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女帝》二十年后美男

5、大蛇

　　金禾自山下一路走来，就慢慢看清了这些茶庄的运作。
　　有宗门看中了这里的灵气，便在这建立了茶庄，茶庄的维系，种茶采茶的茶农，都是就地雇用的凡人。凡人劳作，修士收割，形成了这整个链条。
　　对于凡人而言，修士高高在上，根本无从反抗。因此为了避免修士对凡人的剥削，大宗之间制定了修士不得征用凡人劳动力的法律。
　　此时金禾突然亮出个什么身份，可吓坏了这帮人。
　　“慢，慢。”少年眼看他逼近，连忙往后爬，叫道：“我不是庄主，你去查，庄主是凡人啊。”
　　“你说了我就信？起来，跟我去取证。”金禾踢了踢他的脚，然后转身看向一脸茫然的石苗苗，喊道：“苗苗，你过来。”
　　苗苗直愣愣地跑来，金禾又道：“抓着我衣服，我没叫松手不准松手。”他是怕石苗苗被抓去当人质。
　　那少年也被扶了起来，冲着掌柜喊了声:”还在那愣什么，快把你们庄主叫来。”
　　“把账本也拿来！”金禾补了一句。
　　等庄主终于跑来，却还真是个凡人。
　　“把这几个月收入的灵石，采收的茶叶，还有它们的去向都报上来。”金禾说道。
　　庄主颤抖着声音，一条条念着，另一边那帮人却开起了小会。
　　“少主，要不要……”
　　“不要。此事把爹爹扯进来，反而不妙。那本帐做了点手脚，只要他不上报回去，咱就不怕。”
　　“少主英明，可是，天泉山远在千里之外，况且和咱们新灵宗同是小宗，有必要惧怕他吗”
　　“愚钝。若他是这片地区的人还好了，报上去也能压下来，就是因为他是外来者，才不好糊弄。”
　　“少主说的不错，而且天泉山背靠五岳盟。此子年纪轻轻当上长老，必然不凡，若是捅上去，可就不得了了。”
　　“怎么，讨论出结果了？”
　　几人猛然一惊，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就在身边，不由冷汗连连。
　　金禾拿着账本在手里拍打，笑着说：“这账本可是说了，每月采收的茶叶，有一半都到了暮云家，暮云家的少爷，可就是你？”
　　“是，是。我是暮云家次子暮云章。”少年连忙堆笑，道：“长老，我们家是茶庄的固定客户，这可有什么问题？”
　　“是固定购货，还是固定收税，这可就不好说了。不如你跟我多聊几句，我好有个定夺。”金禾直视着他的眼睛，笑道。
　　“诶，好好。”暮云章眼看事情还有余地，不禁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要供出自己哪一样宝贝，既不太心疼，又能打发走这位瘟神。
　　“山上那条毒龙的事，你可知道？”
　　“啊？知道，知道。”他不解地答道。这家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修士压榨凡人，虽有法律制约，在小地方还是屡见不鲜。金禾当然不是专门来调查这等破事。只是想借着这个案子，胁迫暮云章说出这里真正的隐秘。
　　“它在此出没多久了。是外面来的，还是被你们惹出来的。”他继续问。
　　“是在两个月前，从南疆来的。为的应该是龙伞。现在山上的守卫都在龙伞那里。”说完突然发现漏洞，连忙补充道：“为了茶叶的采收，我们家派了些护卫来茶庄，这也是给茶庄的回报，没什么问题吧？”
　　金禾却没被他带偏，说道：“南疆？那龙伞是什么天材地宝，使得一头灵兽不远万里闻讯而来？”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它正好路上遇见……”
　　“哼，灵兽的目的纯粹而强烈，跑了这么远会在这里耽搁两个月？你若是不说，我自己去查。带我上山吧。”
　　说罢还补了一句：“你可省去些歪脑经，你们这些人可留不住我。”

