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幽冥腹地现奇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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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晨迷糊醒来，梦境中的少男少女自然也不见了踪影，只感觉浑身充满了活力与精气神，好像刚充满电的手机，不仅看景物时的像素提高了不少，外界的声音听起来也似加了音效般更清楚深远，脑子里的CPU高速运转，身体更是轻松舒坦，好想出去狂奔三千米！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姑娘，你如今尽得我五十年功力。只要将内力融会贯通，这天底下怕是能有敌手。只是你要发下重誓，不得做伤天害理，违背道德之事。”
陆清晨心里嘀咕，这功力是您老硬要传给我的，难道您收徒之前不先考察一下对方人品的吗？也就她是个老实本份人了，若是换了其他真有不良居心的，您老现在功力尽失，还能干嘛呢？亡羊补牢都来不及。
陆清晨看着飘忽光影中的老人，似乎更风沙暮年了。既然传授了功力，便是她的师父了，虽说这师父是半路捡来的便宜师傅，但她得益也是真的。给了她那么大的好处，又是合情合理的要求，那她这个便宜徒弟很是应该答应的，就当满足一位老人家的心愿吧。虽然说她是老实本分人，那些坏事是肯定不会做的，只是毒誓这玩意还是有点吓人，那她要不就……心里划个叉，哈哈。
于是陆清晨对着老人恭恭敬敬地跪下了，右手举至脸旁，庄严道：“师父在上，弟子椒阳城白氏安儿，在此立下誓言，绝对不做伤天害理，违背道德之事。如果有违此誓，愿受天打雷劈，五内俱焚之苦。”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呼地一声扔过来几本册子：“乖徒儿，如此，师父便放心地能将武艺全部传授于你了。若是你刚才不肯发毒誓，即便有了内功，却无疏导之法，不出三个月，也会内力爆胀而亡的。你那个小情郎看着武功不错的样子，你可让他教你书上的招式，运气之法。”
陆清晨咽了咽口水，姜还真的是老的辣，老人家还留了一手呢，幸好自己乖乖起誓了，不然怕是……好可怕，果然老江湖不一样。想了想又问道：“师父，您应该没有再留一手什么吧？”
老人哈哈一笑道：“没有了，你现在真正是我的徒弟了，我自然不会害你……对了，你说自己是椒阳城白氏……是否是生意做的不错的白有财家？”
陆清晨是知道白老爷的大名的，正是叫白有财，有点犹豫地点头应了，心下却在呐喊，白老爷啊，您老可千万不要和这位便宜师父有啥过节啊，不然……
幸得老人又道：“你莫要慌张，当年我苦等徒弟不来，便去了椒阳城寻找适合的人选。印象中，是在白家的一个小姑娘身上做了记号的，那个记号当时很小，也就像颗黑痣。等长大了，那痣也会慢慢变大，显现出到这山洞的地图来。不过若是愚鲁之人，即便有地图，发现不了床底下的机关，也到不了这来……是以方才，我以为你便是破解了地图与机关的人选之人……”说完竟是一声长叹，隐隐有感慨天意弄人之感。
陆清晨听老人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真是幸运万分。不过等等，刚才是不是听到了啥关键词？地图？宝藏？脑中灵光一闪，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很要紧的东西，赶紧问道：“那师父，您当初做记号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是个怎样的地图？就是会得到怎样的东西？”
老人呵呵一笑：“世人爱财，武功或许有人不稀罕，宝藏却没多少人能拒绝吧。我还请了丐帮弟子帮忙散播传言，只是可惜啊……当年在十名小姑娘身上作了记号的，到如今却一个也没有来，可叹，可叹啊……”
陆清晨听完了她那便宜师父的一番话，脸上一片平静，心底早就是一片握草卧槽，一万头草泥马瞬间呼啸而过。
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连累顾娘娘武功全失，二人一路仓皇逃难跟个狗似的，摔悬崖杀破狼，生啃大白菜……
而这一切一切麻烦的源头，都是这臭老头干的好事！我去你妹的宝藏没人拒绝，我去你妹的绝世武功，要不是她运气好，误打误撞跑到这来，继承了一身的本事，他们受的苦和罪，找谁诉说冤屈去？
后有追兵，前路不明，顾娘娘自身难保，还要硬撑着保护她，若是再遇上围堵的，他们二人岂非后果难料？好好的武功，偏偏硬要说成什么宝藏，传话的人也是个锤子，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要得初、夜才能得到地图，不应该是有个放大镜就完事的事吗？好啊，非常好，原来这一切都是这老头干的好事，真的是天道好轮回，有因有果，看来今天她这身功力也不算白得他的，这个是给她的精神补偿！
