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莉莉的哥哥》翁醉酒

56、守护神

　　再糟糕不过的周末，哈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不愿意说话，任何人都不想看见。
　　荣恩和赫敏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一直到圣诞节当天，哈利被荣恩从被子里拽起来，强迫他起床吃早餐拆礼物。
　　“哈利打起精神来！”荣恩晃着哈利的肩膀，他不想在看见哈利这幅样子了，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他们本是朋友，我爸爸和舅舅那么信任他…”哈利终于说出了这些天来第一句话。
　　“哈利…”荣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意间看见放在床尾的礼物：“哈利！我们来拆礼物吧！你舅舅一定给你寄了圣诞礼物，他从来不会错过，对吗！”
　　听闻荣恩这话，哈利无精打采的慢慢挪步上前。韦斯莱太太送了他一件猩红色的连帽皮外衣，前襟织上了一头格兰芬多院的狮子，还有十二个家里烤制的碎肉馅饼、一些圣诞节糕点和一盒松脆花生薄片糖。然后是有着舅舅笔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专用圣诞礼物《魔药编史》，哈利在不算多的礼物中寻找着，佩恩没有给他寄任何东西，只有一封信，空白的信，里面什么也没有。
　　哈利拿着这封奇怪的信窝在休息室的火炉前。
　　“这究竟是什么？”荣恩和赫敏都在打量着那封空白的信，哈利也不知道，没有奇怪的饮料和金属制品，也没有有趣的毯子，更没有气味难闻的臭氧石，只有一封信，除了收寄人外，完全空白的信。
　　“也许可以试试一些咒语。”赫敏提议到，哈利欣然同意了，他们开始尝试，在不破坏这张薄薄的纸张的情况下，尝试着各种咒语。
　　毫无用处。
　　“没有用！真讨厌！就和那本日记一样麻烦！”荣恩忍不住抱怨道。这倒是让哈利和赫敏眼前一亮，赫敏赶忙去拿了一支羽毛笔和墨水。
　　哈利拿着羽毛笔，沾了沾墨水，然后小心的滴了一滴在纸张上，果然，它渗透到其中消失不见。哈利激动的赶紧在纸上写着：
　　‘舅舅？’
　　‘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你给我回了个墨点——圣诞快乐，哈利。’
　　佩恩在几秒后就回话了，看着熟悉的字，哈利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了一股委屈。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计划是在你这个学期结束时，不过我的感知告诉我，你的情况并不好。所以，我决定提前一些回来，你能再等我一个月吗？等我处理完我老师的事，他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见到我了。’
　　哈利深吸口气，他知道佩恩的老师尼可勒梅，也知道佩恩可以预知未来的事。当佩恩感觉他出现意外的时候，立即就派出了守护神，哈利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那天在三把扫帚听到的事，似乎是佩恩在寻找布莱克？
　　‘当然！舅舅，不用着急，我挺好的。’哈利犹豫了一下，抬笔继续写道‘舅舅，您在找布莱克吗？’
　　‘要叫教父，哈利，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哈利惊讶于佩恩的话，明明…… 纸上又出现了一段话。
　　‘大家议论的真相不一定是真相，哈利，不论你听见了什么。’
　　‘哈利，你是带着所有人的爱长大的，这份爱，也包括你的教父。信任，从来不是一件危险的事。’
　　‘我确实在找他。’
　　这句话之后，哈利许久没有再等到佩恩的话，但是至少他知道了，也许，真相并不像所有人知道的那样，比起魔法部部长他们的话，哈利更信任自己的舅舅，不是因为他的预知，而是因为佩恩是他的亲人，是他的舅舅。
　　在哈利准备抬笔时时，佩恩再次回话了，这次，非常非常长，并且提到了很多，哈利一直以来的疑问和怀疑在看完这些内容后烟消云散。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也无妨，你也到了可以知道它们的时候了。在十几年前，伏地魔想要杀你（至于原因，很抱歉哈利，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为了保证安全，邓布利多要求你的母亲和父亲——莉莉和詹姆斯，立个赤胆忠心咒，这个咒语是用来隐藏被保护的人的行踪的，他们本来是想选择西里斯——也就是你的教父，当保密人，但是你教父推荐了另一个人…他认为那个人不会引起伏地魔的注意，因为伏地魔已经盯上他了，但是显然他错了…西里斯想杀死那个告密的人，可是他失败了。