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选择？选择 距离选拔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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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家里多了一个修亚和平时没什么变化，最多也只是我偶尔的阵地从床移到了地板，修亚并不常常在我这儿逗留，我平时看到他的时候他也一个人对着手机或者电脑敲敲打打，分给我的视线只有极短的一瞬就移开了。
他并不介意我看他的电脑，甚至是带了几分引诱的给我看，可光是上面显示的各种英语外语就足够让我从人类变回猴子。
“英语？其他的世界也有这种语言么？”我问。
“路耶尔，这是他唯一不会的语言。”他连眼角也没分给我。
路耶尔学长虽然是混血，但他的英语天赋差劲到可怕的地步，就算是他已经成为神明的现在，我还是能看到他一边撞墙一边背单词，四六级是他永远的痛。
距离那场人间炼狱已经过了三天，我以为整个世界会混乱不堪，哪知道所有人都跟没事人一样，上班的还要上班，上学的还要上学。
我是说我还要上学。
学校的人少了一大半，愁眉苦脸的样子与一般无二，我拉住一个人询问了两天前的情况，要不是他也回答出来了那场人间惨剧我都要以为全体地球人一同失忆了。
“你不觉得不正常么？”我问。
他一脸疑惑:“不是很正常么？”
他看我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轻描淡写的把大部分人的死亡当做类似于“天是蓝色的”“人要吃饭”的常识，所有人都已经走出那片阴影，只有还保持着正常思考的我像是傻瓜一样惴惴不安生活在惊恐中。
“这是路耶尔做的。”修亚解释:“世界的意识找他帮了个小忙。”
“为了什么？”
“你们的状态，选拔还没有开始重要的候选人就崩溃了大半，对最后的质量很不利，这是它的解释。”修亚淡淡的说道:“连正视灾难的精神力都不具备的候选者，温室中的花儿也不过如此，它过度保护了。”
“路耶尔学长？他不是被禁止介入选拔中么？”
“它的力量还不够，当然会依附强者。”
我本来以为我的世界会很强大，可修亚的话狠狠地打击了一下我内心深处的小小自豪感。他的语气没有夹杂情绪，是因为他打心底地在轻视我的世界。
我问:“既然你们这么强大，你想要他的话，为什么不强行夺取呢？”
圆珠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一个好看的弧线，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它有自我意识。”
“自我意识？那是什么？”
他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对他笑笑:“情报交换也是合作的一环。”
我，普通的人类叶满，现在与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神明修亚，现在正在合作中。
虽然我压根就没感到我们的地位哪里平等。
他轻微地皱了下眉头:“这并不在需要你了解的范围内，至少和现在的你无关。”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我一天之内能见到他的时间相当有限，而我想从他的嘴里翘走更多的情报，他虽然不介意告诉我很多东西，但我不问他就永远不会说，可能在他看来我只要一直听他命令去行动就可以了。
像个傀儡娃娃一样。
他给了我一个任务，我搞砸了。
任务是远离顾需知，但我必须要照顾她，修亚没有阻止我，只是看了我三十秒没有移开视线，吓了我一身白毛汗。
“你不怪我？”
“没有责备你的必要。”
我本以为修亚会让我锻炼体能或者给我逆天的金手指，可他仅仅只给了我一个我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并且他本人对任务也不感冒。本来我还害怕会被他惨无人道地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但现在他对我无视的态度反而令坐立不安，终于我忍不住问了。
“你不需要我做什么？”
当时修亚正在享受刚烤好的面包，“去买面包”是他对我下的不多的“命令”。修亚曾经吃了我的蛋糕，我发现他是个甜食党，很喜欢面包，能方便都拿着吃的就更喜欢了。
“不需要。”
修亚没有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我走过去，从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微型的地球。
“这是？”
“场地。”
我的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选拔用的？”
修亚点了点头。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地看着修亚在“地球上”随意涂画着诡异的符号。
再过四天，那个地球就会成为我的世界。
“不避开我么？”
“没有必要。”
一瞬间我希望修亚能说些什么，例如很危险要小心什么的。
“还有四天。”
我默默地记着数字。
四天之后，选拔开始，我必须要保护自己和顾需知。
那个时候，修亚会不会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会不会因为我而出现冷漠之外的表情呢。
想想就不会，倒不如说我根本想象不到“为了叶满而改变表情的修尔.维洛亚特先生。”
顾需知已经完全恢复了，精力充沛活蹦乱跳的她相当难对付，她没有那段人间炼狱的记忆，只是一时很疑惑为什么街上少了那么多的人。
这很好，可是最近她看向我，准确说是看向我和修亚的目光越发诡异。
“叶满，你老实告诉我。”她找了个机会把我堵在墙角，我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什么？”
修亚坐在沙发上完全无视我们两个，顾需知对着修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是谁。”
“修尔.维洛亚特，我的一个……朋友？”我试探性地回答，修亚没有特别的反应，顾需知倒是一瞬间炸毛，握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骗鬼啊你！”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骗你啊！”
顾需知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负心汉，她的语气充满失望:“我看错你了。”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顾需知倒是自顾自地一拖鞋拍在我脑门上:“我看到你啃他的手指了，你当我瞎么，请你们干些什么的时候注意一下！屋子里还有一个我！”
她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估计她是看到了我补给血液的时候……
我每三天需要一次修亚的血液补给，修亚忙着没办法分出更多的注意力给我，咬破指尖之后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就是这一幕被顾需知看到了。
的确很让人误会，不过还在可以解释的范围。
“那只是疗伤而已，他的手受伤了，我只是帮帮他。”
顾需知面无表情:“是他自己咬破的，玩间接接吻还这么可怕，二位真是……”
我:……
