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记录》荧光灯

7、第七章 中学回忆

　　送李布雨最后一程，回到家的周一帆感觉浑身无力，就像吸尘器把自己的力气全都吸走一样。

　　躺在床上，空调嗡嗡作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说起来周一帆还要比李布雨还要大2个月，虽然大了2个月，但是李布雨在往后的日程中明显更加成熟。

　　因为是对门邻居，小孩又差不多大，所以周一帆和李布雨小时候就亲密无间，有时候在李布雨家玩一天，有时候在周一帆家玩一天。

　　有时候躲在周一帆家里看动画，有时候有跑去李布雨家看电视，有时候一起躲在楼道里偷吃零食，有时候又跑到公园里玩四驱车。

　　有时候为了玩具争吵，有时候又为了喜欢的动画明星吵架，你喜欢贝吉塔，我喜欢孙悟空。
　　你喜欢冲锋战神，我喜欢三角箭，你喜欢喷火龙，我喜欢胖丁，你喜欢武松，我喜欢卢俊义。

　　有时候又一起凑钱买干脆面，收集里面的卡片，拆了又吃不下，最后潮了当泡面吃，又一起去厕所。

　　有时候一起去看牙医，拔牙的时候抱头痛哭。有时候一起和小伙伴们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有时候又为了抢台阶玩赛车而互相吐口水。

　　有时候又一起抄作业，错的都一样。有时候又上课传纸条，被一起罚站。学英语的时候用复读机录音玩特工游戏。

　　回忆就像烟火一样，每一个火花都是一点记忆，纷乱的记忆接踵而至，周一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周一帆并没有办法控制着记忆，第一次意识到喜欢李布雨的时候，也是周一帆第一次感到惊恐的时候。

　　那是一个夏天，初三的时候，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一节实验课，大家都去了实验楼，先来的李布雨和周一帆站在走廊里朝下看。

　　凉风吹拂，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周一帆和李布雨趴在围栏上都没有说话，楼下三三两两的走来上课的同班同学。

　　那么一瞬间，周一帆感觉李布雨的视线目不转移。同学们都是三三两两的，周一帆很明显的感觉到李布雨的眼神在盯着那两个女同学。冯雪和王青。两个女同学都是瘦瘦小小的。

　　她们是同桌，长得都感觉一般，非要说的话，就是比一般女同学要腼腆一点，成绩也很一般。这让周一帆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周一帆就像往常聊天一样说道“在看王青啊。” 李布雨无意识的就回了一个“恩”
　　好一会李布雨才惊觉起来，就像炸毛的猫咪一样扫视着周围，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放松起来。

　　“吓我一跳。”李布雨说着就勾着周一帆腼腆的笑道：“保密啊！” 说着便进教室了。等到冯雪和王青上楼，周一帆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王青真的没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一帆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像是自己的东西突然被碰了一下一样。做实验的时候李布雨一如既往，没有特别的注意到冯雪和王青。

　　这也让周一帆注意到了冯雪和王青。如果让周一帆选的话，周一帆可能会选冯雪，冯雪比王青高一点点，眼睛很大，比王青学习更加用工，成绩也算可以，但是王青从来没有进过班级前10.

　　而且王青更瘦，嘴角边有个豌豆大的黑斑，平常喜欢一些无聊的书和无聊的情歌。周一帆和李布雨两个虽然课外打游戏看小说，但是作为学生来说还是非常合格的，一贯保持着班级前三，年级前10.

