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风情万种》癫戾

33、第 33 章 宣言

　　宣言一早爬起来，洗漱后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想了想，又跑出门买了套衣服，等回到酒店的时候殷梣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发呆。

　　宣言脱掉鞋子坐在床上抱着殷梣，在她脖子上啄了一口问。

　　“怎么了？”

　　殷梣反手掀起宣言的衣服，一边摸宣言腹肌一边回答到。

　　“没睡醒～”

　　宣言低头无奈的笑了一下，殷梣每次没睡醒的时候都是那样懵懵的，什么事都没心思干，宣言边想着边抱起殷梣去卫生间。

　　把殷梣放在洗漱台上，宣言拧了毛巾给殷梣擦脸，手脚健全的殷梣同学活生生的给照顾成了植物人。

　　宣言边洗毛巾边问。

　　“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去看你外婆？”

　　殷梣洗了个脸清醒了一点，歪头想了想，然后说。

　　“圣女果，香蕉，苹果，对了，还有香。”

　　宣言给牙刷挤上牙膏，表情中带点疑问。

　　“香？”

　　殷梣张嘴让宣言给自己刷牙，顺便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下，含糊的开口解释。

　　“就是香，那种长的。”

　　宣言愣了一下，他听懂了。

　　单兰信佛教，家里常常也会去山上祭拜佛祖，用的就是那种香。

　　殷梣看宣言还愣着，以为宣言还没理解通，把嘴巴里的泡沫吐掉，说了句。

　　“就是祭拜先祖的香。”

　　宣言懂了，把杯子递给殷梣，让殷梣把嘴里的泡沫给漱了，没接话。

　　从这个小镇到殷梣外婆的“家”还有些距离，俩人坐上公交晃晃悠悠的过去，路上殷梣还发了个微信给她妈，问要不要帮她带什么话。

　　从小镇到另一个小镇的路多半都是山路，殷梣从小做这种车晃到大，脑子都习惯了这种节奏，开着窗，风呼呼的灌进来还觉得挺爽。

　　宣言就不行了，这种山路和小镇的司机配上，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下车的时候脸色难看的要死，就差个垃圾桶呕出来，殷梣在旁边边笑边幸灾乐祸，让宣言不听她的话坐车前吃早餐。

　　俩人买了香和水果，殷梣在前面带路往山上走，宣言在后面提着东西跟着。

　　走了没多久，殷梣在一座墓前停下来，宣言也跟着停下来。

　　看着殷梣走进墓里，从旁边的树上摘了几片大叶子，当成扫把弯下腰把墓里土啊，枯叶啊，虫子的尸体之类的扫在一堆，宣言放下塑料袋，也学着殷梣从树上摘了几片叶子，弯腰打扫。

　　打扫好了之后殷梣把塑料袋里的水果拿出来，摆在墓里类似祭台的东西上，又抽出香，自己拿了三根，也给了宣言三根，点上香，深深地拜了几下，接过宣言的香插到香炉里，然后看着墓碑，眼里透露几丝温柔。

　　“外婆，我来看你了，我妈她还在台湾，回不来，她叫我和你说，现在别担心我们，您拿着钱出去玩，到处玩，钱如果不够的话告诉我们，我们再回来给你烧点……”

　　殷梣说的是方言，宣言听不懂，但是看着殷梣脸上的敬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对殷梣什么都不了解，不了解她的过去以及打算的将来，也不知道她的爸妈在哪儿，家里有没有弟弟妹妹，他对殷梣，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殷梣用了十分钟和外婆用方言说着最近自己经历的事，当然，是报喜不报忧，宣言站在旁边，看着殷梣温和的诉说着一切，一言不发。

　　最后殷梣牵起宣言的手又说了几句话，拿着来的时候带来的塑料袋，沿着山路往回走，路上有一条小河，小河里的水都是山水，干净又凉爽。

　　殷梣蹲下来把手上的泥和灰尘洗干净，然后把宣言的手也跟着扯过来，轻轻洗净。

　　宣言刚想开口，殷梣就把他的声音打断在空气里。

　　“嘘，从现在开始，闭嘴十分钟，我说什么你都不许应我。”

　　宣言看着殷梣愣住了，不过也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宣言手上的泥已经洗干净，但是殷梣还是把宣言的手扯在水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从小都没和我在一起，我跟着我姨姨长大的，之前是在一个县里面，但是因为有段时间不听话，夜不归宿啊，化妆啊，打架啊，抽烟啊巴拉巴拉的，被我爸拽回他老家，就是我们昨天待着的小镇。

　　“刚刚过去的时候，我爸没让我去上学，把我关在家里。没有书，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每次我和他犟，让他放我出去的时候，他就会打我，拼命打我。

　　“后来呢，他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我那时候就偷偷跑出去，认识了许文他们，跟着他们在大街上乱逛，那地方的三八特别多，我爸也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把我拽回家，骂我表子，让我出去做，还把我的衣服什么的烧了，和我妈说我死了，他还教我找个男人睡一晚，怀上他的孩子就可以在他家里一直待着了。”

　　殷梣忍不住笑出声，脸色十分悲凉，又好像想到什么很讽刺的事，宣言看着殷梣不敢出声。

　　殷梣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我在外面野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天天跟着许文蹭吃蹭喝。文哥很好，他爸妈走得早，他奶奶把他带大的，他对我就和亲妹妹一样。但是有时候我还在想啊，要不然我把我爸杀了，这样进去蹲几年，吃几年牢饭，总之怎么样都比这样好，我不能拖累文哥，他家庭情况没有特别好，自己也在小镇里打/黑/工。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吧，我亲戚来把我找回去了，办了手续，让我上学。这地方小的可怜，谁都认识谁，谁和谁都是发小，你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和谁是好朋友。我就一直维持那个状态到初中，中间我爸也在不停打我，不停打我，哇，那和要死了一样啊，有几次脸都给他打肿了，他打人还就挑头打，有一次我叫他别打头，他说‘把你打傻了最好，起码不会被别人说不会读书’。

　　“上了初中后我就碰到了陈艺，她家里刚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普通的生意人，上了高中以后她爸发达了，她也就成了富二代，她和文哥真的算是黑暗时期里的一道光。

　　“那时候刚刚好我爸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了，我就自己待在家里，有时候去隔壁亲戚家蹭电脑玩……”

　　殷梣顿了一下，语速变快接着说。

　　“我碰到我初恋了，在一起又分了，那段时间给我打击挺大的，我就开始自残，裸/照的事情也是那时候出来的，就这样。”

　　殷梣松开宣言的手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很明显的不愿意提起那段时间的事，宣言也没办法问什么，小学那段时间的黑暗时光她都能平淡的说出来，和说故事一样，上了初中，她经历了什么比家暴之类更可怕的事，让她不愿意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