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莉莉的哥哥》翁醉酒

86、短暂的休战

　　邓布利多已经把剩下来的大部分食死徒在屋中央堆成了一堆儿，看上去像是被看不见的绳捆上了一样，魔眼穆迪正在给与他同来的金斯莱解咒，他被食死徒击昏了，卢平接着西里斯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战斗。
　　“哈利？”纳威从石台阶上滑了下来，到了哈利身边。哈利不再挣扎了，他被塞德里克禁锢在怀里，就这么盯着那个拱门发呆，尽管他此刻没有了眼镜，看的并不清晰，但是他知道，西里斯就在那，就在那个帘布后面。
　　“哈利…你还好吗？…”纳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的哈利，他小声的说道。
　　哈利点了点头，但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人的样子。
　　塞德里克有些担心哈利，也许哈利是感觉出来了，他扯了扯塞德里克的袖子：“可以帮我拿一下眼镜吗？塞德里克，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塞德里克皱了皱眉，并没有松手：“真的，我不会再冲进去了。”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胳膊，他手撑着石台阶时发出了低沉的痛呼，但他很快就把声音忍了回去，塞德里克从哈利的身后站起身，用拿魔杖的手建捡起了哈利已经裂开的眼镜，然后用满是血的左手颤巍巍接过眼镜给它施了个修复咒。
　　“给。”塞德里克温声说，生怕声音高一点就会刺激到哈利一样。
　　突然从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哈利看见卢平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的喊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看见邓布利多朝她冲来后，转身想溜。邓布利多向她射了一条咒语，但她使它偏离了；她现在已经爬了一半的楼梯了。
　　“哈利！回来！”塞德里克来不及抓住哈利，他用瞬身咒离开了原地，出现在距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约两米的位置，他直接甩了一个死咒出去。
　　但被躲过了。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快速的爬完最后的几个阶梯，冲进了其中一扇门，哈利的第二道死咒打在了黑漆漆的门上。
　　“回来！哈利！”塞德里克也追了过去，但他的速度明显没有哈利那么快速，更别说他的手受伤了，并不怎么灵活，恐怕就算追到了想要再次抓住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杀了西里斯！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哈利不顾塞德里克的劝说，愤怒的喊叫着。
　　随即，哈利开始追逐她了。身后的呼喊哈利根本不在乎，他死死的锁定着逃跑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他们进到了大脑室。
　　她转过头施了一个咒语。水池升到了空中，倾斜了。哈利身上被浇了又脏又臭的药水；大脑们滑向他，并伸出它们的触手，哈利使用悬浮术将它们漂浮在了半空中，这丝毫没有阻止他的脚步。
　　他们冲出了房间，并在走廊上飞奔，哈利又一道死咒从她身边划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冲进了电梯，哈利没赶上。
　　当哈利乘坐电梯到达魔法部大厅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站在大厅里等着他，她身后就是到那个电话亭的电梯，哈利刚出现在大厅莱斯特兰奇就丢了个魔咒出来，咒语飞过他击中了大厅另一端的那扇大门，使得它们向门铃一样响了起来，哈利卷缩在一个雕像后面，准备随时出击。
　　“出来吧，出来呀，小哈利！”莱斯特兰奇用婴儿的腔调叫唤着，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呀？我觉得你来是为了要给我亲爱的表弟报仇，是吧！”
　　从未有过的仇恨感在哈利胸中升起，他从未如此感谢过佩恩交给他的那些黑魔法，“钻心剜骨！”
　　莱斯特兰奇尖叫起来，哈利的咒语击中了她，这道咒语在折磨她。哈利本想用阿瓦达索命结束她的性命，但是莱斯特兰奇忽然尖叫着喊道：“主人！——主人！——我尽力了——不要惩罚我——”
　　“闭嘴！几个月的准备，几个月的努力，然而我的食死徒们又一次让哈利波特阻止了我——”一个凄厉、尖锐的声音说道。
