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46、对峙

　　今天高一三班的学生发现自家的班主任在上课的时候总是频频走神。眼神一直盯着空着的两张课桌，位置的主人便是班里的学霸苏言和赵嘉禾。
　　对于他们两个的缺席，班主任上课之前就跟同学们说了，苏言请病假现在在医院，赵嘉禾家里有事回家了，对于他的解释单纯的学生们并未起疑，顶多是有八卦的同学感叹一下赵嘉禾请假的时期未免太巧了。
　　之后这件小事便再没人关注，直到第三天赵嘉禾回学校的时候才从楚王口里听到了老班的这套说辞，当时楚王搭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小声的问；‘’老班说你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骗鬼呢？我和你天天住一块你昨天为什么请假我不知道？不过你怎么上午都没来？该不会为了女朋友撒谎偷跑出去玩了吧？‘’
　　嬉戏打闹的教室里，除了刚开始发现他回来的时候和他打招呼的兄弟们，此刻并没人关注坐在后排咬耳朵的俩人。
　　‘’滚!滚！滚！一边去！你才会为了玩请假呢！我是真家里有事，昨晚看过苏言直接走了，所以你不知道!’’
　　赵嘉禾一把推开楚王，他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才不要和这条单手哈士奇靠那么近，免得背地里又有女生说他们俩GAI里GAI气，还有什么学霸攻学渣受。当初他无意间听到，好奇搜了下含义，简直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纪的大门！等明白意思之后当场就想剁掉自己手贱的狗爪，自己怎么会和楚王是CP，到底是谁发明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大门就开了一小会就被无情地关上了！
　　但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女生更可怕啊！原本就不近女色的男神更加远离女生群体，当然，苏言是例外！结果自然是雪上加霜，已经有作文小能手开始写他们俩的同人文了，即便后来赵嘉禾和苏言的恋爱已经是全校皆知的了，依然有人相信苏言只是保护色，赵嘉禾和和楚王才是真爱，只是世俗不能容忍他们才找的烟雾弹。
　　这番理论在某一群体大受欢迎，甚至有原先暗恋赵嘉禾的女孩失恋之后加入进来，一起嗑邪教CP的，讲实话，莫名带感啊!当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只是私人期许，所以发过誓这些绝对不能见光的，除非有一天邪教成真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隐秘的□□里，赵嘉禾楚王还有苏言都不知道关于自己的狗血三角恋正流传其中，也该庆幸，他们不知道！
　　楚王被骂也不生气，只是对赵嘉禾说的话半信半疑。他还想再问几句，赵嘉禾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实验班在另一栋教学楼里，高一实验班在一楼，顺着走廊走到底就是宋老师独立的办公室，赵嘉禾跟着班主任一路沉默地走过来，谁都没开口，直到最后在门前站定。
　　季老师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他率先走了进去，赵嘉禾跟随着脚步一起进去，待两人一进屋，门就被迅速地关上了。
　　赵嘉禾进来时才发现屋里已经有人了，原先办公桌的位置上正坐着位不认识的老者，白发苍苍，鹤发童颜，周身散发着久居人上的气势，叫人不敢直视，而这件办公室的主人，实验班的宋老师此刻却坐在下手位的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两个学生，正是宋晨义和陈心蕊，他们的对面则坐着刚从医院回来的苏言，再加上新来的季老师和自己，偌大的办公室被七个人占据竟显得狭小起来。
　　坐在正中位置上的老者就是市一中的校长，虽然已经年过六旬，看起来依然精神矍铄，他担任校长都已经二十年了，带过的学生遍布全国，现在的省教育厅厅长就是他的得意弟子，逢年过节还要来拜访恩师，鉴于这种情况，便是陈父这种手眼通天的巨贾和宋老师这种趋炎附势目下无人的小人在他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当最后一人到齐之后，老人清了清喉咙，从他口中吐出的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前天晚上有家长向我反映，说学校里有人早恋逃课开房，还恶意打伤同学，所以今天要你们来的原因，你们也应该清楚了。那就自己说吧。‘’话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眼神从左到右，最后停在了苏言的脸上，忽又收回视线，再次转向了陈心蕊。
　　苏言刚开始愣了会儿，随后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向了对面文静的女孩，起初她还不明白刚从医院回来的自己为什么会被请到实验班的教室办公室，就算要解释自己请假的问题，也该是季老师出面的，现在，呵呵！她可真是没想到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只不过是爱而不得就可以让一个人满怀恶意伤害他人，甚至是事情败露后还可以颠倒黑白，还是人性本就如此，是她大惊小怪了，她看着陈心蕊。谁能想到美丽的皮囊下住了一具恶魔。
　　一直都没人说话，尴尬的气氛在四周流动，宋老师看着眼前的老者，心里只骂这只该死的老狐狸，滴水不漏，没办法还得他起头，其实事情发生的时候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就是他，也多亏了这件事不但让他跟陈父搭上了线，还能顺便教训下他看不惯的两个小鬼，事情操作的好的话，赵嘉禾的把柄也能落在他的手里，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校长让我们自己说，学生们胆子小不敢说，就由我这个当老师的代替，前天下午放学前，我的学生陈心蕊提前一节课请假回宿舍，结果碰到了同宿舍的女生和男生逃课出去开房，劝阻的时候被他们两人给打了，最后还是我们班的同学遇到才阻止了恶行的继续，那两个人我就直说了。就是三班的苏言和赵嘉禾!’’
　　他说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是陈父昨天刚从国外送过来的定做款，接着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校长，我们学校从来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早恋，开房，校园暴力，这样的学生怎么有资格留在市一中，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行！‘’
　　‘’宋老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的这些话谁能证明？‘’季老师率先反驳道。
　　‘’证明？你觉得我们班的学生会故意受伤撒谎诬陷他们吗？季老师，我明白你想护着学生，可为人师表最重要的就是要清廉刚正。‘’
　　‘’那就是没有喽！‘’季老师抓住了其中的一处破绽，继续反击；‘’既然你说要刚正不阿，那么请您也公正一点，你说你的学生被打，是指她在学校好端端的上课，而我的学生躺在医院治疗吗’’
　　他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叠医院的诊断报告，还有验伤单，上面还盖着市医院的公章，做不了假，原来季老师早有准备，就在苏言回校的那一刻，直接从她手里拿来了所有的资料。
　　现在他抖着这些资料砸的季老师措手不及。
　　但是他摸摸眼镜，心想决不能认输，也开始找起季老师话语里漏洞，就这样，原本该是四个学生的对峙逐渐变成两个老师互相攻击的战场，而真正的四个当事人，居然都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当然，如果有人能看得懂他们之间无声厮杀的眼神的话。
　　房间里的一切都落入了老者的眼里，包括这些孩子的反应，随着两个老师的争论逐渐要往毫无节制的谩骂发展，老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刹那间，红木桌子发出的巨大响声盖过了屋内所有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来转过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