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30、修罗场前奏

　　‘’怎么办？赵嘉禾，我没有时间了。对不起，赵嘉禾。我没时间了‘’。眼泪淹没了双眼，苏言已经看不清男孩的样子了，只是在原地崩溃地大哭，幸福原本触手可及，却转瞬即逝，她已经没有未来了，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原本自己想要的就是改变家人的命运，现在就当自己从没有喜欢过这个男孩吧，至于赵嘉禾，时间会带走一切的，他会忘了自己的，她这样对自己说，心却疼的像要死了一样。
　　赵嘉禾看着眼前的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慌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两只手摸遍全身都找不到一张手帕纸，他懊恼地发现自己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实在没办法，只能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帮女孩擦眼泪，动作轻缓地像在擦拭自己珍爱的宝物，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平日里懒散的少年此时变得无比郑重，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用怕超过食堂时间没饭吃的，我买了好多零食，你要是不想吃零食，我就陪你到外面找吃的，听其他年级的师兄说过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美食街，好多东西可以吃的。‘’
　　听了这话的苏言又好笑又难过，好笑的是他居然认为自己是怕错过时间打不到饭才哭的，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吃货？难过的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也不会信，重生这种事没经历过谁会信，算了，不要再拖时间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是个好男孩，一定会遇到能白头到老的人，自己得将余下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了。故意忽略掉心口传来的疼痛，努力忍住眼泪，扬起嘴角，笑着对他说；‘’谢谢你赵嘉禾，我不饿，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的‘’
　　‘’你不饿的话，要不要喝奶茶，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赵嘉禾原本看见苏言已经停止了哭泣，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果然网上的【教你追女孩的一百招】真的有用，不枉费自己用早餐钱和楚王交换得来的资料，心里正暗自高兴，忽然听到苏言的话，立即打断了她。
　　他已经猜到答案是什么，但是并不想亲耳听到，仿佛只要一日苏言没拒绝他，他就还有机会。
　　苏言没回答，两人僵在原地，时间仿佛静止，等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仍是苏言；‘’我想告诉你‘’‘’我知道‘’
　　赵嘉禾再一次打断她的话，苏言看着他，想问他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再继续，可是她不敢问，这个答案她也承受不起。
　　‘哼!’赵嘉禾自嘲地笑笑，退后几步，低下头，斜靠在树上，又变回了往日慵懒的少年郎，可神情中总多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很好笑,明明你都不喜欢我，我还假装不知道，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
　　苏言想说不是，自己不是不喜欢他，却又开不了口，只见少年越发悲伤；‘’你能不能先不要说那个答案，我不着急，也不逼你，我们做个约定，一年以后，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祈求，没有哪个女孩能抵挡这样的眼神，苏言也不例外，她点头答应下来，即使她心里明白，一年的时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只是在配合着男孩拖延时间，她是在饮鸩止渴，她，舍不得，他！
　　得到同意的男孩立刻收起刚才忧郁的表情，兴高采烈地带着苏言往学校后么去，速度之快都让苏言感觉他是戏精上身。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去食堂也买不到饭，干脆抄近路，去美食街逛逛，这算是第一次约会吗？赵嘉禾一边带路，一边暗搓搓地在心里想，那本【教你追女孩的一百招】实在是厉害，说的真准，女孩果然都心软，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这本书，争取早日脱单！
　　正在脑海中幻想自己能靠着这本书抱得美人归的时候忘了一件事，书的原主人楚王还单着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个人还是像从前一样坐在前后桌的位置，赵嘉禾如以往一样凭借着帅气的外形和性格和周围男生打成一片，却对女生们视若无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式风格却意外地和符合漫画里的男主的设定，受到全校女性的欢迎，不少女同学芳心暗许，彼时台湾偶像剧在大陆盛行，不少大胆的女生学女主角主动递情书，希望自己就是湘琴，能遇到直树，可惜最后都败北，久而久之，在女生群里都流传一句话，赵嘉禾就是个千年铁树不开花的，谁都不知道，这颗铁树早就开了花，花里只住了一个苏言。
