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二案 乐园中的哀歌（五） 周小白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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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未央是被早上来上班的其他组同事的声音吵起来的，她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身上披着的风衣从肩膀滑落至地面。
柳未央从地上捡起这件浅米色风衣，这件？好像是苏谨南的。她人呢？柳未央发现苏谨南并不在会议室里，估计是回楼上自己屋子里睡觉了……记得她的那个什么心理研究室，有个超大的沙发，一看就舒服。
柳未央鬼使神差的将脸整个埋在了风衣里，恩，有股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水，要不要跟苏谨南借来自己也试试？
被自己这个诡异的想法吓到，柳未央直接把衣服丢在会议桌上，看着它好像看着滚烫的山芋。
此时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周小白也觉得自己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烫手山芋呢，他还真不是故意躲在门口偷窥，刚想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正巧了罗晓西给他发消息让他带早饭，一个狗狗吐舌头的表情刚回过去，恰巧看到了这不该看到的一幕。“谁呀？啥情况？怎么了？”对于在大学期间已经交往了双位数女朋友的他来说，柳未央的举动和表情是又熟悉又陌生。
周小白拎拎手里的早餐，小米粥，一个卷饼。这是一大早晨苏谨南给他打电话，特意嘱咐要买的，而且一定要加了枸杞的养胃小米粥。卷饼不要辣。
“这是啥情况呀？”常年恋爱脑的周小白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哟，一块砖。来的挺早呀。”柳未央打着哈欠站了起来，在会议室的空地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运动。然后看着周小白把早饭放到她面前。“竟然买早饭了，哎呀，还有小米粥，不错嘛。”
“那个……这个，早饭是……苏，苏博士……。”
“哦，她也有一份是吗？她吃了没？”柳未央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反而周小白有点不安，结结巴巴的回答。“吃，吃了。不是，是苏……”
柳未央听他说话笑了笑，停下正解着食品袋的手。故作严肃的对周小白说。“周小白同志，和领导说话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我是你们的头儿，可我也是很平易近人的。”
“不是，头儿，我没，没紧张。”周小白知道柳未央这是误会了，他什么时候紧张过呀，他第一天报到的时候都不紧张，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突然紧张起来吧？他又不能解释，总不能跟柳未央说，我看到你闻苏博士的风衣来着？会被灭口吧？
“好了，没事。我理解，毕竟实习期嘛，一来就碰到碎尸这种重口的案子，没休息两天，又来一个。情绪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柳未央自认为非常和蔼可亲了。“那什么，等一会人来齐了，你喊一下大家过来，我跟苏博士昨天把几个在现场的工作人员的时间线又完善了一下。一会儿看看大家还有没有新的发现。另外呀，也别光看领导吃没吃早饭，昨天晚上大家都忙了一宿了。一会儿你看看谁没吃，统计一下。跑个腿给大家都买了哈。” 柳未央自认为对待实习生问题上，自己非常有亲和力。她还反省了一下，正常来新人都会开个欢迎会什么的，这个周小白从来了到现在队里就没怎么休息过。等这个案子结了。一定要找个时间大家好好出去热闹一下。就当给他和苏谨南一起迎新了。
周小白觉得他也别说什么了，还是乖乖出去给大家买早饭吧。
临近9点的时候，大家陆续都回来了，一眼望去，灰头土脸并且都带着疲惫与黑眼圈，果然都没有休息。苏谨南也从楼上下来，不过明显是洗漱过后的状态。柳未央内心感叹，一定要找个机会跟苏博士搞好关系，去她那个研究室里睡觉。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交流着到手的信息，完善了保洁人员，工作人员，甚至办公室里中层的证词，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老宋甚至提议要不要换条路，不考虑内部人员的作案问题，把重心先放在被害人身上。
“我记得谨南给的一个方向是曾经从事学过艺术相关的学校或者培训，这条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柳未央问。
大家互相看看，其实说心里话，很多人并没有把苏谨南的话太当一回事情，看看几人的反应，柳未央就知道了个大概。
“没查是吗？”她的表情非常不好看了。叹了口气，揉揉脸，沉下声音严肃的说。“我知道在场各位都是很有资历的老刑警了，老宋大哥不用说了，为了咱队也都熬出了白发，赵良仁，你也从小赵熬成了现在的赵哥。我坐这个位置，也是大家抬举，只凭资历是肯定不够的，我刚来的时候，各位是什么态度和心情，我最了解，现在你们喊我一声头儿，我是非常感谢的。俊队跟我说过。苏博士是来帮助我们的，帮助，并不是说我们不行。而是希望我们更快速的能解决好案子。毕竟分到我们手里的案子都是血淋淋带着人命的。”柳未央的视线在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几秒之后，继续说。“你们要是觉得苏博士呆在这里就想接受不了，就是不舒服，案子结束了，我带你们直接找俊队谈，但是眼下！收起你们的排外，好好的把凶手找出来。”
“那个……头儿……那个啥，我没……我们也没。”赵良仁傻笑着想接话，看着柳未央的脸色又有点说不下去。当年上层突然空降了这么一个大队长他是最不服气的，后来是真的硬生生被柳未央打服了，散打打不过人家，射击打不过人家，就是来案子的拼命精神都比不过人家。好好的小姑娘，为了一个案子一周几乎没睡，在他晃着胳膊早上6点来上班的时候，柳未央把前一天所有的证词都整理好了，人手一份摆桌子上了，小姑娘刚开始指使不动他们，并且前几年可还没普及PAD，那真是一份一份的整理从录音和笔记里整理出来的。分析案情的时候逻辑清晰，别人不爱跑的地方都是她去跑，连抓人也是毫不犹豫的冲在前面，那个时候就觉得。行吧，这个头儿，还就她能做了。
