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试炼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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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苗苗听说要上课，很是欣喜。毕竟从前在村子里，爹爹从不让她听弟弟们上课。
“你不要笑嘻嘻的，我跟你说的，你可都得认真记住了。”金禾正色道。看她乖乖点了头，才缓声讲来：
“我们说修炼，炼的没别的，就是气。气有多种，我们用以修炼的，就是这地面无处不在的五行之气，统称灵气。”
“炼气有很多阶段。你从没有基础开始，首先要进入会云境，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去呼吸吐纳，吸收归置。等到灵气充满了你的身体，就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疏流境，让灵气更加浓郁，汇成溪流，在身体里流动。等到灵气更加充盈，溪流变成了江河，便可让灵气汇入丹田，进入再下个阶段，凝丹境。”
金禾见她能够接受，便接着讲到：
“后面的先不跟你说。你只需要看着眼前的会云境。会云境内还要分成四个阶段：雾起，雾重，云起，云流。你听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记住是什么就好了。虽然说的简单，但这每个阶段都需要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
“会云境是从无到有的第一步，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是最痛苦迷茫的阶段，你可要加油了。”
“唔……那要怎么做呢？怎么，感受灵气，吸收，什么的。”
“这是你以后的师父要教你的。你先通过明天的试炼，很快就要学了。你且听我继续说。”
“嗯。”石苗苗想着那什么试炼，还有那个秋师叔的表情，顿感苦恼。
金禾只讲下去：“炼气的过程自然而然地就锻炼着身体，不过为了做到更多的身体开发，先人还研发了锻体之术。这方面宗内要求不高，我也不要求你太多，只要你先做完醒体六章，然后再自己找一本锻体之术来学，一直保持锻炼。”
“除了炼气和锻体，修士的世界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道路。今后你也会接触。只要无害自己，无害于人，就可以去走走看。”
金禾说完，看着石苗苗自己消化，等着她问些问题。
石苗苗也想象不到自己未来的问题，只关心着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想了会儿，只道：“我那个腿实在叉不开，怎么办啊？”
“每天练呗。”
是夜，金禾留了些吃的，说有事出去了。石苗苗一个人在屋里，只有两只木偶陪着，还比着诡异的姿势。
原来她还能玩木偶呢，现在知道木偶会动，她都不敢碰了。兴奋劲过去后，她才越来越感孤独，只希望两个烦人的弟弟从天上掉下来跟她吵一顿。
她推开门坐在屋外，看着暮色中模糊的山影，几点灯火似在跳跃，跳着跳着点亮了她的眼睛。明天，只盼明天。
清晨石苗苗在床板上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吸一口空气都觉得与以往有所不同。下床跑去开了门。却见金禾已经等在门口。
“醒啦？我们去新秀峰。”
“去试炼吗？”
“先去转转。还有半个时辰呢。”
清晨的天泉山雾气浓重，如有实质。石苗苗被抱着，在雾海中穿行，感觉自己也一身仙气。
落在新秀峰，只见众多弟子早已在各自练功，听课，就连石苗苗也觉出些热血来。
“你就在这逛逛，不要乱动，也别招惹到别人家。我去找峰主。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元气十足地喊。
见着金禾远去，她跑到一个少年的身后，开始观察别人都在干嘛。
少年本来盘腿坐着，吸纳灵气，却感到身后似有奇异目光，连连分神，不一会儿就忍受不住，转头一看。
石苗苗见他转过头来，只笑嘻嘻走上前，问道：“你在干嘛？”