　　而苏言，却比同龄学生更加努力学习，几乎屏蔽了所有除学习之外的事情，高一的学业虽然比起初中要难很多，但是总体还算轻松，可是每每看到苏言，赵嘉禾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焦虑，那种和时间赛跑，不敢浪费每一分每一秒的感觉，他只在高三师兄师姐身上看到过，男孩想不明白，午间休息的时候偷偷问过她，可是苏言只是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赵嘉禾也就闭嘴不再问，只是后来，苏言才慢慢察觉，开始拼命努力的人多了一个，课间不再陪着男生们嬉笑，早上第先到的变成他
　　·们，晚自习最后关灯的是他·们，有人陪着自己，仿佛连绝望都可以忘却，只是每每想到身后的那个身影，自己注定要与他分别，窒息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可是她都开不了口，什么都不能说，她是贪婪的，她贪心地答应了一年的约定，她知道一切炽烈的爱情总会过去，她知道，爱，会消失的，她这样地安慰自己，平复所有的悲伤，她唯一的奢求其实只是，希望这世界爱着自己的人啊!当终有一天分离，在你以后的回忆里，记住的都是幸福的事情，即使这段青春里，自己只是你一笑而过的过路人。
　　两人这样每天形影不离的上下课，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同学老师的注意，虽然高中明令禁止早恋，可私底下只要不影响学习。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苏言和赵嘉禾，虽然按照入学成绩被分在三班，可是期中考试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三，稳稳压了实验班一头。
　　三班班主任叫季玉生，是个秃顶的胖子，看着就是为学生们操碎了心，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本人才二十八，第一年当班导，脾气特别好。偶尔学生和他恶作剧他也不生气，同事们喜欢拿他头发开玩笑，说什么一寸光一寸强，他肯定能把班级带成年级最强班，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回，每次只是呵呵笑，有次实验班的班主任正巧从普通班教师师路过，听到这话，见胖子不反驳，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不自量力，自此见到他就要嘲讽一次，日子久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可是自己班的成绩怎么可能比得上实验班，没想到这次考试成绩一发布，年级榜首和榜眼居然是自己家的，胖子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还好老师的尊严支撑着他，没做出什么当场落泪的蠢事。
　　可到了班级里，他就忍不住把苏言和赵嘉禾夸了好几遍，同学们都还没看到成绩单，此时听到班主任的话，一个个都惊讶地睁着双眼，看向坐在后排的俩人。心里的弹幕飞速划过【大佬666啊】【真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卧槽！为什么我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我都不知道】[大佬，你俩是和学习谈的恋爱吗？能带我一个不？】
　　【我还以为他们俩人在谈恋爱，没想到真在学习啊!】
　　辛亏赵嘉禾没听到他们的心里话，否则一定会声嘶力竭地否认，不，我们就是在谈恋爱【尔康手】，不我们只谈两个人的恋爱，本恋爱群组不加人，你们这群妖艳贱货不要靠近我心爱的人。
　　没过几个小时，三班出了年级第一和第三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早已得到消息的实验班班主任宋在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甚至一气之下摔坏了新得的紫砂壶，这是学生家长为了自家孩子等到这位特级讲师的关照，知道他爱喝茶，特意从绍兴一位制壶大师手里买来的，据说就三件，其余两件都在海外，结果这么一失手，宋老师心疼得简直要心脏病发作了，抖着手，拾起地上的碎片，抱在胸口，眼泪直往下掉，宋晨义刚推开门，眼前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忙往后退一步，挡住了身边人的视线，轻轻地咳了一声‘’宋老师，我们来了。‘‘
　　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宋老师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收起了所有情绪，擦掉眼泪，表情严肃地说了一声；‘’进来！‘’。待看见来人，发现是宋晨义和陈心蕊，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将茶壶碎片放在了桌上，刚才太难过，都没发觉有人进来了，吓了一跳，还好不是其他人。
　　见俩人站定才开口问他们；‘’这次期中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你们应该都知道结果了，晨义第二，心蕊第四，前三里居然有两个三班的人，我看了三班其他人的成绩，都只是中下游，那这次考第一的苏言和第二的赵嘉禾到底是什么人？我查过入学成绩，两人不过如此，怎么可能超过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