陆清晨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嘴角向上，微微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是，师父真是智计过人，英明果敢，弟子佩服！”
老人轻抚了抚了长须，又道：“刚才传功与你时，你应该看到了一些情景吧？”
陆清晨问道：“是，您指的可是那两小无猜的少男少女？”
老人长叹一口气：“不错，那正是我年轻的时候，那个少女便是俞蔷。我与蔷妹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可叹我年少轻狂，自小拜了名师学武，又因缘际会之下，得了多家门派秘藏的武功秘笈，自以为武功独步天下，便想着去军中闯一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蔷妹说她不嫌弃我家家道中落，愿意与我一同吃苦，可我却笑她妇人之见，没有大志，坚决辞了她去参军。悔尽当年觅封侯啊，那些什么功名厚禄，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若是能回去，我倒宁愿与蔷妹同坐柳树下，看书放风筝，不比那什么都强。可惜啊，晚之矣，晚之矣……徒儿，为师还有最后一事相求，愿你能替为师完成。”
陆清晨听老人似有交待后事之意，赶紧收敛了心神，正色道：“师父，您请说。”
老人道：“我这一身功力已后继有人，便也再无心事。你待我坐化后，可否将我的骨灰带到姑苏镇江俞家村，埋葬在蔷妹坟边？”
陆清晨闭了闭眼：“师父如今身体春秋正健，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老人笑着打断了她：“我自己的身体最是清楚，之前不过是有功力在身，强撑罢了。这么些年，没有蔷妹在，一个人也是孤单寂寞地很，现下终于要去见她了，反倒是个快活的事……只是乖徒儿，你要记得，师父乃名郭山海，但你去了外面，却不要说是我的徒弟。以前师父年少狂悖，与江湖上不些人结了梁子，我怕那些人为难与你……”
陆清晨慎重点头：“是，师父，弟子明白了，去外面定不会提起您老的名讳。”
老人又道：“甚好。我看外面的少年，对你也是重情义的很，你们二人要好好珍惜彼此，莫要像我……他身上武功尽失，习了我给他的《洗髓经》，不出一年半载的，武功便会恢复，甚至更胜从前。只是在半年内，绝对不可妄动内力，否则便永远练不得武，你要记得提醒他。”
陆清晨细细记下，又应了声是。
老人嗯了一声，便不理会陆清晨，开始低低地吟唱起来：“烟花呀三月去踏青，风光无限少年心嘿，似水流年等闲过哎，如花美眷何处寻……”
声音似有似无，渐渐地低了下去。待陆清晨抬头看时，眼前只有白麻的衣服堆在石床上，哪里还有白发白须的老人？心下一想，便知道老人这是已经坐化成灰了，叹了口气，小心地用衣服将老人骨灰装好背在身上。老人身后的石床上还有好几本册子，陆清晨想了想，也给塞给衣袖中了，又检视了一遍四周，把老人生活留下的痕迹扫除干净。
此时，那层由老人罡气结成的“结界”正如水波一般慢慢荡漾淡开，陆清晨试了试，好像是一层塑料膜，用力一撞，就出去了。其实这东西，陆清晨也不知道应该叫啥，动画片中一般把这样的东西叫结界，暂且也就这么叫吧。
顾雪衣晕倒在几步外的地上，手中还握着剑，看得陆清晨心下一阵感动。
那个结界有点类似于反光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在老人还没开始传功前，陆清晨就看到顾雪衣不顾身体，用力猛撞结界，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的模样。
他原本就中毒虚弱，二人逃难到此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刚才陆清晨消失时，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她全看在眼里，直到身上虚脱了才晕倒在地。
这会怎么喊也喊不醒他，陆清晨只好小心地将他扶起来往背上背，忽然发现，顾娘娘怎么变这么轻了？就算是饿了一顿没吃，也不至于忽然间就减重这么多啊？
陆清晨忽然意识到，这难道就是有了内力的关系？虽说自己得到老人毕生功力，也就是刚才传的时候有洪荒之力爆发，整个人好像顿时有一窥天地之奥秘的感觉，现在嘛……也就感觉精力充沛一点，别的也没有什么。不过地洞阴暗潮湿，还是赶紧回地面为妙。陆清晨把墙上的油灯拆下来，小心地背好顾雪衣，提好东西，大踏步向原路返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幽冥腹地现奇书（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