　　暮云章等人在前带路，金禾拉着石苗苗跟在后面。
　　“咱们现在可以去看龙伞了。”他侧身对她悄悄说。
　　“嗯。你可真厉害。”她抓着他的手直甩，神情却有点暗淡。
　　金禾看在眼里，柔声道：“你还在想他的话，对不对？”
　　石苗苗抬头，看着他，道：“他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话也不对。”金禾握了握她的手，继续道：“修炼之人和普通人的确有很大的分别。但修炼者最初也是普通人，先有普通人存在，才能有修炼者。懂吗？”
　　“嗯。我懂。”
　　他看看她的表情，继续道：“这个世界很多地方有危险的灵兽，一些非常强大的修炼者，为了普通人能够更好地活者，将普通人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跑到危险的地方建立了宗门，来训练更多修炼者，保护普通人。你今后也会成为厉害的人，保护普通的人。听懂了吗？”
　　“听懂了。”石苗苗微微一笑。
　　“他说的是他自己想像的世界，只有弱小的修炼者才有那种想法，我们和他不一样。”
　　说了这一通，估计石苗苗能够自己理清楚了。其实金禾说的也不是完全的真相，但这个世界就要在她眼前一幕幕揭露，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自己会明白的。
　　“金禾，你说，那大蛇长的会是什么样子，就是大只的蛇吗？”石苗苗倒先提起另一码事。
　　“可能是吧，你想想我们之前遇到的那条断路，估计是条非常粗的蛇。”
　　“你打得过吗？”
　　“怎么打不过。”
　　“嘻嘻，若是打不过，我帮你打。”
　　“你还差了点，等你打得过前面这几个，就能帮上我了。”
　　“那还不简单。”
　　两人东扯西扯，扯得前面几人脸都黑了，这才到了山顶。等几人上去一看，脸却彻底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暮云章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半天才回过神来。
　　“千叔，力叔，你们快去找爹爹。把两件事都告诉他，快！”
　　在他面前，曾经苍劲的龙伞几乎枯萎，龙伞周围到处横着死伤的修士，只有树下一处空地，空地上画着一对血色的毒牙。
　　金禾看着那见毒牙，似乎毫不意外，只转身对暮云章道：“你们也快走吧，留在这里危险。把这个血印完完整整地描述给你爹。雇佣凡人的事，我先不追究了。”
　　暮云章看了一眼他，也不知是感谢还是警惕，转身就飞奔而去，其他人也立马跟上。
　　“苗苗，你没事吧。”金禾担心地看着石苗苗，却发现她既不怕，也不慌。
　　“没事。”她在一具尸体前蹲下，问道：“他们都死了吗？”
　　“嗯，都活不成。”
　　这些修士都没怎么见血，有也是擦伤或摔伤。死因，是脖子上的咬伤。
　　“全都是被蛇咬死的，不过不是大蛇。”金禾走过这些尸体，探了探他们的脉搏，轻声道：“络毒和蚀毒为主，五毒俱全。不是这些修士能化解的。他们就不该觊觎这片山。”
　　说着却似乎感受到什么动静，立刻站起身跑向石苗苗。
　　“怎么啦？”石苗苗见他突然跑过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别说话，大蛇来了。”
　　说罢，只见四周地面的光线突然恍惚，扭曲之中出现了一块块巨大的鳞片，一头巨蟒渐渐显出形态，盘踞着把两人围在中间。
　　石苗苗惊恐地盯着跟她一样粗的蛇鳞，缓缓转过身，却见一颗巨大的蛇首就在眼前。
　　巨蛇并没有理睬石苗苗，阴冷的蛇瞳像是吞噬了除绿色以外的光，只盯着金禾，缓缓靠近。
　　“金禾……”
　　低沉糙哑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竟是那巨蛇在说话。
　　“没想到你还活着……你怎么也跑到这来。”蛇身缓缓移动，缩小着包围圈。
　　“我只是路过此地，无意与你们争夺这里的东西。”金禾直视蛇首，把石苗苗悄悄往身后拉。
　　“东西？”巨蛇的竖瞳微微放大，“呵呵呵，看来你的确是不知道。不过，老身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可知道你有多难找，有多少蛇民日思夜想都要杀你。”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所有仇怨已经有人替你们报了。你若执意要杀我，我也认了，但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金禾面无表情，只在手上凝聚着气。
　　巨蛇体内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问。”
　　“我娘的尸身，可是在你们那里。”
　　“你说不在，你信吗？”巨蛇凑得更近了，一只蛇瞳正对着金禾的脸。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金禾看着那绿幽幽的瞳孔，眼神比蛇还冰冷。
　　“呵呵。现在你可许下两件事了。但愿你会信守承诺，今天我不杀你。”巨蛇快速退去，蛇鳞反射出奇异的光，渐渐消失。
　　金禾站在原地不动。良久，他感受到袖子被拉扯，才转头看向石苗苗。
　　“金禾，你和那大蛇认识？”石苗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脑子，到现在也不见害怕。
　　“不怎么熟。苗苗，你不怕它吗？”
　　“怕啊，但你不是打得过它？”
　　金禾淡笑，“也是。”
　　说完长长叹出一口气，拉着石苗苗走到龙伞树下。
　　“这树少说也活了八百年，现在可是死透了。”
　　“嗯。”苗苗好不容易见到了龙伞，此时轻轻抚摸着粗砺的树干，十分伤感。
　　金禾见她要上手触碰，刚想阻止，又想起些什么，道：“它虽然死了，现在倒得以已另外一种方式存在。大蛇把它污染成了毒木，今后数千年，若是没有人来毁坏，都会一直在这里生产毒叶。现在它全身都遍布了剧毒，你摸的地方也是。”
　　“啊？”她连忙抽回手。
　　金禾笑了：“但是你不怕。你没发现你一直就百毒不侵吗？”
　　“我百毒不亲？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太确定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般的毒你都能自行化解。这件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怕是有些人听了，要捉你去炼丹。”
　　石苗苗听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没过一会儿，金禾似乎听到山下些动静，凝神细听了会儿，却突然把石苗苗抱了起来。
　　“那些人要上来了。”
　　“啊？”石苗苗被他突然这么一抱，脸都红了，只道：“那怎么办。”
　　“跟他们解释也是麻烦，天快黑了，我们就从这飞回去。”
　　石苗苗眼睛一亮，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