　　经过半学期的观察，周一帆已经确定了李布雨是暗恋着王青，但是没有一点动作，深怕被人发现，极少和王青接触，但是也极少数的克制不住，通常是以插科打诨的形式进行的。

　　有两次王青回答不上问题，李布雨在底下喊出答案，得到老师的批评，有一次帮李布雨去还书，李布雨借的都是些冷门的书。这让周一帆感到奇怪。

　　翻开这些哲学理论的书，周一帆看到一些圆圈，这些圆圈里不是圈着“王”字，就是圈着“青”字。

　　“为什么不圈我的名字？”周一帆第一反应是这个，第二反应是“王青真是好命”第三反应是“我管这么多干什么？”

　　过了寒假，初三就是复习了，经过三次摸底统考，按照以往的成绩线，周一帆和李布雨上外语或者师范附中都是没什么问题。王青的成绩估计是上本部高中了。

　　学校的老师来找周一帆和李布雨谈过，也去他们家谈过，希望他们去本部高中，毕竟本部高中尖子班成绩都不差，而且不强制住校。

　　周一帆找李布雨商量，李布雨有点挣扎摇摆不定。“王青？”周一帆试探的说道。
　　李布衣咳嗽了一下呵呵直笑，坚决不承认。

　　“你要知道，王青的成绩可进不了尖子班。”周一帆有点生气，李布雨想了好一会，“尖子班跟外语中学成绩差不多，而且在家住。”

　　中考之后，同班同学也没有聚餐，除了去学校填志愿的时候遇到了。大家都没有穿校服，青春期的脸上都是一脸高兴，不管成绩好坏，都坦然面对。周一帆还记得王青这一天穿着红色的T恤，青春洋溢的样子，难得的活泼起来。

　　高中的时候周一帆看到王青的时间更少了，一方面是不同班，二是高中课程上的很快，高一结束分班，高二上完全部的课程，高三一开始就进入复习阶段。

　　课间的时候周一帆和李布雨还是一起在走廊的栏杆看去，有时候会看到王青和人一起出教室去厕所，这时候李布雨总是不说话，有时看不到她，李布雨就跟人一起探讨刚刚过去的姑娘。

　　有时候一起说着自己的理想型，有时候又一起评论进进出出的女生，选出凶最大的女生，选出臀型最好看的女生，选出腰最细的女生，选出最好看的女生，选出最苗条的女生。

　　每当这些女生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是呼朋唤友的一蜂窝的来到围栏看去，打发着枯燥的学习时间。

　　高一结束的时候李布雨和周一帆进了理科班，选了物理生物。课业更加紧张了，相较于其他班级，尖子班的氛围更浓，也意味着负担更重。

　　李布雨和周一帆看小说的时间都被放弃了，课间观摩团的出动次数更少了。周一帆发现这个时期的李布雨的话少了。

　　晚自习的时候会听到各种八卦，除了追星之外就是早恋。偶尔周一帆也听到谁跟谁拉手了，谁跟谁抱一起，谁和谁亲了，几班和几班的谁被请了家长。这些事情往常周一帆一点都没注意到。

　　不过基本上都外班的，本班的哪有时间搞这些东西。八卦是女生缓解压力的手段，周一帆会想听到的是王青的八卦。可惜一点没有。高二考完了文科，就是完全啊进入了复习。

　　高三的时候周一帆和李布雨决定住校，复习紧张的开始，周一帆因为复习受凉还被李布雨背着去了校医室挂水，期间李布雨歇了2次，骂道“你跟猪一样重！我要歇会”李布雨的肩膀很硬，周一帆硌的脸疼。

　　三次统考之后，大家对自己要考哪所大学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了。周一帆看了三次的全校排名，周一帆和李布雨成绩稳定，独占鳌头。王青的成绩掉的很厉害。中下水平掉了末尾。

　　发完准考证，高三年级就算是结束了，回家自习2天就开始高考了。这一天下午大家都陷入狂欢。周一帆和李布雨2个回宿舍收拾东西。

　　整个学校里就只剩下高三年级，学校要做考场，低年级的已经提前放假了。等2人收拾好回到教室，教室里人不多，有种离愁感。

　　周一帆先后被2个女生叫出去，被人家表白了，一个同班同学，一个外班女生，有点不知所措的说了句“谢谢你” “祝你考个好成绩”。最后还拥抱了一下。女生的身体是这么柔软。