“那个头儿，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游乐园的公司，不过他们HR下班了，说是今天上午给我们他们所有员工的入职资料的电子版。”赵良仁亡羊补牢中。“不过，我就一个疑问，曾经学过艺术设计什么的，现在也不做了，他能写在简历中嘛？“
“能！“苏谨南很肯定的说。”这个人有非常强烈的展示欲望，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最好能要原件来看，有时候电子版不一定填写全面，可以多负责面试的HR谈谈，问问她那些人面试的时候很有表现欲。“
“好嘞，我下午就去。“赵良仁看看柳未央的脸上。“得了，我一会儿就去。”
散会后，苏谨南接到了一个是发现尸体的那位王姑娘。电话里，女生说晚上一直做噩梦不敢睡觉，苏谨南约她下午来看看，为了不给她制造压力，柳未央决定她就不参与了。正好赵良仁也打电话来说，游乐园公司那边不同意把入职登记表全部拿走，只能在那里看，或者拍照。柳未央考虑到这个工作量很大，打算先去帮他。
苏谨南心里很感谢柳未央的安排，对于来咨询的人来说，如果有个警察在现场，肯定是很难放轻松的。她将屋子收拾干净，桌子上新铺上粉色小碎花的桌布，把正在看的案卷收拾到抽屉里，摆了几本有趣的故事书，静等王姑娘上门。
另一边，柳未央简单的吃了口午饭，就奔向游乐园的公司大楼。
奇幻主题乐园所属的奇幻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集主题乐园，商业，文化，低产于一体的综合行集团公司。除了这个奇幻主题乐园本身，还有自己的酒店集群，医疗集群，生态住宅几大板块，几个板块相辅相成形成一个宛如“微型城市”一般的生态圈。奇幻主题乐园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从这个主题乐园开始，周围将会进一步的推动生态住宅，再向外延伸就是跟住宅区息息相关的超市，医院等等。
这些都是俊之推向柳未央普及，也是说明为何市政府会这么重视这个游乐园了。
苏谨南来到公司大楼前台说明来意之后，前台接待员的脸上一直挂着甜蜜而礼貌的微笑，和蔼的领着她乘坐电梯，亲自送到了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
赵良仁正一边喝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一边跟人力资源的部长谈着，看到柳未央进来忙起身迎接介绍。
几番客套之后，柳未央直奔主题。
“不知道贵公司面试的时候都由几个人负责，能不能请负责面试的HR回忆一下都有哪个人表现欲望比较强烈？”
“我们公司对职员的面试都分至少两轮，从五年前这家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每一次面试我都参与过。所以，不需要别人，公司员工的面试情况，我都大致了解。” 人力资源部长非常有信心的从一摞入职档案中抽出几张。“赵警官已经跟我说过了，这几个人是在面试中表现欲比较强烈的。其中这五位。”人力资源部长将入职档案分别展示在桌面上。“这五位是表现欲强烈的同时，还都曾经在艺术，设计类学校学习过。”
“我想问一下，贵公司……一共有多少名员工？”
“抛开董事会的12名成员，一共685人。”人力资源部长脸上流露出自信的微笑。“这685人我不能说很熟悉吧，对他们也略知一二。”
“包括保洁？”柳未央略有些惊讶的指着桌子上的一份入职档案。
“对，包括保洁，虽然说保洁只有一次面试，一般情况下看起来人老实，能干就都会录用。不过游乐场的保洁人员还要有一份细心，因为游乐场的设施还是比较精贵的，真的碰掉一个螺丝，发现什么问题没上报，那造成的损失可是巨大的。所以游乐场的保洁人员，我们也是细心挑选的。”
“那这位保洁，也曾经学过艺术？”
“对，他是在一个绘画类的高中学校毕业的，好像是什么原因没有能参加高考，说是自暴自弃，我觉得他还挺喜欢表现的。所以把他也给挑出来了。“
赵良仁看柳未央比较在意这份入职档案，小声的说了一句。“保洁这边，好像都是一个组在一个地区工作，现场证言还挺充分的。“
“恩。“柳未央点点头，先把这份入职报告放在了一边。“还有一些什么人，你能跟我们说说嘛？”
“好的。”人力资源部长很干脆的表示，然后抬腕看了看表。“晚上8点之前，如果还需要谁来说明情况的都可以。我已经通知这几个人让他们在公司待命到8点。”
“太感谢你的配合了。”柳未央表示着感谢，和赵良仁一起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询问着。
直到晚间8点，三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柳未央看人力资源部长略微疲惫的神态，赵良仁也一杯一杯的灌着咖啡。还是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北方城市，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凉，柳未央催促赵良仁回家小睡一会儿，看着赵良仁跳上公交车离开，她又打了电话给苏谨南。苏谨南拒绝现在跟她透露下午的情况，告诉她没有太要紧的消息，让她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再说。
柳未央没有打车，也没有坐公交，只是一个人在夜色中走着，她在揣摩被害人的情况，在什么状态下，一个加班晚归的女人会这么轻易的被人带走呢？
柳未央深呼吸着，希望夜晚中的凉气能带走心中的积郁。她回头望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大厦，偶然发现人力资源部长正在路边打车，看到她之后，那位部长伸手向她打招呼微笑示意，柳未央微笑正准备回礼的同事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一脚。
部长赶忙想过来看看，柳未央忙表示，没事，小事。顺便还跳了几下让对方放心。看着人力资源部长再次歉意的微笑，乘坐出租车离开之后，柳未央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案 乐园中的哀歌（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