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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穿越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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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二十日。
我坐在尘山年代最久的一棵树上,极目远眺,雾蒙蒙一片。
“唉。”我向后一仰,倒挂在树枝。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我穿越了这是绝对无疑的,那天我被邻居的婚礼吵的出门散心,似乎准备进一栋大楼逛街散心,结果眼前一黑,就莫名其妙穿越了,再醒来就是在这么个架空的时代。
甚至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劳累过度心肌梗塞,所以猝死了?
再怎么想也于事无补,最初的兴奋劲早已过去,刚来那天,我还非常满意自己有个不错的身份——一个父母不知所踪却身怀巨款的落难千金,每日也就是东边听个曲儿西边游个湖,南边开个铺北边踏个路,日子过得甚有滋味。
不过穿越终归是穿越,总要有点特别的桥段。
十天前,一个自称遥衡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我家中,开口闭口就是什么天选之子,我想着这可能就是所谓穿越者的使命,收拾了包袱,当天就随他来到这尘山,顺便拜了个师。可谁知,这是一段有去无回的单程旅途,足足三日,山中雾气弥漫,遥衡也不知所踪,而我走不出去,三天没吃饭,居然半点事都没有。
果然穿越都是有福利的吗?
倒挂了半天,头部也没有充血的感觉,我索然无味,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摸索着四处探路,起初我是有个小木屋的,可自打这山中起雾我怎样都找不到房子,在林里过了一夜之后,也不大有兴趣再寻那方寸之地了。
然而有时候,你越是不找它,它反而越要出现在你面前。
看着那熟悉的栅栏,我几乎热泪盈眶,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然而,大开的门以及门上的血迹瞬间熄灭了我的热情。
拿出遥衡给的那把佩剑——这剑最近越来越轻,完全不似最开始挥一挥都费劲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还没走近,要上突然多出一只触手。
这辈子有幸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从脚趾麻到头皮,脑内一片空白,我吓到失声,举剑向后胡乱一挥,似乎砍断了什么,还没呼一口气,脚腕处又被什么东西拖住,向后猛地一拖,摔了个狗啃泥,赶紧将剑插入地上,试图缓解这趋势。
然而当这脚上的束缚消失时,四周的地面却泛起奇异的光,光束从中间向四周展开,逐渐显示出许多字符,我心道不好,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阵法吧?
拔腿就跑,还没到阵图边界,便像被人用力一掼一般,整个人被摔了回去,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疼。
身后一阵窸窣,声音无法忽略,我回头——“靠!”
密密麻麻的触手从阵图周围聚拢过来,我恨不能晕过去。心道有本事就把我吓晕,没这本事就等着挨砍。
越是惧怕,越要冲上去克服。
我硬着头皮冲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似乎有亮光,我被压在一堆触手之下,只觉一阵暖流弥漫周身,那些触手便突然蒸发一般,顷刻消失殆尽。
我吃力地抬头,只看到一身青衣,一把折扇,那张脸——我又抬了抬头——唔,秀色可餐。
心满意足地晕了过去,恩公啊,我对你很放心。
临睡前似乎听到一声低语。
“倒是奇了。”
……
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想来那狐妖是逃至此处,企图借妖阵拖住我,倒不曾想将你的小徒误抓了去。”
声音沉稳有力,想来是我那恩公的了。
“虽是如此,好在上神及时相救,如此也算不得谁亏欠谁,此次顽徒受惊,也算是一番历练。”师父波澜不兴,果然是隐士高人,见过大世面,瞧瞧这架子,端的也忒让人喜欢。
我也觉得历练这一说法甚是有理,瞬时全无半点怨言,闭眼继续偷听。
“只是——”恩公突然开口,“先生这徒儿倒是特别的很,明明半分仙法也无,被那噬魂草困住竟能安然无恙。”
“上神何必打趣,若非您及时将她救下,她又岂能全身而退。”
一阵沉默。
“也罢,不强人所难,业火将现,六界动荡,先生这里也早已无法似从前般安宁,望您早做打算。”
最后四个字,说得别有深意。
仿佛大风刮过,外面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许久,一声轻叹在空气中散开,这沧桑的调调,一听就是我那便宜师父。
“既然醒了,还不出来。”
我还没琢磨出点什么意味,就被吓了一跳。
高人果然是高人,我麻溜下床,一只脚刚踏出门便开始吹捧,“师父料事如神,知道我醒了还让我偷听,果然……”
“打住。”师父捋了捋胡子,并不理会我的恭维,“为师让你在涤尘雾中待这几日,已将你凡尘的浊气尽数散去,日后你好好修炼,切勿偷懒。”
难怪我几天没吃饭都没饿死,被摔了也不痛,原来躯壳都被人洗透了。
“多谢师父,师父辛苦。”顿了顿,待他应了一声,这才继续,“师父,不知方才救我那恩公是什么来头?”
等待我的是遥衡的一个瞪眼。
“那是逍遥岛的岛主,也是曾经的战神,朔寒上神。”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脑子里突然想起这句诗,这位上神倒真是应了他的名字。
不过不知为何,师父的语气里有点惋惜的意味。
既然说是曾经的战神,“为什么是曾经?”
师父久不问世事,早已看开七情六欲才对,此时却沉默不言。
“他犯了大杀戮之罪。”
一阵大风突然刮过,凉意渐起。
师父抬头,看着突然间乌云密布的天空。
“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