　　回到宿舍，李布雨正被一群女生围着。李布雨体格修长，剑眉星目有种风流倜傥的气质，成绩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良好的家教使得他非常注意个人卫生，在一种邋遢的男生中非常出众。

　　李布雨正一脸通红的跟人道谢，“谢谢，不过马上就高考了，希望保持水准”“没想到你也喜欢我，我很高兴”

　　一众女孩子仗着人多势众趁着最后的机会表白，不是求一个结果，而是求得自己高中生涯的圆满。更是有人借了英语老师的相机拍照，除了和女生合影之外，班上玩的好的同学也一一合影。

　　周一帆这才知道李布雨隐藏的人气，非常高兴又非常欣慰。女孩子们散去，男孩子们又开始品头论脚起来，聊起刚刚的一众女生。

　　刚开始聊女生，后来又说起校园流传，最后又聊起老师的八卦，等到傍晚，家里来人，大家这才在把东西带走上车，除了书本之外，衣服鞋子被子，东西着实不少。

　　除了一起去看考场之外，李布雨和周一帆都在家复习，周一帆还特意背了一些时事英语作文，家里都是厚重的气氛，家里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反倒是考试的时候更加轻松一点，端午节也没吃粽子，就是怕不消化，有的人焦急有的人放松，2天考试非常轻松。

　　考完试家里都没敢问考的怎么样，李布雨和周一帆一起对着答案，预估着分数，还算正常发挥。

　　恢复了正常生活，周一帆和李布雨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周一帆让家里人换了游戏机，李布雨让家里换了电脑，不是一起打游戏，就是一起看视频。偶尔一起出去看电影打乒乓

　　出成绩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李布雨比周一帆高一点，都算正常水准。李布雨已经有了理想大学，周一帆还没下决定，是留在老家还是去外地。

　　最后还是和李布雨一起报了复旦。这倒是让两家人有点不理解，金陵本地也有很多好学校，何必去上海，有点远。

　　最后两人一起去学校拿成绩单和高中毕业证，周一帆还拿了老爸的相机。老师们都很高兴，同学们考的有好有坏，有的坦然面对，有的准备再来一次。

　　拿到东西后，新的一轮表白就开始了，新的一轮分手也开始了。周一帆发现，自己的人气也不少。英语老师让人把上次洗的照片发了，几人凑钱给老师，但是老师没收，最后给老师买了水。李布雨看了好一会，就先回家了。

　　周一帆等到中午，才发现王青，她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等他们一起进了教室，周一帆想了一下才进去。

　　“王青，我有事找你”周一帆站在教室外，里面聊天的学生们一脸了然的表情，“哦哦”的起哄。王青有点脸红的对那个男生说“我先出去一下” 那个男生一脸戒备，但是也无可奈何。

　　两人一起到了花坛边，王青垂着的手搅在一起，“周一帆，你有什么事吗？” 周一帆沉默了一下，下定决心。

　　他要替李布雨表达自己的心声，“我喜欢你，从初中开始，本部高中差了点，但是为了看你一眼也很值得。”

　　王青有点突然，但是想起周一帆和李布雨经常一起在围栏看自己已经有点明了。“谢谢你，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青的语气低落起来。

　　“我看到了”周一帆并不意外，王青的成绩下的太厉害，已经完全脱离了本科的范畴，估计也是不就才确定的关系。但是这种关系非常脆弱。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在默默关注你，喜欢你，不去打扰你。”说着周一帆拿起相机，“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咔嚓”一下，周一帆已经拍完照，“那就再见了！”说着周一帆便离开学校。去相馆洗照片。

　　说起来李布雨唯一一张王青的照片还是初中毕业纪念照。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两家人又开始准备上大学的手机和电脑，李布雨和周一帆才淘汰了小灵通用上了智能手机。学校的手机卡和银行卡刚好用的上。

　　说起来王青在周一帆大四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前年还生了个女儿，那个男的好像不是那个男生。

　　周一帆有点记不清了，毕竟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也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