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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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灵之海，位于此块大陆的边缘，尽头在哪里也无人可知晓。
这里凶险十足，不仅有深不可测的海妖，一到夜晚降临，还会有令人陷入迷途的诡异歌声，让人失去灵力的死水，突然出现的扭曲空间等……
然而尽管危险重重，可海底深处的遗留宝藏，仍然指引着一堆修士过去冒险。
高危险的同时往往意味着高回报。
月光洒落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随着水流涌动拍打上礁石。
鲛人最终还是回归了大海，他借着谢长歌赠予的仙丹，一跃升至了大乘期，连尾鳍都变得光滑了几分，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
褚邬挥了挥手，告别道：“我先走了，谢谢你们，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便沿着抛物线没入了海底，全程没有格外看旱魃小姑娘一眼。
只有空气中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旱魃难过的轻轻啊了一声，空空如也的眼眶似要落出眼泪来了。
檀楹抱了抱她，轻拍着背安慰道：“没事的，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谢长歌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把旱魃也给搞走。
就在这时，只见旱魃悲伤着小脸，沿着褚邬的轨迹跳了下去！
旱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她只知道，她想找鱼鱼QAQ嘤嘤嘤……
檀楹：“？？？”
我靠，你是尸傀哎！虽然在海里也不会凉，但这僵硬的手脚会游泳吗？
檀楹挠了挠头，便想也跟着跳下去把她捞回来，不然被冲走了就难办惹。
岂料谢长歌伸手揽住她的腰，阻止道：“不用。”
他眼角撇到那处隐蔽的动静，低下头俯在檀楹耳旁，低沉的嗓音令人信服，声线很淡，“鲛人没走。”
开口间唇瓣难以避免的摩挲到了少女的白嫩的耳廓。
檀楹只觉得麻麻的，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时少年已经放开了手，一脸生人勿近的站立在身侧，好似方才只是一场错觉。
她揉了揉耳朵，狐疑的瞅了一眼某人。
……
如檀楹所料，旱魃真滴没解锁游泳这个技能。
她双脚僵硬的蹬啊蹬，没往前划反而不停的往下坠。
冲动是魔鬼啊呜呜呜呜，她忘了自己也看不见惹。
周围的水流没入口鼻，旱魃没有痛感，也不会呼吸，可她却恐惧于这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旱魃以为自己要在海底永远的当一块礁石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你何必呢……呆子。”
鲛人熟悉的嗓音在她耳中无疑等同于天籁，旱魃抓住那双凉薄的手臂，兴奋的啊啊啊叫。
“鱼……鱼鱼鱼……”
前面看她跳下来的那一刻，鲛人觉得自己脉搏都停了一瞬，他没敢游远，潜在不远处看着，打算等他们走了他再离开。
还好自己没走……
褚邬把她抱在怀里，身下摆动往上游，无奈的问：
“就这么喜欢我？”
旱魃的回答是摸着他脸吧唧了一口。
褚邬笑了笑，道：“你知道吗，鲛人一族生性凉薄心胸狭隘，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一旦被背叛，就会穷尽一生把对方生吃入肚。我的父母便是如此，他们活得太悠长了，总有一方会生出别的心思。”
“最后，我的母亲在我眼前，把父亲给杀了，然后她也死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把人家小姑娘带回海底的原因，在海妖里边，鲛人一族配偶是最不受欢迎的。
甚至褚邬自己，都没想过找伴侣的事。
说着他张开了满嘴利牙，想到怀里的尸傀看不见才收了回去。
“所以，你跟我回去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旱魃抱住他，口齿不清的嘟囔：“喜欢鱼……鱼鱼呀。”
最终，鲛人像是认输般，用尾巴缠住她，额头抵着额头，一个契约印从两人中间浮现，一种奇特的联系油然而生。
仿佛可以随时都知道对方在何地，分享了对方的能力和视野。
褚邬亲了亲她空荡荡的眼眶，所有温柔敛尽眼底，“以后，我当你的双眼。”
鲛人不知道旱魃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自己，他胆怯过，退缩过，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回予对方同样的喜欢。
直至多年后，旱魃进化成凶兽吼，口齿神智都变得清晰了，褚邬才得到了答案。
——原来鲛人是吼最爱吃的食物==
果然，口水不是骗鲛的。
“万物之中，你是我最中意的味道，也是我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美味。”
……
从神识领域中看到一鲛一旱魃的情况，檀楹慢慢露出了笑意。
她转过身，对着谢长歌道：“我们也走吧？”
谢长歌点头：“嗯。”
目标成功达成。
除了檀楹外，没有人知道，原本按照书里的剧情，鲛人褚邬的下场并不算好。
他被女主买了下来，签订了主仆契约，感激于救命之恩，又在相处中慢慢的喜欢上了善良柔软的陆灵儿。