　　哈利魔杖调转了方向，一个又高又瘦、戴着黑头巾、有着像蛇一样苍白憔悴的脸的人用他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哈利。伏地魔在大厅中央出现了，他的魔杖直指一动不动的哈利。
　　“是了，是了，你舅舅这个惹人厌烦的先知，先一步做好了准备。”丝毫不管求饶的莱斯特兰奇，伏地魔恶狠狠的瞪着哈利说道：“你让我厌烦很久了！波特！阿瓦达索命！”
　　哈利赶忙挥动魔杖想要阻挡这个魔咒，但是它太快了，哈利感觉自己可能来不及搭建足够的防御，甚至是扭身躲避。
　　但是喷泉里的金色巫师雕像突然变活了，从自己的底座一跃而起落到了哈利和伏地魔之间。当雕像伸出自己的胳膊保护哈利时，那个咒语仅仅从它的胸口擦过。
　　“什么——？”伏地魔喊道，环顾四周。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邓布利多！”
　　哈利越过伏地魔看着，他的心在狂跳。邓布利多正站在金色大门前。
　　邓布利多挥动着魔杖，他挥动他的斗篷躲过了伏地魔的死咒，四周的雕像都变活了过来，它们围绕在伏地魔身边，将他困住。其中一个雕像向莱斯特兰奇冲去，她尖叫着朝它释放不起作用的咒语，雕像把她钉在了地上。
　　哈利被雕像带远了。
　　就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斗法斗的正凶时，伏地魔突然消失了，就像是逃走了一般，但邓布利多仿佛早有察觉，他猛地冲向哈利。
　　哈利原本疑惑的看着邓布利多，但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瞬间陷入了仿佛无止境的折磨中。
　　这是难以想象的疼痛，无法忍受的疼痛，哈利感觉自己离开了大厅，被一个有着红眼睛的人盘绕着，他们连得如此紧密，以至于哈利不知道他们各自的身体在哪里，他们成了一体，由痛苦相连着，他逃都逃不掉。
　　哈利挣扎着，痛苦着，甚至想到了死亡，他感觉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话：“杀了我吧！邓布利多！杀了我吧！”
　　这句话让哈利意识到他也许正在被伏地魔控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不想，不想被控制，或许他确实痛苦到想要死去，就像死去的西里斯那样，去陪伴他，但是…不可以。如果他不再了，他舅舅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不！”或许是内心涌起的悲伤和愤怒还有不甘，哈利感觉他正在夺回身体和思想的控制权。
　　哈利感觉脑海中的画面变得混乱起来，有他成为伏地魔时残忍杀人的画面，也有佩恩温声说教的画面，还有黑暗的野心与充满爱的关心，种种情感交替着，他不受控制的让这些画面在脑海中翻滚，甚至，哈利看到了一个孤儿院，还有年轻时的邓布利多，他看见了佩恩在斯内普面前露出幸福的微笑，以及斯内普在与伏地魔会面后与佩恩的拥抱……渐渐的，爱占了上风。
　　哈利感觉伏地魔受不了待在他身体里的感觉，他退了出去，恼怒与恨是残留在哈利脑中最后的属于伏地魔的情感。
　　疼痛消失了，哈利剧烈的颤抖着，汗如雨下，他的身下满是挣扎过后沾的到处都是的血迹，哈利想着他背上的伤口准是裂开了。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件事，哈利发出短促的笑声，但是笑声中带着悲伤。
　　佩恩这个时候才出现在这，哈利不想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现在只想让眼泪肆意的流淌，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
　　不在压抑的哭声在大厅中响起，佩恩没有走上前，赶来的塞德里克走到了哈利身边，哈利并没有看来人是谁，他用力的拽住来人，在他怀里痛哭着，他失去了他的亲人，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只因为他一个莽撞的决定。
　　“这是他的选择。”佩恩轻声说着，他皱着眉头，眼里的哀伤很少，更多的是忧虑和渐渐被黑暗取代的碧绿：“在你和死亡之间…他选择了你，哈利……一切都没改变…即便我提前告知，结果依旧如此…为什么……”佩恩低语着：“难道就没人理解无法改变的痛苦吗…难道就没人愿意让我改变结果吗……为什么宁可选择死亡…为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在喃语中离开的佩恩，又看了看还在哭泣中的哈利。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切都没改变，现在只期望，斯内普会按照他承诺的那样去做。
　　哭泣声渐渐减弱，哈利昏睡了过去。
