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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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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域:“敢问,名讳?日后好答谢先生!”
“哎,别,已经有人答谢过我了,虽然我价码不菲吧,但我可不想摊上个贪得无厌的骂名......”
蔺域:“嘶——”
“嘿,你老实点,别动,切到好肉了我可不管啊!”
蔺域:“......”
“你命可真够大的,打破了这临州城‘一夜一命’的诅咒,什么来头?”
蔺域:“昨晚……我记不清了......”
“那昨日背你进来的那是你什么人?朋友?”
蔺域皱眉冥想,一点印象也没有:“......”
“算了,你当时好像已经昏迷了,哈哈,昨儿我快被你那味儿熏晕了,你那朋友够义气的啊,忙前忙后的,就是人忒黑了点.......”
蔺域非常惊讶,他仔细地想了想,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个朋友,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思绪混乱,他道;“那......我那朋友,现在何处?具体相貌如何?我好答谢于他......”
“瞧你,刚醒一会儿,说话就这么利索,要不,你还是再睡会儿吧,你醒着我‘割肉’不方便!”
蔺域无言:“......”瞪着眼睛发呆。
“来,把这个喝了。”
蔺域闻到浓郁的清苦气,皱眉:“什么药?”
“可以让你痊愈的药。”
蔺域很配合地喝了,喝完秒睡......
“醒着的人果然很麻烦!”他又开始了专注的修复工作......
轻盈的脚步如同在跳舞,小小的红色足尖点地,是一双绣得极漂亮精致的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的绣鞋,伴随着“叮铃叮铃”的响声,足尖跳跃着点进一小摊泥水中,“诶呀!”接着就是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甜美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泥水四溅,弄脏了粉色的裙摆,笑声却越发轻快,无忧无虑......原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一双透白的眼睛,不见瞳仁,却能感觉到她真挚的笑容......
雨过天晴,空气嗅起来芬芳湿润,远远地,小姑娘朝着一个跛足人影大喊:“哥哥,哥哥——”而后,停在原地等待,边等边踢起一片又一片灰黄的水花,惹得行人一片不满,而女孩却毫无所觉,一个人在原地玩得很是开心。
跛足逐渐靠近,青灰色的衣衫一尘不染,斗笠遮住半张脸,眉目看不真切,只见其下巴干净圆润,雌雄莫辨,他停在女孩身前,女孩扬头看他,浅浅地嬉笑,跛足佯怒,道:“再这样,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而后,倾身,抱起女孩,来到一处屋檐下,把女孩放在石墩上,脱下女孩湿透的鞋子,从怀中掏出手帕,擦干她满是泥水的冰凉的双脚,女孩认真地看眼前正给她换鞋的人,由于缺了一双常人的黑色瞳仁,专注的神情显得似是而非,她朱红的小口一开一合,“哥哥......”他仰头:“饿了?”女孩摇头,抬手,指尖勾起他斗笠下的青纱,歪着头看:“......?”他无奈的笑,道:“又不记得我是谁了?”女孩睁大眼睛,点了点头,神情似乎越发专注,她凑近了左瞧瞧右看看,冰凉的手指戳了戳男子的脸:“?......”他抓住了她调皮的手,笑得很温柔,道:“我是哥哥......是哥哥呀!”女孩疑惑:“哥哥?”接着又咯咯笑了起来,扯着跛足男子的衣袖,认真道:“......疼。”男子会意,拉起女孩的裤腿儿,白布包扎的地方又渗出黑色的血来,他一脸疼惜,动作轻柔地解开之前细致包扎好的布条:“现在才知道疼了,都说不要跑得那么快!”说着,查看伤情,原本一寸深的伤口,这下又裂开了许多,男子重新为女孩上药,细致地包扎上干净的布条,眉头深锁,满面的忧愁......
他给女孩另外穿好一双干净的绣鞋,将脏了的手绢鞋子布条都塞进包裹,揉了揉女孩的头道:“我们要走快点了,赶太阳下山之前要到七里镇,不然就只能饿肚子了!”
说着在女孩面前蹲下身:“来,哥哥背你走。”
女孩自然地趴在男子的背上,乖巧的模样,眼睫一眨一眨的,半睁着,突然没了神的样子,夕阳将天边染得一片血红,男子侧头对背上满满困意的女孩道:“睡会儿吧。睡醒了,就不饿了。”
男子一跛一跛地走着,口中哼起了异族的小调,嗓音低沉温柔,婉转流长,行人不知何时不见,大概是夜幕降临之前,就已消失无踪......
一团银白的混沌,时快时慢,尖锐的变了调的异域小调,让人毛骨悚然,越过竹林跨过草地,淌过溪水,绕过废弃的屋檐,去往七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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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城
甲说:“哎?听说了吗?昨晚城门口的大树上没有挂着血骨!昨夜啊没有死人!”
乙说:“真的?莫非,那鬼东西被什么上天派来的仙人给收了?”
丙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肯定是那倒霉小子走了狗屎运,恰巧捡回一条小命而已!”
丁说:“嘘,慎言慎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那生死一线的人正在咱这客栈里睡着呢!不知是死是活,据说是救过来了,可谁有那天大的本事,能与那可怕的鬼东西斗啊!还记得前段时间请来做法的道士吗?那惨象,啧啧啧,想一想,我连这酒都喝不下了......”说着喝了一口酒,润了润说得干燥的嘴,扬手,准备接着唠......“所以说啊,这肯定不是什么运气一说......其中必有蹊跷......我就不......”声音戛然而止......
......
老张说:“嘿,你话说一半,讨不讨厌,你就不什么......?愣什么神呢?”老张浑然不觉周围霎时诡异的宁静,他说着,在一脸木然的那人头上狠拍了一下,那人头晃了晃,依旧没有反应,仿佛被定身般,而神色逐渐显出难以言喻的惊恐,那人僵硬地抬起手臂,脸上骤然间血色褪尽,手指指着老张的背后,张大了嘴,喋喋不休的老张这才感觉不对劲,他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边回头看,口中还边嘟嘟囔囔道:“看你那点出息,大白天的,什么东西看把你吓成这样,怂!我就......”只见老张下一秒就跪倒在桌子旁的地上,一阵嘀哩哐啷,沉重失控的胳膊扫下一桌子的碗碟杯盘,汤汤水水,一片狼藉,只见,门口,逆光,立着一妇人,满身干涸的血污,她的身形,老张再熟悉不过,客栈里所有人都屏吸凝神地盯着衣着陈旧朴素的妇人怀里躺着的……一团血肉模糊的……尸骨……小小的森白的头骨,刺目可怖,妇人一走一晃,似要随时倒下,然而怀里的遗骸却又被抱得那般的紧,只见妇人面无人色,眼睛血红,似是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然而她没有,手如鹰抓紧紧地箍着幼小残破的骸骨,不发一语,一步步来到老张面前,动作僵硬地缓缓跪在他面前,将骸骨举到他眼前:“我找了你一天一夜,孩子也想你了......你看看他,他把他的银手镯弄脏了,老张,你给孩子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