间也不见恶言相向,出手竟会如此迅速——
夕阳下,画面变慢。
当郑小真走到那个胖子面前的时候,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右手迅速抬起,迅速落下——
“啪!”
竟然是一个耳光!
好响好响!
在所有人,包括当事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小真已经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了那胖子的头和脸上!
郑小真的手掌很大,一个巴掌过去,仿佛胖子的半个头和半张脸都被拍到了!
胖子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往旁边一甩,显然他自己都被拍愣了!
刘诗菀都被吓呆了!都忘记疼了!
当然,那一群一起打篮球的男生们,自然也都被他惊呆了!
因为他们一群打篮球的人,至少也有七八个男生吧?而郑小真就只有一个人,他径直走过来,毫无征兆地对着他们当中的一个挥了一巴掌,这是什么胆量?
响亮的巴掌过后,郑小真厉声喝道:“就是关我事,快点过去道歉!”
刘诗菀猜测,此刻郑小真的表情肯定很凶恶,因为场上的所有男生,居然都只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一些,根本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他!
仿佛那群男生,都被吓到了一样。
胖子反应过来,表情扭曲地开始放狠话:“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特么……”
刘诗菀有点怕,因为此刻胖子的表情很是狰狞,他们会不会因此大打出手?
虽然郑小真高了他一个头,但是胖子发起疯来可不能小看,说不好会两败俱伤啊。
毕竟自己可是起因。
刘诗菀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她只能透过厚厚的夕阳,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胖子的嘴脸抽动,他的肢体似乎也要跟着动起来。
而和胖子一起打篮球的那些男孩子,都死死盯住郑小真,好像随时都要上去打他一顿一样。
在这么漂亮的夕阳下,画面又开始缓慢起来了——
胖子还在大放厥词一般,吐着他的垃圾话。
郑小真,大手一挥。
“啪!”
——又是一句响亮的巴掌击中,胖子连垃圾话都还没说完,口水都被扇飞在空中。
这一下,原本还有表情的所有围观者都呆滞了!
仿佛时间都停住了!
除了郑小真,没人有任何动作。
“过去道歉啊,听不到吗?”
胖子整个人都傻住了,他抽动的脸庞开始出现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已经被这两个耳光打晕菜了!
“走走走,别磨磨蹭蹭。”郑小真比胖子高了整整一个头,很轻松地伸出大大的手掌,按住胖子的脑袋,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走。
然后,胖子眼角开始湿润起来了!
刚刚放狠话的气势一扫而光!
而他的球友们,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郑小真!
刘诗菀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正在慢慢走到自己跟前的这个男孩子身上散发开来,这是一种谁也没有办法与之抗衡的气场。
他就这么走了过来,带着夕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