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嘴上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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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男扮女装行不通的”，陆街水的心呀，实际上跃跃欲试。
鬼使神差般，半推半就地答应张雁鸿要帮他的忙。刚送他离开，陆街水就开始钻研着自己的男装扮相。
陆街水先是翻箱倒柜，没找着合适的男装，“明日得找雁鸿哥要身衣裳去裁。”
她又接着思虑男子的妆容，拿了妆奁对着铜镜就在脸上比划起来，“这眉毛得画粗些，”呀，一不小心下手太重，眉毛画得像只大毛毛虫趴在脸上！“哎呀，丑死了。”
“算了，明日再说吧，歇了歇了！”一时没理清妆容的事情，陆街水也不急，洗漱一番歇息去，过两日才又操办起这事。
事情虽然说不急，但时日从来就不等人的。自那后又过了两日，居然已经是六月初六，东城开始热热闹闹地庆祝起嬉水盛典来。
东城嬉水庆终于如期而至，刘家二少爷的心呀，也是蠢蠢欲动的。
刘凌放借故想了解东城盛大庆典有多热闹，又一次安排着到流枫斋巡察铺面。
巡着巡着到了饭点，自然是又刚好巡完刘家西街的铺子，顺势跟随从提了句“那就去当地最热闹的路遥客栈用午饭吧。”
到了客栈门前，却不曾想，心心念念的“午饭”居然是一记“闭门羹”。
望着紧锁的大门，和门口写着“嬉水同庆，节后开张”字样的红纸，刘凌放只能叹气。
“这最红火的客栈，竟然在最热闹的庆典中休业……”刘凌放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只能说小娘子的客栈掌柜，看来也是个实诚人。
随行的石向阳，是东街流枫斋的铺管，因着是当地人所以知晓些故事，听二少爷说这话，顺嘴回应，“路遥客栈的陆掌柜确实是个实在人，嬉水庆休业一事，倒是应了他的行事风格……”
一行人已经商量好到别地儿用午饭，见二少爷对路遥客栈感兴趣，石向阳于是就在行路中给刘凌放说道这客栈、这掌柜是怎么个实诚法：
原来路遥客栈之所以叫路遥客栈，是因为掌柜的就叫陆遥。
陆掌柜当初选择经营客栈，并非纯粹为了盈利，他作为携家带口的外地人，更多的考虑是为了能在东城西街有个安稳度日的地儿，所以客栈一直出品良心，价格美丽。
正因如此，价格亲民，待客用心的路遥客栈渐渐地赢得街坊邻里的认可，成了当地最受欢迎的客栈。
再说了陆掌柜也确实是个实诚人，一直以来都保有初心，他向来说：客栈走到今天全靠父老乡亲支持，陆某又不是要挣大钱，只要街坊们多多关照，别让陆某亏大发了就成。
这么人情满满的客栈，生意怎么不红火？
也是因了人情味浓，在这么个全城同庆的日子，自然也不能亏待了自家平日辛劳的伙计。“咱们这请的都是本地人，嬉水庆这样的好日子，大家伙都过个好节，陪陪家里人去！”
陆掌柜为了伙计们好好过节庆，年年嬉水庆都是不开门做生意的。也当作给自己和女儿街水一个歇息的机会。
不仅如此，陆掌柜还都会给店里伙计发节金，虽然数目不多，但心意着实叫人感动。也难怪客栈里几乎都是干了好些年的长工，少有抱怨辞工的人。
“陆掌柜说的话没错，生意能长久延续，做到有口皆碑，还是得靠乡亲们支持。”石铺管讲的，刘凌放还是颇有感触。因为这同样是刘家的流枫斋广受好评的原因。
流枫斋明明可以专注于昂贵的世家定制珠宝，成为珠宝行的最尊贵的象征，刘老爷却一直拒绝割舍平价珠宝的部分，尽管平价珠宝获利平薄。
