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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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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雨想赌一把,万一他们瞧她年纪小,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导致某个不起眼的细节里出现纰漏。
这个局,就能破。
她指了指吴浩手中的书包,“查查指纹。”
“你戴了手套,会有什么指纹?”赵美秀立刻跳出来,语气尖锐地反驳。
这个手镯只有她的指纹。
认栽吧!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想到这里,赵美秀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蝼蚁的挣扎真是可笑。
“查查包。”闻雨的目标可不是手镯。
赃物的细节做到位,那书包呢?有纰漏吗?
“查……查书包?”赵美秀呼吸一滞,她当时……好像……直接脱手镯塞进包里,根本没戴手套!
手镯有她的指纹很正常。
如果包上有她的指纹……
瞳孔骤然紧缩,赵美秀慌忙朝吴浩眨眼,发出求救信号。
没有错过赵美秀的异常,闻雨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她赌对了!
微勾唇角,闻雨也冲她挑眉,“是呀!看看书包……有谁的指纹,比如……”
停顿几秒,闻雨缓缓向赵美秀走近,停在她身面,故意装出一脸天真的模样,“阿姨的指纹……”
她的声音轻如羽毛,却在此刻化作凛冬凌利的箭羽,瞬间刺穿赵美秀的伪装,让她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失色。
“你胡说什么!”赵美秀虚张声势地呵斥道。
怎么办?
一时失足千古恨!
他们也没有教她……遇到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回答!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闻雨语气笃定,心里却掠过一丝庆幸。
幸好他们把案子闹得沸沸扬扬,让她有机会翻身。
如果他们选择低调处理,直接带她回警局,她是圆是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切尘埃落地。
祝家绝不允许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继续担任祝家执事。
那时她不仅会被祝家除名,说不定还要赔付一笔巨额违约金。
她的父母本就无权无势……
届时……又有谁能救她?
指节捏得发白,闻雨仰头,目光锁定已经六神无主的赵美秀。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刻意放缓语气,试图引导赵美秀说出事情真相,“赵美秀女士……您是对卿安少爷不满吗?”
“不不不……怎么会!”赵美秀连连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她的娘家和夫家都是祝家的三等附属家族,全仰仗祝家存活。
她再蠢,也不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自掘坟墓的话。
“那就是……对我不满?”闻雨上前一步,步步紧逼,“为什么?”
当然是你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丝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她已经迷糊的大脑,赵美秀知道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乱说话。
沉默几秒,她终究只是动了动唇,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
见赵美秀被闻雨套话,吴浩心头一凛,事情的走向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他立刻抓住闻雨的手腕,拖着人就往门外走,“先回警局。”
“放开我!”闻雨剧烈挣扎,她绝不能进警局,否则再没有洗脱嫌疑的机会了!
纤细的腕骨被他攥得生疼,瞬间红了好几圈,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又惊又火大,高声警告,“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发给卿安少爷和执事厅。”
执事厅,是财阀世家专门负责执事任免与家族事务协管的核心部门。
只要闻雨开口,执事厅便有绝对的权利与义务介入案件,过问她的情况。
停下脚步,吴浩眼底划过一丝明显的犹豫。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就该直接带闻雨回警局。
一锤定音,盖棺定论和绕过执事厅处理案件,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
前者他可以动用一些关系让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空出来的执事席位,他也能当成筹码分给各方家族,堵住所有人的嘴。
后者……
执事厅是财阀世家最核心的权力中枢。
他绝不能公然踩执事厅的脸面,更不能因此与祝家为敌。
更何况,他抬眼扫过众人,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搅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没有实力掩盖一切。
错失先机,他终究计差一筹!
猛地挣开他的钳制,闻雨踉跄着后退半步,搞舆论战,谁不会?
脑海里不停闪过前世加班猝死的惨状,她缓缓道:“你们对我做执事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向卿安少爷和执事厅反映我的问题……我哪里做得不好……”
顿了几秒,情绪才酝酿到位,闻雨的眼睛渐渐泛起酸意,带着哭腔的嗓音满是倔强和委屈,“为什么用这么下贱的手段……栽赃我……”
说完,闻雨趁吴浩不注意,猛地起身跳起,伸手抢了包,也不管众人有什么反应,直接冲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好险!
目光越过透明的防护壳,落在夜幕下静谧的山峦,闻雨紧紧抱着包,大口喘着气,拼命压下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在执事厅来接她之前,她一定要保护好唯一的物证,绝不能让吴浩有擦掉包上指纹的机会。
“叮,十楼到了。”电梯发出善意的提醒。
会客中心每层有25个休息室,她的休息室在1025号,左侧的最里面。
闻雨放轻脚步,缓缓向休息室走去,手心沁出的细汗附在包面,摸起来湿湿滑滑,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几分。
“该死,她竟然躲过了!”
清悦的男童声传来,闻雨下意识停住脚步,那是景泽的嗓音。
祝卿安的四名执事之一。
“怎么办?”
“我一点都不想和她待着一起。”宋逸声音夹着烦躁。
“谁不是呢?因为那个贱人,我们现在都成了圈子里的笑话!”吴震有些苦恼。
闻雨下意识屏住呼吸,祝卿安的三个执事都到齐了。
“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处理掉她……”
“可是……万一执事厅追究起来……我们该怎么交代?”
“一个平民而已……死了还有什么价值?她能和我们比?”
“景泽说得对……活人才有价值……哈哈哈哈……”
他们稚嫩的嗓音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像是一群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发出桀桀的低语。
收回刚迈出去的右脚,闻雨死死捏紧包,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们分明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她会路过1025的必经之路,却依旧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如何算计她。
连敷衍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摆明了要让她知道,他们就是这次栽赃陷害的始作俑者。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们就这样明晃晃地挑衅:“看,你躲过这次偷窃案,又能怎么样?”
他们有的是手段,让她知难而退,死无葬生之地。
碾死她,对他们来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可是……
凭什么?
出生贫苦,难道是她的错?
不,她才没有错。
闻雨望向敞开的房门,心底的野心蹭的破土而出,瞬间吞噬着了所有犹豫与怯懦。
她只是没他们运气好,不能投个好胎罢了!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总有一天,她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世界终将以她的意志前行。
晚风轻轻拂过她乌黑的长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只有几道或重或轻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沉浮。
虽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但闻雨知道……他们在等她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无形地对峙中,她目光似乎穿透了空荡的距离,与暗处那些隐晦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很想冲进去和他们理论……再抡他们几巴掌。
可是……她不能……
现在的她,根本没资格和他们抗衡。
她还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至少现在不能……
缓缓闭上眼,闻雨压下心底的不甘和屈辱。
没关系……
过程不重要,她只要实质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