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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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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忏悔中恢复意识的。
不就是瓶颈期吗,谁没有啊,量变才能质变是吧,通个关还要攒经验呢,玩游戏不也得先打装备,对吧。
唔,做好心理安慰之后,我终于心满意足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身上多了条被子。
“姑娘醒了,昨日发生了什么?”若光倒了杯茶递给我。
暖心boy,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温度居然都是正好的。
“没事,你也知道,修仙人,总有那么一会儿修歪的时候,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点点头,仿佛还有话要说。
“姑娘如此本领,既是修仙,又为何在人界逗留,据我所知,那些修仙者,凡是修为到一定程度,都会闭关修行,羽化升仙。又或者身拜高堂,享富贵权势,倒是从未见过姑娘这般的。”
我点点头,颇为同意他的观点,“人各有志,可能我志不在此吧。”
“姑娘的志向,在下倒想聆听一二,不知姑娘可愿透漏于我?”
“我的志向——”我想起师父的嘱托,过了这么许久,与那个志向相比,我所做的,可能只是小打小闹。
“盛世太平,河清海晏。”我将这四个字重复出声,哪怕现在离目标很远,也总要一步一个坑地往下走。
“可姑娘仍心存迷惘。”若光呷了口茶,目光沉静。
“不是迷惘。”
也许是这个愿望太宏大,以至于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可自打沧州城内,见到那些残肢断臂,见到真正的刀光火箭,我才意识到,我是想做些什么的,我事真的想改变这些的。力量不够没关系,我可以继续修炼,神界的神不管没关系,我自己修行上去来管。
“是对目前差距的判断。”我放下茶杯,回他一个“没错就是如此你不用质疑了”的眼神。
他没再说话,许是觉得我口出狂言过于理想主义。
是啊,有时候过于理想主义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总得试试不是?”我反问他。
“是。”他低笑一声,“姑娘心系天下,这很好。”
我没再说话,长安城很好,这里不需要每天担惊受怕的生活,可是这种安逸的假象,并不能将现实的混乱遮盖,贪图于此,便会成为一种放纵。
“明天出发吧。”据说南方有凶兽出没,人界事我可能帮不了什么忙,可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我还是可以出点力的。
“姑娘打算去何处?”
“南边蛮荒之地,到时候可能护不了你。你还是在中途找个地方生活或者回你想去的地方吧。”
若光没有说话,起身往门口走。
我目送他离开,哪知他却在门口停下。
“姑娘似乎总喜欢把人推开。”他似乎在笑,又或者是在自嘲,“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说罢,径自离开。
我摸摸鼻子——这是,生气了?
不过我一向是个爱反省的人,自他走后,便又开始自我开导——不让他跟着是为他好,虽然站在他的角度可能会觉得是我嫌他扯后腿了,可站在我的角度却是为了保他安全,生命和他的感觉哪个重要,当然是生命对吧?
嗯嗯。我赞同地给自己打打劲,颇为满意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敲了敲若光的房门,没人应,结果下楼之后,发现他在楼下吃早餐。
我退了房,坐过去同他一起吃,他还是叫了两人份的,只字不提昨天的事。
我也选择忘记,开心地拿起包子啃。
直到饭后我们出城之前,我看到他进了一家打铁铺,买了一把长剑出来,这种带灵力的剑很贵,也不知花了他多少银钱。
为避免再次陷入尴尬的氛围,我识趣地选择不问,一路上东拉西扯,也算愉快。
……
凶兽所在之地,荒无人烟。
「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我合上手里的残缺版山海经,不由再次感叹文字的魅力,描述成这样,难怪后人会觉得上古都是这种灭绝了后世不会见到的奇珍异兽。
眼前的蛊雕,除了大一点,仔细一看,也确实如书上描述一般,只是瞬间少了许多美感。
我抽出腰间佩剑,出手就引了个天雷劈下去。
KO!
结束的如此容易。
若光似乎也很吃惊,随后又道,“姑娘果然厉害。”听声音居然有点落寞。
我也纳闷,就这水平,是怎么被叫成凶兽的?
回程的路上,我顺手拔了几片獾獾的羽毛,据说可以防妖辟邪,交给若光。
“就当是临别的礼物了。”
“什么意思。”若光看着羽毛,没有抬头。
“这里距羌笛不远,你不打算回去?”
他沉默了一瞬,“什么时候知道的?”
“猜的,现在倒是可以确认了。”我原想乍他一下,没想到真乍出来了。
“其实还是有很多疑点的,你那个故事虽然听起来没毛病,可陈进是回家探过亲的。”这是英招告诉我的,“而且,你对本国皇室的事了如指掌,民间事却有很多不懂。”比如,他每次上街,都很少在小商小贩停留,去的反而都是客栈茶庄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举手投足怎么也不像是个普通农户人家。
“想来你就是战俘营里那个例外了。”我松了口气。
“就这样放我走?”他问。
“不然呢?”我反问,杀人灭口什么的想来我也没那个勇气。
“为何不将我捉住去换取一国平安,那不是你想要的吗?”他继续问,却并非因为困惑,他知道我随时都有机会。
“太平盛世不应该是靠你一个人的性命换来的。”我突然想到了古时候那些和亲的公主,那些所谓宠妃误国的故事,一个国家的覆灭一定是有一段潜伏期的,而最后却要将原因推脱到个人身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怎能只是某某人有责呢。
“我说的太平,是人民丰衣足食,免受战乱之苦,单靠强权施压是无法做到的,一个你就能保一国平安,就算你信,我也不会信。”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可能在古代,质子什么的真能对国家安定起到很好的作用,可是我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威胁是一种力量,但不是全部的力量。
他沉默了一阵,我没看他,望着远处的山头,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
“如果——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他的话唤回了我的注意力,“你会帮我吗?”
“嗯?”我有点好奇了。
“你同我回羌笛,助我登基,我一定让人界变成你想的那个样子。”他看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俩窟窿似的。
“我凭什么信你?”这次我没有转移视线,笑问。
“你不必信我。”他也笑了,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你只需看着我的所作所为,若我失信,届时你大可一剑了结我这一条性命。”
我看着他,陷入沉思。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他却突然给了我一个选择,告诉我路已经铺好就看我走不走。就我这走一步看一步的懒散性格而言,倒真是瞌睡送个枕头——正是时候。
“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