间接……接吻？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脸瞬间爆红，原谅我这个电线杆自从被路耶尔暴力撞弯之后就没办法思想纯洁地面对同性，尤其是好看的同性。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对修亚没有别的想法！
修亚一看就不像会解释的人，我的解释顾需知也明显不会信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变态基佬”四个字砸在我的脑袋上。
此外还有路耶尔学长。
轻描淡写欺骗了所有人的他现在正在痛苦中，因为回到地球的第一周就碰上了考试，他赌上了神明的尊严，英语十八分。
“神明的尊严一败涂地。”修亚表示很满意。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修亚和路耶尔相当不对付，看到对方倒霉就开心。路耶尔形容和修亚的孽缘是他最惨烈的一次人生失误。
“那一年他还是一只蝙蝠崽子，他受伤了，我收养了他，让他慢慢长大，结果他背刺了我一刀，用我换来荣华富贵。”路耶尔装模作样地抹了几下眼角，我暗暗决定这句话最多只能相信百分之二十。
路耶尔是满口谎言的骗子，比起他我更愿意相信修亚，修亚的行动直白而粗暴，我从没见过他说谎，顶多是不回答你。
不过路耶尔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修亚的幼年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呢？难道从小就板着一张大冰块脸，应该不会吧？
在脑中幻想了一下修亚少年版甜美的笑，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可怕了。
路耶尔见我发呆很不满地戳了戳我:“想什么呢。”
被惊悚到空白的我无意识回答:“修亚小时候笑得好甜啊……”
路耶尔闻言愣了愣，之后表情一言难尽:“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修亚小时候没有笑过么？”
路耶尔坦言道:“笑过，冷笑嘲笑带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恶意的笑。”
有点无法想象，修亚几乎是没有情绪表露的，带着恶意更让我难以理解，不如说他能够理解什么是恶意么？他有正常人类的情绪么？
啊，我忘了他甚至连人都不是。
“在你心里修亚到底是什么形象？”
“……很难以形容。”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哦，”路耶尔笑眯眯地:“他可比我危险多了。”
“但修亚目前是我的……额……”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和修亚的关系，说是朋友吧，有点自作多情，说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就显得我们的关系太过脆弱。
最后我迟疑地选择了一个词语:“是……同伴吧？”
路耶尔稍微睁大了眼睛，从他成为神明版路耶尔之后头一次见到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修亚竟然选择了你？”路耶尔扶住脑袋一脸沉痛:“完蛋了，最糟糕的组合啊。”
“所以说选择是什么？”
我一直很疑惑所谓的“选择”是什么，修亚选择了我，珏选择了顾需知，而且看路耶尔的表情选择绝对不是什么轻率的事，修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问路耶尔:“路耶尔也可以选择么？”
路耶尔回答:“可以啊，但我目前没有想法。”
我更好奇了。
“修亚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好的……”路耶尔嘟嘟囔囔像个关心孩子的老父亲，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世界有世界意识。”我想起修亚曾经说过的事情。
路耶尔摇摇头:“那也不值得……算了。”
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美丽的金发也黯淡了几分，很头疼的样子。
“你也很古怪，轻易就突破了我的幻术，要知道当年的修亚要看出我的戏法也要很久的……修亚不会做出轻率的决定……头疼啊……”
路耶尔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既视感我忍不住说:“学长你的样子就像是关心叛逆女儿的老父亲啊。”
“我起码也算是修亚的半个爹啊。”
路耶尔刚说完一道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中了他的脑袋，是一本精装的笔记本，翻开来看是修亚端正的字迹，大大的两个字——闭嘴。
路耶尔毫不在意地摸摸脑袋，把笔记本地给了我:“给你的。”
我一头雾水地接过，里面夹着一张地图，用红色的笔画出了几个地方。
“这是？”
路耶尔瞟了一眼:“是其他的神明所在地。”
“其他的？”
“我们的游戏，能找到我的话就得到这个世界，一群闲着无聊的家伙，除了修亚之外都只是来摸鱼的。”路耶尔说道:“反正你也被修亚选择了，见一面也就见一面吧。”
除了地图之外还有神明的各种信息，我翻阅着那些资料，翻到一个黑眼长发的青年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个人我很熟悉，总是一脸“我没睡好不要吵我”的表情，明明是男人却留着长发而且异常适合，顾需知每天都至少念叨三遍的我的房东。
路耶尔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阿瑶啊，他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很安分，我都要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等等等等，学长你是前几天才穿回来的吧？房东可在这个世界……起码我认识他一个月那么久了。”
“在这个世界寻找神明路耶尔，不限空间和时间，有一位倒霉的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万年了。”
为他默哀，真的。
“不过你也不用多管，说是争夺世界，实际上他们就是公费旅游，那一位可玩得挺开心的。水深火热的最终只是你们这群原住民而已。”
一想到即将开始的选拔，我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我问:“说起来路耶尔也是神，你们那里是怎么选拔的？”
“在我们那边神是一个种族，我就是神族，世界选出最高神的方式……说实话挺惨烈的，神族夺取神格互相厮杀，本来强盛的我族只剩我一个了。”路耶尔叹息，神色黯然，为他的种族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成为神明的路耶尔就是神族的处刑人，他的手中沾满了同族，家人的血液。
我……也会这样么？
说不定是我的表情无意识出卖了我的内心，路耶尔摸摸我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是少数中的极少数，世界选拔是随机的，连神明的我们都不懂他们在搞什么。”
“去找阿瑶吧，听了他的经历，你说不定会好受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选择？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