“炼气！这都不懂，你哪里来的？在这里干嘛？”这会儿一看，却长得挺老成。
石苗苗答非所问，只道：“炼气啊。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见她思路混乱，也只被牵着走，道：“王琴，怎么啦？”
她本想问问对方如何炼气，却想起金禾说的话，便想丢下他去别的地方转转。
“没什么。我叫石苗苗。”
王琴见她只丢下自己名字便走了，满脸疑惑地坐了回去。
“这里大孩子小孩子都有，不知道我算大的小的。”石苗苗逛了一圈，走到了峰主的屋前，就地坐了下去。
这新秀峰是天泉山招收新弟子的地方之一。在这里修炼的弟子皆是会云境，年纪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都有，高高低低站在一起，也是奇异。
不一会儿金禾走了出来，身边居然还跟着石盖奇和石先鸣。
“以后你们的师父就是秋峰主，可记着别再叫我师父了。”
“是，师父……师叔。”
两个男孩走出来看到石苗苗，也没什么表情。以后师父就变成那个峰主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苗苗，你过来。”金禾等男孩们走了，才叫来石苗苗。
“怎么了？”石苗苗想起峰主，又紧张起来，只抓着金禾的衣袖。
“我是想跟你说说。从今天起你就要在这里修炼了，以后，恐怕很少有机会见到我。你要自己努力加油，知道吗。”金禾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道。
“以后见不到你了？你不能来找我吗。”她突然有点慌，把他衣服拽得紧紧的。
“你这么弱，我来找你干什么？你又帮不上我。”他笑道，“你好好修炼，等以后厉害了，不是想见我就见？”
“哦……那你不来看我了？”石苗苗松开了手。
“嗯……会吧。不过，有一天你足够厉害了，我们再出去找地方玩，一言为定。”他说着，眼神却变得十分认真，直直地看进石苗苗的眼睛。
“一言为定。”石苗苗却是很不情愿。
她却不曾想过，这轻巧的一句话，会是个必将实现的约定。
两人说完，却见一位妇人领着一个小女孩朝着这里走来，遇见金禾堵在门前，却是唯唯诺诺地开口道：“这位小少爷，劳烦您让一下。”
两人见此，连忙向两边退开。只见妇人领着小女孩走进门去，跟峰主谈起了话。
石苗苗在门关上前看了那小女孩最后一眼，只感觉她又瘦又小，还没什么精神。
没过一会儿，里面峰主的声音就传出来：“你们两个，也进来吧。”
屋内，石苗苗和那小女孩并排站在峰主面前，只听她道：“壬雨琪，石苗苗。今天试炼的人就你们两个，既然都到了，就跟我来吧。”
说着，推开了背后一扇门，门外却是一块不小的院子。
这就开始了？石苗苗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金禾，他果然是一脸轻松。又瞥了眼带领小女孩的女人，却发现她眼眶通红，正抹着眼泪。
这，哭什么呢。
她跟上峰主，走进那院子，听她讲道：“所谓试炼，就是试和炼。你们要通过两部分考验，才能开始修行。”
石苗苗想着她的话，院子中两根一人高的翠色石柱却映入眼帘。石柱表面平整，呈圆柱型。
“壬雨琪，你先来吧。”峰主站在两根石柱旁，语气稍微放轻道。
那小女孩还在石苗苗身后，听见叫她，才怯怯地走上前去。
“把手放在石柱上，哪根都可以。”峰主好像也怕吓着她，流露出她本身悦耳的音色。
女孩也不敢抬头看她，就近选了一根，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手放上去的一瞬，石柱被接触的地方就稍稍变得透明起来。透明的区域不断延伸，渐渐覆盖了石柱的小半面，石柱内光华流转，让小女孩看得眼呆。
“可以了。你有些炼气的天赋，若是肯刻苦修炼，说不定会有些成就。”峰主也有些惊讶，克制地道。
她的评价其实刻意压低了。那石柱的材料乃琉心玉，是灵气的最良导体，也是修士间流通的货币，灵石的铸造材料。凡人触碰后变得透明，说明此凡人体质适合修炼。若是像这样一大片玉都变透明了，只能说很有天赋。
小女孩听罢抽回了手，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是炼的部分了。你把两只手分别放在两根石柱上。会有灵气流过冲刷全身，虽然可能很痛，但一定要坚持下来，至少一分钟后才能松手。”