刘老爷也说过和陆掌柜很像的一句话，“哪怕做平价珠宝并无厚利可言，但口碑无价，流枫斋只要赢了大家的心，那我们终归都是赚了。”
看来，路遥客栈，还真就蛮有意思的。神秘的小娘子、实在人掌柜……应该还会有更多趣致。刘凌放不免又开始计划着不久后的下一次登门拜访。
刘凌放的神秘小娘子此刻正在东街的布店改着衣裳。“肩胛处需要修窄，还有腰臀，应是要改小些……”陆街水拿来了张雁鸿的衣裳，准备改一件合适自己的小身板男装。
客栈给伙计们都告了假，不用帮忙，陆街水也就闲了，是以放了十足的心思去想捞水瓶的事。
“姑娘改了这衣裳，莫不是要女扮男装？”布店的裁衣大娘见了，一针见血地问。陆街水见意图就这样暴露，立马红了脸。
她为了事情不至于那么早败露，没有去熟悉的西街布店，特地绕远路到东街的一家布店来裁衣。现在真庆幸自己的小机灵。
大娘看到街水红彤彤的面庞，有了答案，“哎，小姑娘就是话本看太多……你这就算把男子的衣裳改小，上身了还是一看就个小娘子呀！”
“就……就不能是个瘦弱的小年轻……”街水越说声越小，脸越来越红。“孃孃，没得关系，您帮我改就是了。”
大娘见说不动陆街水，也就没有再出声劝她，帮她改衣，转而说起，“哎……我妞妞也是个话本看多的傻姑娘。”
我才不是看太多话本，我是要帮雁鸿哥的忙，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好吗？！陆街水想反驳，又不好意思多讨论自己的事，于是顺着大娘的话问。
“您闺女，怎么说呢？”
大娘提起自家闺女，既不是气汹汹也不是愤愤然，虽不是笑嘻嘻却也不是悲戚戚，平静得很，“她呀，倒也没做什么出格事，就是主动讨了我跟她爹的同意，自己报了捞水瓶就是。”
“嗨，听您前边一句以为您要恼她做了什么错事呢！这不挺好的吗？”陆街水做足了要听火爆八卦的姿态，却不想如此平淡。
大娘解释说，“不是不好，就是我跟她爹都有些惊了，别家都是父母赶着替子女报，子女还不愿，只她一个主动的。”
大娘说着，拿起正改动的衣裳在陆街水身上比了比划，“按她说的，她相信天赐恩缘，觉着自己能在捞水瓶能遇着金玉良缘，当然不能错过……这你说说，不就是看多了话本吗！？”
陆街水听了直笑，东街布店的这个小娘子挺好玩的，有机会还得见见她。“姻缘天定，也要自家争取，我觉着您闺女没错！”
“哎呀，我就不该问你，俩小姑娘一个样！”大娘听陆街水还认同，急了。
陆街水从不嫌事大，“一个样吧！我要是和孃孃的闺女相识，我定是要附和她的！”
但是大娘突然乐了，“要不是她出去帮我办事，我定把她喊来和你相识！别看我妞妞现在说啥天赐恩缘，其实只顾成天躲在家，别说乘龙佳婿了，体己朋友也没个。”
大娘改好了衣裳，拿熨壶熨直褶皱后，递给了陆街水，“你这姑娘水灵得很，看着就讨人喜欢，叫什么”
“哈哈，谢谢孃孃了！孃孃，我叫街水，陆街水。”陆街水接了衣裳，准备掏钱叶，大娘摆了摆手，“下回再给吧，等我妞妞在。”
陆街水还是执意给了钱叶，“小娘子我是定要过来见的，钱叶孃孃还是请收下吧。”大娘越见越喜欢机灵的街水，“可不要诓孃孃。”
“街水不爱诓人，孃孃既然不收钱叶，那这样好了，我把腰珮送给未得见的小娘子，是我自己拿小河蚌珠做的，不值太多，但还算别致，也算个信物吧。”街水看大娘不愿收钱叶，突生妙计。
“好，好！”大娘欢喜十分，接了腰珮要拿绸盒放好。
街水终于是告别了东街布店的孃孃，回程路上街水心想：
哪有几个孃孃会这么给闺女介绍朋友的，还马上就接受了相识信物的说法，孃孃的话本看来也读了不少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