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轻舟》喜葵

33、第 33 章 从前

　　有时候我竟然有一些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哪怕一起的时光平淡如水，也好过我一个人在沉闷的房间无言的生活。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晚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气你怎么这么蠢，真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

　　“我蠢？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不置可否：“而且你今天那些话真的很伤人。”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他那样的渣滓我能打到他残疾。但是我不能，如果他今天胆子大一点，打开这扇门，会怎么样？”

　　他反问我，让我不由地后怕起来。陈志辉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如果他发现了严先生根本站不起来，他又会对我做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不断重复：“我没想过会遇见他，他和我高中是同一级的，好些年没见了，如果知道他也在，我压根就不会去，我不会去的。”

　　我叹了一口气“唉，我们当时对视的时候，我认出了他，我也知道他一定认出了我，这么些年真的会没变化吗？”

　　他看着我，“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你高中的样子。”

　　“肯定是有变化的，你帮我看看吧，对比一下我究竟变了多少。”说着，我起身打开衣柜，衣柜最上方的隔层上有一个粉色的鞋盒子，我垫脚拿了出来。

　　过去的岁月消逝了，有时候会恍惚，那些与陆皓东有关的记忆到底有没有发生过。缘聚缘散，我回头去寻过去的故事，那些我经历过的，想一场梦。

　　我把鞋盒放在床上，打开里面尘封的我的青春。盒子里有我的高中校徽，明星卡片，考试成绩单，相册本，卷成筒状的毕业全年级合照，还有一张班级合照……

　　我拿出那张班级毕业照，开始和床上坐着的这个男人分享我的过去。我把照片递给他看，用手指出了我的位置，穿着班服，眼睛茫然，留着厚刘海看着前方。

　　“变化大吗？”我小心翼翼地低头问他。

　　他侧身盯着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我，说道：“还好，也没什么变化，原来你一直这么瘦。”

　　我拿着照片感慨，“年轻真好，那时候的烦恼和现在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伸手去翻那个盒子，拿出了一张成绩单。我凑过去看，是高一下学期期末的成绩单。他说：“你高中学习成绩挺好的，第三名许意珍，第二名，左航宇，第一名李浔。”

　　然后他不再说话，沉默了几秒，把成绩单放下之后，从我手里抢过毕业照，眼睛扫过毕业照上的人。停罢，他意味深长地说：“真有趣。”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他挑眉道：“哪个是今天来找你的男人？”

　　“这个是班级合照，陈志辉不是我们班的。”说着我拿起卷起来的全年级合照，打开，找到陈志辉的班级，既然找到他的位置。

　　“这个是他。”我指给严先生看。

　　他只是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好像一个傻子。”

　　我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像个智障。”

　　他拿去我的相册，问“能看看吗？”

　　“可以，我和你看。”说着我坐到了他身边，打开了相册。

　　如果说记忆会消逝，那么照片就是保留过去最好的方式，很多遗忘的，都在照片里找了回来。我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滔滔奔流。

　　“这个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沈小雨，她长得也很漂亮，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这是我们当时春游的时候照的，后面这个抢镜头的，就是她老公杜希，他俩从高中一直谈到现在。”

　　我继续翻，还有运动会的一些照片。翻到李浔和我吃冰淇凌的合影的时候，我愣住了，这是我们高考结束的冬天，一起出去跨年，杜希带着他的相机，给我和李浔拍下的照片，夜晚的街市上，身后的人群熙熙攘攘，我和他靠在一起，天真的笑着看着镜头。

　　那笑容多美好，透过照片刺痛我的双眼。我即将快递地翻过去。严先生的手制止了我，“这人是谁，看起来你们很亲密呀？”

　　我含糊其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你笑得多开心。”他继续说。

　　“我们在一起过，但是上大学之后就分手了。你看刚才那个成绩单，他不止是我们班第一名，全年级的成绩排下来也没下过年级前三。”

　　严先生盯着照片说：“那为什么分手？”

　　“他后来考进了警校，因为一些情况，我大学没念完，他妈妈对他期望很高，所以后来就……”

　　“这么说是棒打鸳鸯了。”

　　我解释道：“也没有，我理解他妈妈。我们确实也不合适，也没可能在一起。”

　　我拿过照片，神情落寞，把所有东西统统放进了盒子里，盖上盖子，继续将一切尘封。

　　他会然一笑，说：“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偶尔间发生的，你们之间也还会有偶然的。”

　　对于他说的话，我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