他被人们当做凶手抓进了阿兹卡班，而我带着你离开了那…我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如何帮他逃出阿兹卡班，情况并不乐观，好在他自己想到了办法，这在欣慰不过…哈利，你长大了，有些事也可以渐渐的告诉你了，我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你明白，眼睛和耳朵有时候会欺骗我们，用心去看。你是带着所有人的爱长大的，莉莉，詹姆斯，我，还有西里斯，我们都很爱你。开心点吧，还记得我的提示吗？想想它，也许你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另外，你父亲的守护神是一只杜鹿，你觉得它的角像什么？’
　　随着字迹慢慢的淡去，哈利看着空白的信纸许久不能言语。哈利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佩恩继续聊聊关于他教父的事，却发现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在这张信纸上写下东西了。
　　“它已经没有用了，那些话不能被任何人看见，你舅舅销毁了它。”赫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带着轻松，方才佩恩说的那些，她和荣恩都看见了，这让他们顿时感觉堆积在面前的迷雾和沉重开始散开。
　　————
　　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哈利偶然间想到还要找卢平学习呼神护卫的事。
　　他们约在某一天的晚上，在某间空旷的教室。
　　晚上八点钟，哈利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到了魔法史课教室。他到的时候，教室里又暗又空，他用魔杖点上灯，只等了五分钟，卢平教授就来了，带着一个很大的包，把它放到了宾斯教授的讲台上。
　　“那是什么？”哈利问。
　　“另外一个博格特。”卢平说，脱下他的斗篷，“星期二以来，我一直在整个城堡细细寻找，我很走运，找到了这个躲在费尔奇先生档案柜里的博格特。这是我们能够到手的最近似真的摄魂怪的东西。这个博格特看见你的时候就会变成摄魂怪，所以我们可以用它来练习。我们不用它的时候，我可以将它藏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桌子下面有一个碗橱，它会喜欢的。”
　　“好的。”哈利说，设法说得好像他一点也不胆怯，只是对卢平找到这样一个好的代替品而高兴。
　　“在你学习这个咒语之前，我得告诉你，这种咒语是一种极高深的魔法，哈利——大大高于普通巫师的水平。”卢平严肃的说。
　　哈利咽了咽口水：“它怎么起作用呢？”
　　“嗯…”卢平稍稍思索了一下：“当它正确起作用的时候就会召唤来一个守护神。”
　　“像舅舅那样的？！”哈利急忙说。
　　“不，不，哈利，每个人的守护神都不一样，我记得我说过，你舅舅的那个守护神是特别的，从来没有人能召唤出那么庞大的守护神，我猜想他可能改造过他的呼神护卫魔咒，让它发生了某种改变，他总是喜欢去简化或强化魔咒。”卢平如此说。
　　“守护神是一种正面力量，它所倡导的东西正是摄魂怪的食粮—— 希望、快乐、活下去的愿望—— 但它不能像真正的人那样感到绝望，因此摄魂怪就没法伤害它。不过我必须警告你，哈利，这种咒语对你来说可能过于高深。许多资深巫师使用这种咒语时都感到困难。”
　　哈利点点头：“我该怎么召唤它呢？”
　　“用一种咒语，这种咒语只有在你集中思想的时候才起作用，你应该竭尽全力回忆某一件快乐的事情。”
　　哈利低头思索着，寻找快乐的回忆。曾经他没有去回想这些，但是当他开始去搜刮的时候，突然发现，其实有很多，第一次知道舅舅和自己是巫师的时候，和舅舅一起去冒险，摸到巨龙的尾巴，还有第一次登上扫帚，魁地奇比赛首胜，看到父亲母亲的婚礼……好多好多，哈利回想着那些，他感觉成片成片的快乐几乎将他淹没。
　　卢平看着不自觉就露出笑容的哈利，不由得也微笑起来：“看来你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哈利用力的点点头，他瞪着锃亮的眼睛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他已经做好了释放魔咒的准备。
　　“咒语是这样的—— ”卢平清了清嗓子，“呼神护卫。”
　　哈利重复了几遍咒语，他开始挥舞魔杖，回想着那些快乐的回忆：“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数次尝试后，哈利魔杖的末端忽然飞快的喷出了什么东西，就像是白色的气体。
　　“看见那个了吗？”哈利兴奋地说，“有动静了。”
　　哈利深吸口气回想着所有快乐的回忆，然后他想到了西里斯，他的教父，他还有一位亲人：“呼神护卫！——”
　　雪白的气体从哈利的魔杖上涌出，一只鹿从哈利的魔杖中窜出来，只是模糊的影子，不过依稀能看出来，这是一只长着大角的鹿。