作为男二他的戏份并不少，只是出现时一直都在奉献。
给陆灵儿剥心口之鳞，滴精血画符。
然而陆灵儿虽然享受着他的好，但并不爱他，又不舍得放他离去。
所以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在看到陆灵儿对容华上神表明爱意后，鲛人彻底黑化了。
他一方面想吃掉陆灵儿，一方面又不想伤害她，最后，褚邬只能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最后一刻，他想的仍然是，回归大海。
而旱魃更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只在陆灵儿问起迟任舟的时候被顺带提了一句。
“我的妹妹？当然是死了啊，之前杀她废了我不少力气呢，若是好好当我的尸傀，现在说不定都能飞升了。”
***
檀楹和谢长歌在雾灵之海那边快乐的历练，这边的陆灵儿，却是遇到了难题。
“什么？！我的灵力被污染了？”
容华上神沉重的点了点头，手从女子的眼睛上抽离，“你经脉里染上了不少阴气，所以才导致灵力不纯，无法画出高阶符隶。”
陆灵儿动了动唇，双眼含泪，身后的九条大尾巴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仔细一看，以往洁白的毛发有几处果然变得灰暗了。
她委屈地道：“我什么都没做呀。”
容华上神替她拭去泪，叹了口气问道：“灵儿，你这双眼睛怎么来的？”
“是当初迟哥哥为了救我，从尸傀身上取下来的……”
女子湛蓝美丽的眼瞳上，好像蒙上了一层灰雾，空洞而没有神采，她慌了慌，道：“是因为这个吗？”
“那你可知，尸傀乃是阴邪之物，其眼睛自然也带着阴气……”
面对懵懂的徒儿，容华上神是又怒又心疼，若是能随意取它物来代替，他早就能治好灵儿的双眼了，何必冒着危险去盗那株生了灵智的万年灵草。
不是自身的东西，怎么可能融合运用。
刚开始是瞧不出问题，后边隐患就慢慢出来了。
当阴气完全侵蚀掉内丹后，陆灵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废修为，要么转化成鬼狐。
对于这个结果，陆灵儿难以接受，她抓住容华上神，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父，你救救灵儿！”
容华上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双眼睛再挖出来……日后辅以灵丹清除阴气，你可愿？”
比起上边两个结果，陆灵儿宁愿再承受一次挖眼之痛，当一个瞎子。
无论是重新修炼还是变成鬼狐，师父肯定都不想再收她为徒了……
于是当迟任舟捧着属下献上来的小玩意过来讨陆灵儿开心的时候，掀起门珠串帘，看到的却是陆灵儿捂着满脸血，痛哭出声的场景。
“啊——！”
“灵儿！”
迟任舟目呲欲裂的冲过去，却被容华上神一扬袖子扇了出去。
“滚。”
“你对灵儿做了什么！”
迟任舟咳了两下，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甘示弱的运起魔气朝容华上神攻击。
容华上神这阵子养伤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实力，迟任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加上急于治疗陆灵儿，便化为原型开了大招。
金色的巨剑铮嗡了一声，一阵又一阵的神力波动往外推，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降临此地。
神力所过之处皆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迟任舟死了。
他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魔傀谷毁了大半，还有许多无辜的魔修弟子，修炼中便突然没了生命。
这位上古神袛，完全没有想过，在他虚弱时，是在魔傀谷养的伤，是魔修少主用魔石把他救回来的，哪怕当时是出于陆灵儿的哀求。
容华上神说好听点是冷傲，看淡了生死轮回。说白了就是自私，极端以自我为中心，漠视其他人生命，只要陆灵儿和自己不出事，别的都无所谓。
许多透明的魂魄从自己身上浮出来时，眼神都是懵逼而茫然的。
咋突然就挂了啊喂？
修行不易_(:з」∠)_一不小心就挂在路上惹。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老天震怒的劈下了雷电，轰隆隆作响似是在警告。
容华上神冷笑了一声，抱起陷入昏迷的陆灵儿，强行打开了通往上界的大门。
——你又能奈我何？
这位膨胀的老兄大概忘了一句话，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修真界的迟任舟死了，魔界至尊却缓缓睁开了沉睡已久的双眼，目光狠戾。
“杀吾之仇，吾定杀之！”
遥远的雾灵之海。
檀楹坐在小船筏上，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翻滚不停的海浪。
她趴上船沿，滔了一把海水，任由水流从指尖流过。
“魔气……怎么会跑这来了？”
檀楹掐起手指算了算，隐隐中的迹象居然显示——修真界将临大祸！
不好！
搞犊子噢，她只是来完成原身愿望苟着的，现在还要客串一把拯救世界吗？
“在？”檀楹青衫袖口浸湿，顺势朝船头修炼的某人扬了过去，撒落一片水珠。“我们可能得回去了。”
谢长歌睁开眼，从漫天水雾中看到了少女认真严肃的面庞。
那双温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谢长歌：“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