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攻略》如今立夏

8、第 8 章 “这是

　　若光呢？
　　我仿佛听到他在叫我。
　　“如清!”
　　“如清——”
　　真好听啊，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会喊得这么撕心裂肺。
　　身上突然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痛得我想哭。
　　一片黑暗中，我仿佛真的看到了他。
　　若光若光，果然如他名字一般，他的身上有光，浅浅的一层，却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若光。”我轻轻唤了一声，生怕这最后的一点亮光消失。
　　他似有所感，迅速回头，四处张望，好像看不到我。
　　“你在哪儿？”他焦急出声。
　　“别找了，就在你眼前。”
　　他伸手探了探，却穿过我的身体，什么都探不到。
　　我却觉得之前的寒冷仿佛被驱散殆尽，整个人暖和了许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觉有什么力量要把我往回拽，我挣脱不开。
　　“我走了，再见。”
　　我匆匆道别，那股力量突然增强，我被迅速扯回，耳边仿佛还环绕着他的嘶喊。
　　“回来——”
　　……
　　“若光？”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我仿佛飘在一个房间里的上空，下面放着一个类似太空舱的东西。
　　这是——穿越回来了？
　　一个小机器人不知在忙什么，太空舱旁边的屏幕上闪烁着不停变换的数据。
　　突然，又是那股熟悉的力道，将我狠狠拽了回去。
　　仿佛灵魂被用力掼回身体，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客栈。
　　背后的暖意顿时消失。
　　“总算醒了。”
　　声音有点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回头，入目的还是那身云秀衫金丝甲。
　　“裴绍安？”我隐约记得他好像是这个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我转过身，晕晕乎乎的，头痛地要死，一边按着头一边问他。
　　“很显然，我救了你啊。”他起身下地。
　　救我？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大梦一般，我是怎么晕的？
　　一个身影在脑海闪现，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画面，锦绣城、魔族、那股神秘的戾气。
　　“嘶——”我轻吸一口凉气，揉揉太阳穴，“锦绣城怎么样了？魔界退了吗？”
　　既然我还活着，那么若光有我的结界护体，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我实在无法忘怀。
　　“挺好，都退了。”他喝了口水，看我一眼，“还没想起来？”
　　“想起什么？”我纳闷，心底却突然升起一种惶恐与排斥。
　　“虚拟攻略，你体验的时候忘了修改进入模式，为了让用户有更好的体验，这个攻略的默认模式就是抹去体验记忆。”他抬手，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姓名：许如清……」后面的信息我记得，当时都是我亲自填上去的。
　　我没作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许久。
　　“我头疼，先睡一会儿。”
　　说罢，一把抓起被子盖过头，窝在里面。
　　思绪乱如麻。
　　所以，我是和一堆虚构的人物相处了这么久，所以，什么狗屁愿望，什么狗血师徒，都是虚构的游戏攻略？！
　　我用被子抹了把脸，任由泪水往下淌。
　　这XX什么破游戏，这么扎心！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裴绍安还没走，我尽量保持正常的呼吸起伏，不让他看出异样。
　　又默默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睛有点肿胀，想着现在一定不能出去露面，索性狠狠擦干净，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一觉就好了吧。
　　……
　　可能休息了十五分钟不到。
　　我是被被子里稀薄的空气闷醒的。
　　一把掀开被子，房间里只剩我一个，我长长呼了口气，只觉放下许多事情。
　　随手变了个冰袋，敷在还有点肿胀的眼睛上，闭目养神。
　　假的啊，都是假的，那我花钱来这里是干嘛呢？体验感这么真实，现在都知道了，还要继续体验什么呢？
　　这时，我突然想起，选择了仙侠类型后，它是有个整体故事框架的——不过要收费，我便相当心大地直接体验了，并没有买剧透。
　　咦？
　　我将冰袋转了个方向，突然想起裴绍安应该是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消息，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事不宜迟，我匆匆洗了把脸，确定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之后，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嘶，好凉——迅速下楼去找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肚子反倒有点饿了，我索性也不着急了，在客栈一楼叫了一大桌子菜，慢慢享用起来。
　　之前不记得所以没感觉，现在再吃，便觉得神奇——这种味蕾的刺激，这种饱腹感，这个游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一面吃一面听人唠嗑，说的最多的都是前几日锦绣城遭魔族袭击以及被神灵庇佑完好无损的事儿，还有人说多亏了继位的新皇带领修仙者负隅顽抗，连魔族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嘴里的饭突然变得没什么滋味。好像那些被忘记的，压下去的感觉又要翻涌而上似的，我拍拍脸，给自己做安慰，想什么呢，好不容易有个体验名额，回去后还要趁势写个体验感悟呢，别瞎想了。
　　饭吃完后，裴绍安也回来了。
　　“聊聊？”我率先开口。
　　他点点头，“去另一个地方聊。”
　　……
　　忘忧湖边，男子一袭白衣，仿佛淤泥不染，不似人间客，手执黑子，将它稳稳放在棋盘。
　　这场景相当眼熟。
　　“虚无？”
　　白衣美男回头，一双丹凤眼清澈而空灵，“好久不见。”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此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遥衡曾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遭遇不测，会有人来找我。因此当他一语成谶，我便被几个黑影带到了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黑影是真的黑影，他们没有实体，是一堆影子。而虚无也是我所知道的唯一可以操控影子的人。
　　我的那些术法，基本上都是在这里由他教导的。
　　他也是玩家？
　　“这是主系统。”裴绍安开口介绍。
　　许如清：“……”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