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江湖纷争历来不休,总的来说各派之间和谐共处,只偶尔有些小争小斗,为防止星宿之事重蹈覆辙,张进继位后率先带领茫山终弟子共同立下誓言要消灭江湖上的一切歪门邪教,还一个干净的武林,他经常亲自去往各个门派巡视,出席各地新门派建立仪式,并提出整改意见,后又创办张氏武馆,派遣有能力者前去免费教人习武,更撰写了本《武术基础》,供年轻人学习借鉴,他许多事都亲力亲为,常常是外出几月不归,江湖传言他将会超越历届盟主,开创武林新局面,张进做事有魄力,言出必行又不死板,又处事圆滑颇给周围人面子,深得人心,但只一件事却是他的逆鳞,自他与李南絮成亲至今一直未得子嗣,每当有人问起此事,他表情瞬间便会变得寒冷,立马翻脸不认人,渐渐不敢有人当众再提此事,但私下里却总有流言蜚语不断。
自李南絮成亲后,秦子毓回去便大病一场,冯婷婷在她身边一刻不离的照顾,她都一一看在眼里,断断续续拖了一个月终于好转,但亦是消瘦不少,恢复后她便不再过问江湖事,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院里,与杨晨毅两人教底下弟子练功习武,冯婷婷则负责年幼弟子的功课,三人在山中过的倒也算安逸,冯永文见年轻人前浪推后浪,也放下心来,渐渐放手,每日早课完后便去浇花练字,心血来潮时还要作上几副画,与吴氏两人安享晚年。这日早课刚完,众人用过早餐后秦子毓便回房稍作休息,她前脚进门,冯婷婷后脚也跟进了屋,两人成婚已有一段时日,周围人见她俩平日和睦恩爱,从来没有一句争吵,冯婷婷亦是变得斯文许多,时常在秦子毓旁边一副小鸟依人模样,均羡慕不已,今日的饭菜偏咸,秦子毓觉着口渴的很,一进屋就坐在桌前大口喝起茶来,冯婷婷自她身后走上来一把拥住她,头埋在她脖子里轻笑,一束头发在秦子毓的衣领里乱窜,秦子毓被她惹的着实痒,只得偏了偏头,反手将她拉至身前,冯婷婷顺势倒在她怀中抬头看着她,脸上仍是藏不住笑意,秦子毓好奇便问:“今日如此高兴,是有何好事?”,冯婷婷搂着她回道:“你猜方才我见着什么了?”,秦子毓听她故意卖起关子忍不住接口道:“什么?”。
“早课时我见杨晨毅一直在向那家祺师妹挤眉弄眼,他的样子你是没瞧见,当真可笑的紧,嘻嘻,家祺师妹发现后倒是半点不想理他,杨晨毅还不罢休,还一直傻傻望着人家,也忒不害臊了”,秦子毓听她这么说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说道:“杨晨毅亦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家祺师妹年纪虽小了些,但她懂事乖巧,做事稳重,若他俩真能在一起,倒是可以治治杨晨毅这毛毛糙糙的性子”,冯婷婷听后靠在她怀里幽幽说道:“家祺师妹在你心里真是如此么?”,秦子毓听她语气中有浓浓的醋意,只好安慰她道:“她自然是比不过你”,冯婷婷心中高兴,复又紧紧搂着她只想永远都不放开。
冯婷婷对秦子毓腻歪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弟子们早已在院子里开始练功,秦子毓远远看见杨晨毅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想到刚才冯婷婷的话,便故意向人群里喊道:“家祺,家祺!”,那郑家祺正在一旁与其他人说话,听见师兄唤她连忙跑过去,秦子毓看着她故做严肃道:“所有人都在练功,你怎的还在偷懒,今日罚你晚饭后打扫院子”,杨晨毅听后忙跑过去说道:“哎,秦子毓你这小子着实无趣,女孩子家家说些私房话而已,这样就要罚,你也忒严厉了啊!”,秦子毓面上仍旧严肃,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如今是他们的教练,不以身作则,还要替师妹找借口,晚上你俩一起扫吧”,说完也不等杨晨毅说话,直径走开了。
待到晚上就寝时分,秦子毓见院子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心中满意,便去杨晨毅房里找他,却见他不在,转念一想便往通向女弟子住处的那条路走去,见杨晨毅果然站在那里正与郑家祺说话,秦子毓也不偷听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郑家祺转身回了房,杨晨毅还念念不舍的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直到见她房中熄了灯这才回身,忽然见秦子毓像鬼似的站在他身后,吓得半死,他心虚不敢与她说话,绕过她就走,秦子毓追上来笑道:“我道晨毅兄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原是护送小师妹呢”,杨晨毅这才瞪她一眼,说道:“现下秋天将近,树上叶子落了一地,你可知那院子多难扫吗?