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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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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皇帝与国师等人却不疑有他,还在流着汗打圆场:“启禀天帝陛下,我朝国舅只是性子奇特了点,并无任何异常,还请陛下安心……”
他们被下了暗示,完全没注意到,座上座下的两张脸,长得如出一辙。
白泽阖眼,道:“你们都下去。”
众人仿佛得了特赦,急惶惶地蜂拥出了门,只剩晦狷兀自站在原地。
他摸着自己侧脸上那道疤痕,自言自语似的道:“许久不见陛下,当真头次相聚,就给我一道下马威啊。”
白泽不应他话茬:“你在此国躲藏,已有几年?邬慈国国运衰败至今,是否有你一份功劳?”
晦狷抬眼,笑道:“国运一事,非人力所能移,这可是陛下方才所言。邬慈国国君贪生怕死,倒行逆施,国运衰落是迟早的事,又与我何干?”
白泽道:“不,眼见一艘大船即将倾覆,仁善者导引行灯,匡正航线,伪善者推波助澜,放任自流。邬慈国颓行至此,绝对离不了你在其中出力。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而来,又要待到何时?”
他目光隐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仪,应菡如在应该纳闷,从未见过这样的白泽。
晦狷低声念道:“伪善者放任自流……”他又笑了起来,右手抚上心口,道:“陛下莫怪,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只能靠借助他人生气度日。诸事并非出自我本意,但的确,我用一分,彼少一分。”
白泽道:“我不怪你从前所为。我只问你,要待到何时?如愿回返,天庭之中,随时有你的位置。”
晦狷大笑道:“天庭之中?让我用着他的身躯回返天庭,我还不如一剑把自己刺死,至少逍遥自在,不受别人指点。”
白泽默然。
晦狷怔怔看他,忽而挑眉,问道:“还不曾问,我把他送到陛下面前,你当如何谢我?”
白泽反问:“这本是机缘巧合,与你何干?”
晦狷道:“机缘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天相沉降,毕竟比不过当真下凡,陛下目前没有形体,如何接近心上之人?倘若我送你一个法子,让你能以凡人之躯与他相处,你又如何谢我?”
白泽沉吟。
片刻后,他缓缓答道:
“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晦狷从善如流:“那就谢陛下金口玉言了。”
“不过,我有前提。”
白泽额顶的金印隐隐生光,他眼尾吊起,直直盯着眼前之人。
“倘若你所行事,有半分妨碍到他,伤害他。”
“我必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应菡从沉睡中醒来,简直头痛欲裂,他揉着眼睛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那个潮湿阴暗的天牢里。
伸伸手,动动腿,活动一切自如。
白泽应该已经回去了。
这家伙弄晕人就跑,连句话也不留。不知怎的,应菡内心竟有点失落,只好暗骂自己这把老骨头实在贱得慌。他按压着酸痛的胳膊腿,从窄竹床上坐起,正打算找人来问问此时何等情况。
正巧这时,有人来了。
又是传令的护卫。
“圣上旨意,命罪道应菡,速至大殿,将功赎罪!”
应菡:啊?
还没弄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又成了罪道,应菡就被粗暴铐起手脚,踉踉跄跄带出了牢门。
这次没有狱卒在旁与他说话,应菡出天牢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天光乍亮,并无任何天相沉降的痕迹。
幸好这次去的是大殿,没几步路便到。
皇帝仍在殿内踱步。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几位身着朱红官服的老头子在侧席瘫坐,仿佛在唉声叹气。大皇子搂着小皇子默然站在一旁。晦狷也在,他又把面具戴了回来,看到应菡进门,还对他挑眉一笑。
应菡对他并无好气:这又是闹哪一出?
想想便知道,肯定是这人动的手脚。
皇帝见他来此,连寒暄的功夫都没了,让人给他解了缚绑之后,便吩咐内侍宣旨。
内侍上前摊开圣旨,道:“罪道应菡听令。”
应菡道:“啊?”
内侍念道:“罪道应菡,累次冲撞圣上,戏耍愚弄,今圣上开恩,免除逐项刑罚,责罪道应菡,以身替位,前往西岐,与西岐太子和亲。钦此。”
哐当!
这次应菡是真听到了,自己下巴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