石柱经过计算调整，会导通凡人能承受的最大灵气。特意让灵气冲刷身体，是为了洗练凡人身体中的淤塞，以清除修炼阻碍。
小女孩听了却看不出害怕，只是仍然羞涩地展开双手，分别放在两根柱子上。
两根石柱被接触的部分顷刻间透明了，石柱内肉眼可见的光点从一根柱子冲入女孩的手，从另外一根柱子里冲出来，不断流动。
女孩一开始还面不改色，越到后面，脸色越差了起来。等到了一分钟，她已经一脸惨白，流出了冷汗，却还是一声不吭。
峰主却也不叫停，似乎看不见女孩的疼痛，反而在一旁鼓励道：“雨琪。若是还能撑，便坚持住。洗练越久，到达的经络就越多，得到的帮助也越大。”
她其实是为了女孩好，这样的洗练，机会有一次。再来一次，灵气只会通过已经形成的通路，没有任何帮助了。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分半，女孩早已一副撑不住的样子，却总能坚持到下一秒。石苗苗在一旁看着，也是直咬牙。那妇人在后边看着，早已心疼得捂住了嘴。
等到了两分钟，她终于无法支撑，手一松便要倒下，却被峰主抱住。
“你做的很好。记住今天的坚持。”峰主将她抱起，递给了妇人，然后回到石柱旁边。
“该你了，石苗苗。你也看到了，尽力而为就好，不用担心。”对石苗苗她就没那么好的语气了，恢复了严厉的样子。
“先摸一根对吧。”石苗苗心里有些毛毛的，干脆闭着眼睛一下按了上去。
石柱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见没什么感觉，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整根石柱，全部变得透明。
里面像是藏了一片碧色的湖泊，日光透进来，折射出翠绿的波纹，映射在自己身上。她看着石柱中流动的光华，只觉美不胜收。
峰主站在一旁，似乎忘了怎么做表情。她的记忆中还未出现过这种景象，只感到一瞬间的茫然。
等平复下来，她却还是平静地道：“可以了。你的天赋也很是不错。希望你专心致志，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接下来是摸两根，对吧？”
石苗苗问完，却还是不肯放手，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去碰石柱。
触及的瞬间，另一根石柱也透明了。石苗苗站在中间，只感到一股冲力从右手传来，遍及全身各个角落，势头像是那瀑布。她只觉体内到处都是痒痒肉，舒爽得想大吼出来。
“啊——”她可真吼了出来，手贴着石柱，身体却摇来摇去，晃个不停，最后痒得笑了出来。
几人见她欢呼雀跃，手不舞足蹈，不禁以为冲撞到了哪根神经。
随着冲力越来越大，石苗苗也不觉得痒了，习惯后她开始感受体内那细致入微的痛快感，看在别人眼里，却是一脸平静。
“这……”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分钟，石苗苗却越来越平静。要不是石柱的反应只跟体质有关，峰主真要怀疑她是不是修炼过。
其实石苗苗这时已经开始感到痛了，她清楚地感受到，是全身各处，一个点一个点传来的刺痛。
刺痛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女孩。
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不管有多痛，只要按着这两根柱子。就算站着的力气都没了，扶着柱子站就好了。什么都不想，只要不放手……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石苗苗已经只感到麻木，恍惚中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峰主几分钟前就已经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接住她。这时她突然跌落，垂着手落在峰主怀里。
“8分钟。比第二第三加起来都多呢。”她看着怀里的女孩，暗想。
石苗苗看着天空，意识渐渐清晰了起来，被扶着站起身，只觉全身酸麻。
她抖抖手抖抖腿，睁着大眼睛说道：“可以了吗？”
“可以了。你们两个，都跟我来登记吧。”可以听出来，峰主的心情好极了。
都是，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