我俩扫了一整晚才干净,若不是有我分担,你定要落下个苛刻师妹的罪名,哼!”,秦子毓听后故做伤心的说道:“哎,不是我今日冒着被骂的风险去罚师妹,你能有机会与她单独共处,增进感情?”,杨晨毅听完这才明白她原是有意为之,立马换了副愉悦的表情,拍拍她说道:“原来如此,你小子可以啊”,说罢看了看她,忽然凑过来对她小声说道,“看你还有点眼力,这样,我送你点东西,咱俩扯平了”,于是秦子毓不明就里的被杨晨毅带至他房内,见他在柜子里捣腾半天,终于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那瓶子普普通通,瓶身亦无字迹,完全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只见杨晨毅走到她身边对她神秘一笑,秦子毓被这笑弄的心慌,心中隐隐觉得不安,问道:“这是?”,杨晨毅将那瓶子交予她,别有深意的问道:“你与师姐成亲也有一年了吧?”,秦子毓警惕的看着他问出这句废话,杨晨毅也不理她,继续说,“我先说好,这药你省着点用,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你用了它,保证让你生龙活虎,等到了明年,包师姐给你生一大堆大胖小子来!”,此话一出,秦子毓恍然大悟,立即一脚飞过来,杨晨毅一个不稳被他踹倒在地上,却看秦子毓面上绯红,神色极不自然的说道:“你都是搞了些什么鬼东西来,我就不该帮你!”,说完将那小瓶子摔在地上转身就出了门,只留下杨晨毅一脸惋惜的看着地上的碎渣喊:“哎哎,你不要就不要,为何摔它?我这不是为你俩好嘛,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秦子毓尴尬至极,一路快走,走到她和冯婷婷的屋门口时脸上的红晕仍没退,她不得已又在门口站了一阵去平复心情,一阵微风吹来,树上叶子又落了些下来,她望过去,莫名又惆怅起来,自言自语道:“竟又到秋天了”。
张进从小自负,一直以来在他心中李南絮都是温柔乖巧、不谙世事之人,连大声说话都未曾有之,可自湘西回来后她性格却大变,不仅直接拒绝自己,还中途转道去了无忧岛,回去后就与李历平大吵一番,两人成亲当日更是变本加厉,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自她嫁入茫山后眼中便再无光彩,对周遭一切事物均是兴致平平,只独独留恋后山那一片枫树林,底下弟子有几次甚至看见她在那里悄悄哭泣,张进约发觉着不对劲…
这日傍晚时分,张进匆匆回了茫山,他回来后先不着急去用饭,而是到书房唤了周邦,问了近些日子山上之事,周邦回他一切安好。张进点点头,喝了口茶又问道:“她可有异常?”,周邦知他问的是谁,如实回道:“并无异常,仍旧只喜欢去那枫树林”,张进将那茶杯放下,忽然问道:“当年她与你们一同去湘西,路上可曾发生异常之事?只要与她有关的全部说出来!”,周邦未料到张进会问这个,细细一想,回道:“这倒未曾发现,不过…”,张进见他犹豫,立马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不过什么,说!”,周邦身子一抖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找到江小师父时,一开始他其实并未答应随我们回来,但是看上夫人美色,说除非将夫人嫁给他,不然死也不会下山,后来…后来秦兄弟无法只能说夫人是他的妻子,又怕他不信,两人便亲密了些…这才打消那小师傅的妄念”,张进一听亲密二字“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一盏茶尽数泼在地上,嘴上一字一句吐出问到:“如何亲密法?!”,周邦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腿都软了下来,哪里敢撒谎道:“就是抱…抱在一起…”,这下张进才恍然大悟,浑身颤抖,大叫道:“秦子毓竟敢做出这等孟浪之事!他好大的胆子!”,继而咬牙切齿问道,“她当时可有拒绝或是否认?”周邦低头回道:“并未…”,他说完偷偷抬头瞥见张进面上已是冰冷一片,忙又解释道,“当时只是形式所迫,不得已为之,作不得真,如今两人都各自成亲,更加证实那是假的”,张进冷笑一声,说道:“她自小养在谷中,对男子从来都是退避三舍,教养极好,我以为她冰清玉洁,如今被男子搂搂抱抱竟不知反抗!当年众人去无忧岛时,她本可回谷平安过日子,途中却忽然转道急急去了无忧岛,又好巧不巧的救了那秦子毓一命,是真是假,我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