　　“他遭受的够多了…塞德里克，把他带回去吧，回霍格沃兹，然后把他放在我的办公室，之后去找佩恩过来，好吗？”邓布利多用充满倦意的语气朝塞德里克说道，后者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利用门钥匙把他们转移回了霍格沃兹。接下来还有非常多的事要处理……
　　邓布利多回到办公室的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塞德里克在佩恩来到办公室后就去了医务室。
　　哈利躺在躺椅里，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梦魇中，佩恩的魔杖的顶端散发着淡淡的光。
　　“你在让他做梦。”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
　　“我只是在告诉他真相…一直以来我们隐瞒的那些，现在，全部告诉他…”佩恩轻声说。窗外的太阳此刻正在升起，山峰被勾上了一圈明显的橙色边沿，上面的天空则颜色渐少只是越发地明亮起来。光芒照射到佩恩银白色的长发上，照到他通透的绿眸中，让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还有两个……”邓布利多轻声说：“如果他能够尽快的缓过神来……佩恩，你会去拿那个金杯吗。”
　　佩恩轻轻摇了摇头，温和的嗓音说道：“我要留在这，和西弗勒斯在一起，我哪也不会去，他也哪也不会去。”魔杖上的光芒正在减弱，佩恩收起了魔杖。
　　“如果，哈利做好了准备，让他来找我吧，尽早结束它吧。”佩恩忽然说道，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他被初升的光芒照耀的无比耀眼，但邓布利多知道，这只是黑暗前的假象。
　　“你决定…自己动手吗？！”邓布利多迟疑后说道。
　　“我不想再看见任何意外了，如果哈利无法接受…我会采取更强硬一些的手段。”佩恩转身离开，他需要在剩余的时间里把再次损坏的吉玛修复好，是了，他还有非常多的事要做，非常非常多……
　　————
　　哈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尽管他的肚子在不停的咕噜咕噜叫，可他一点也不想起来，腰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但哈利丝毫不在乎。他好像经历了一次漫长的过往，站在某个鸟揽全局的角度，看了一场悲壮的电影…
　　前半段，另一个人是这场电影的主角，哈利慢慢抬起手附在胸口，他似乎能够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助与悲凉，还有不论怎么赶也赶不上的绝望。电影的中间，除了恨几乎没剩下什么。一直到后半段，突然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那样的温暖，留恋。可在即将结局的那刻再次陷入无尽深渊。
　　哈利知道了佩恩的所知道的大部分事，哈利不确定那些是不是佩恩想让他知道的，因为那只守护神又出现了，它只是站在那，就仿佛阅尽了苍生似的，也许此刻他比除了佩恩外所有人知道的都要多都要详细。
　　哈利在想，如果说他舅舅选择了死亡，他一点也不意外…西里斯选择了死亡…他也不意外…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进哈利乱糟糟的短发中。
　　是了，他一点也不意外。佩恩背负了那么多，他终于站在了崩溃的边缘，更甚至，佩恩最后选择坠入黑暗，陷入疯狂，哈利也不意外。
　　哈利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他慢慢从躺椅上坐起来。石阶梯摩擦墙壁的声音响起，邓布利多拿着一叠食物过来，原来他还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要吃点吗？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哈利看着邓布利多，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餐盘就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沉默伴随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哈利停止进食，他侧过头，询问：“邓布利多教授，请问，我舅舅在办公室吗？”
　　“他在。”邓布利多回答道：“但是，我希望你现在别去找他。”
　　“那好吧。”哈利的回答出乎邓布利多的预料，此刻的哈利除了眼泪无法控制外，显得太过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