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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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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秦子毓再次出现在阙楼门口,他故意在大门前徘徊不前,迎客姑娘看见了自然要拉住他,秦子毓装作不情愿的走了进去,待迎客姑娘领着她进到了阙楼内,正见楼里欢声笑语、歌舞升平。
此刻大厅正中舞台上有几位舞娘正在跳舞,中间正前方一名女子衣着艳丽,与其他人不同,她被其他舞娘簇拥,翩翩起舞,身形柔软,舞姿温婉动人,想必是主角,那迎客姑娘见秦子毓打扮普普通通,长相黝黑甚至还有些饱经沧桑之感,想来定是个江湖穷浪客,估摸着半点油水也捞不着了,便给她随意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斜着眼睛语气生硬的问到:“爷可有熟悉的姑娘?”。
秦子毓见对方看低自己也不生气,笑着回道:“听闻阙楼姑娘各各美若天仙,早就心生向往,今日终于得以前来,见着了姑娘你,才道果然如他人所说,看来这躺的确不虚此行,在下第一次来,还不熟悉,望姑娘给个参谋?”,一边说着一边塞了些银子给那姑娘,那姑娘自来阙楼时就因相貌平平只能被安排在门口迎客、带客,自是不能跟台上的姑娘们比的,来这里的人从来都是奔着那些舞娘去的,从未有人正眼看过自己,更别说夸赞她了,一时虚荣心作祟,十分受用,娇羞之情立马溢于颜表,那秦子毓见状,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今日初到贵地,不甚熟悉,敢问现下舞台上的那位舞娘是何人,若我说,要是姑娘你站上去,指不定不比她们跳的还好呢!”。
那姑娘听完,心里早已吃了蜜一样,又得了银子,心里对秦子毓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即挨着她坐下,给秦子毓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对她说道:“爷嘴巴真是甜,这舞台上中间那女子可是咱们的头牌,名叫李晓蝶,咱们阙楼一共有两位头牌,李晓蝶是其中一位,还有一位名曰李晓梦,这两人是双生姐妹,都说她俩相貌一样,言行举止也一样,仅能从舞姿分辨,他两人三天一独舞,五天一齐舞,每日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目睹二人舞姿,今日亏得是官人来得早,若等到他两同台献艺之日,定无虚席”。
秦子毓听完一脸好奇:“哦?难怪生意如此之好,原是有双生姐妹花在此同台演绎,果真特别,那想必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了,像我们这种人怕是连远远观望的份都没有了,唉…”,姑娘听完悄咪咪的小声回道:“谁说不是呢,每逢她俩齐舞之日,老早便有人就定下了位置,不过…只要你肯舍得,我也是可以给你插个队的”,说罢给她使了个眼色,秦子毓立即会意,一副得了便宜的样子,问道:“不是达官贵人亦可以吗?”。
“唉,阙楼里天天都有各色各样的人,什么商人,江湖人,官府人呐我见得多了,只要你有银子都行!”,秦子毓听那姑娘三句离不开银子,心想怕也打听不到什么,于是便说了一堆感谢今日能遇着姑娘,才得了好位置可一睹风采之类的恭维话,谁知惹得那姑娘心情极好,又与她多说了几句,还时不时被她逗笑,说了一阵这秦子毓便说自己饿了,随即叫了楼里的几样招牌菜,直到门外来人喊那姑娘,那姑娘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末了还不忘向她挤眉弄眼,嘱咐她几日后再来,定为她先留着位置,秦子毓面上应付着,心却想这阙楼果真大,每日进出许多人,一个个身份复杂,莫说师兄是否还在此,就是天天住这里,稍作掩饰,旁人也是难以察觉。
她仔细观察着这里面的人,放眼望去均是吃酒作乐之人,一时间难以发现异常之处,再看那李晓蝶,即使蒙着面,但也能从隐约的面纱下还是能看出着实是个美人,虽还未见到她那个孪生姐妹,但听说长得一摸一样?这世上岂有一摸一样的人,但凡是两个人,总是会有区别,况且这言行举止都一样,难免不让人觉着是刻意为之,恐怕也是老鸨为了招揽生意,专程训练的,但至于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她不得而知,这一夜,秦子毓并未见着可疑之人,但并不着急,仍是每夜偷偷前往阙楼,静待时机。
秦子毓白日里装成百姓,在街上寻师兄下落,夜里装成江湖浪客,到阙楼内探听消息,几日下来却是所获甚微,她只能照着往常经验耐着性子继续在阙楼里碰碰运气。算日子,今日应是这姐妹同台献艺之日,秦子毓再度出现时又见到那日领她的那位姑娘,姑娘记性倒是不错,眼尖一眼便认出秦子毓,立马上去顺势挽过她,对她极为热情,还真替她找了个视野理想的位置,但却迟迟不肯离开,秦子毓不愿与她多纠缠,只得再次破费将她打发走,独自坐在那里。果然,今夜阙楼内多了许多人,表演还未开始,就已里外三层人满为患了。
过了一会儿,人基本入定,表演正式开始,只见舞台升起蒙雾,中间出现两位遮着面纱的女子,此外形上看几乎是一摸一样,不是衣服颜色不同仿佛是真难以区分,二人翩翩起舞,配合默契,面纱下的容颜时不时若影若现,直惹得台下观众浮想联翩,拍手叫好。
此刻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舞台上,秦子毓亦是随着众人盯着台上,看似被其吸引,其实已暗中观察了一阵,这时人群里一位白衣男子忽然引起了秦子毓的注意,这人约三十左右,长相普通,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下半身隐藏在暗处,周围所有人都看向舞台,唯独他没有,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周遭人喝彩时,他也并未附和,仿佛一木偶一般不为所动,直至姐妹俩表演完散场之时,他才突然起身往后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