　　卢平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哈利开心极了，他激动的指着那只没几秒就消散的动物说：“您看到了吗？我召唤出来了！一只！…一只…看上去是鹿，舅舅说我爸爸的守护神是杜鹿！也许，我和爸爸的守护神一样呢！”
　　卢平惊讶尚未过去，又因为哈利的这番话而哑口。
　　哈利显然还在激动中，卢平不得不打断他，说：“很好，那么—— 那就拿一个摄魂怪来试试，准备好了吗？”
　　“好了，”哈利说，紧紧抓住魔杖，慢慢走到这间没有人的教室中央。一个摄魂怪慢慢从箱子里出来了，它那带着头巾的黑色面孔朝着哈利，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彻骨寒冷再次向哈利席卷而来，哈利大叫着呼神护卫，但方才的光没有出现，哈利感觉自己又开始下坠了，莉莉死前的声音比什么时候都要响亮，这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着。
　　“哈利！”
　　喊声惊醒了哈利，他此刻躺在地板上，冷汗直流。“抱歉…”哈利嘟囔着坐起身，他呆呆的回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他母亲恳求的声音，哈利又一次听到了。
　　“你没事吧？”卢平问，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哈利显然表现的并没有之前好，他的魔杖甚至没有释放出白色的烟雾。卢平递给哈利一块巧克力。“哈利，你要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哈利啃下一小块巧克力：“当时当我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想……”哈利顿了顿：“我又听见妈妈的声音了…她恳求着……”
　　卢平的脸色在哈利这番话下变得苍白：“哈利，如果你不想继续——”
　　“我要继续！”哈利将巧克力全部塞到嘴里，“我必须这样做！要是在我们和拉文克劳队比赛的时候，摄魂怪又出现了怎么办？我不能再掉下来了。如果我们比赛失败，我们就失去魁地奇奖杯了！舅舅也会对我失望的！舅舅一直教导我，在面对困难的时候绝不能退缩！只有前进，前进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利握紧魔杖，他再次立于箱子前，卢平看着此刻认真的哈利，他不由得感触良多，但此刻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去回味感慨。
　　“想一些开心的事哈利，一心一意的想着，强烈的，快乐的回忆，任何的。”卢平将手放在箱子上：“准备好了吗？”
　　“来吧！”哈利深吸口气，然后拼命让脑子里充满和佩恩出去冒险的回忆，他第一次坐在吉玛身上在天空上下翻飞，和鹰马赛跑和人鱼遨游…
　　卢平掀开了盖子，摄魂怪向前滑行，格格作响吸着气，一只腐臭的手向哈利伸了过来——
　　“呼神护卫！——”哈利大声喊着：“呼神护卫——”
　　银色的影子从哈利的魔杖中蹿出，围绕在哈利身边盘旋，它似乎跃跃欲试的想要冲击摄魂怪，但哈利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可他还是强迫自己站着，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多久。
　　哈利咬牙让银色的影子将摄魂怪逼回了箱子，卢平砰地一声把箱子关上了，哈利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实在不能继续站下去了，他的脚就像是一滩烂泥。
　　“棒极了！干的棒极了哈利！”卢平笑着说道，他大步走到哈利坐着的地方，递给他一大块蜂蜜公爵店里最好的巧克力：“把它全吃了，要不然庞弗雷夫人要找我算账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哈利吃着巧克力，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对今天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因为他成功了。
　　卢平看着哈利望过来的目光：“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你一往无前，你拥有很多人都没有的勇气。”
　　哈利露出大大的笑容：“因为只有不停的向前，才能拥有战胜一切的力量。”哈利将巧克力几口吃光：“舅舅告诉我，面对困难，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守！虽然我还不是很懂这句话，但是我知道，只要向前就对了！”
　　卢平看着哈利，嘴角勾起复杂却又感动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