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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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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好走着的银桦突然一崴脚,手上的资料飞出去,她大惊失色地向前倒去,那已经到达人类极限的努力保持平衡和紧绷的肌肉,在自然物理规律下显得可笑。
她跌向坐在一旁不知道是在欣赏风景或是在悟禅的江雪左文字,这位冰色长发的冷美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家的审神者在这么干净的走道上还能摔倒,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直到银桦跌在他的身上。
明明那日是骁勇善战的,却在此刻变得孱弱,面对银桦的推倒,几乎是毫不反抗地就地倒下。
混乱间,银桦撑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坐在他身上,挺翘的屁股和结实的腹肌隔着布料蹭过,迅速产生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相互交换着气息。少女的呼吸是带着清香的,而江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看见长长刘海的眼睛惊讶地看着她,冰色的长发落英缤纷,花苞绽放般地铺散在木色的地板上,长长地垂下,蔓延到地上,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那张向来不动声色的脸,通常只会轻轻皱起眉头,说着讨厌战争,或者救赎一类的话的江雪左文字居然悄悄红了脸,白皙的脸庞因为红晕,使这位高岭之花沾染上了一丝烟火色似乎是她冒事的举动污染了洁净之物。
银桦顿时更慌了,“抱歉……额。”
她痛得憋出了眼泪,前额的头发,被拉扯住,将慌忙想要起身的少女拉了回来,闪着泪花的眼眸再一次亲近了江雪左文字的古井无波的双眼,只是这双眼里突然倒影出来依个慌张的少女,并且因为头发的拉扯,发出了一声闷哼。
银桦挂在额前的发饰居然脱散了开来,还勾住了江雪的头发。
江雪也痛哼了一声。
她勉强坐起来,手撑在他的脸边,但是因为发丝联结在一起,而不得不低伏着身子,靠近他的胸膛,就像是把自己送入他怀中,“抱歉。”她一边道歉,一边着急地去整理结子,可是越急她越拉扯不开,急得汗也冒出来了。
不远处的清光和安定听到动静急急跑了过来,“您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她看见清光,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清光,解不开来了。”
清光正准备动手,倒在地上的人平静地说了一句,“把我的头发切断就可以了。”
“诶,”银桦吃了一惊,“这么漂亮的头发……”
可以切断么?
还没有等她说完,一旁的大和守安定已经拔刀将冰色的头发斩断了。
清光搀扶起少女,帮她打理着额前的发饰,温柔地指责:“主人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会在这里摔倒呢?该不会是觉得江雪可爱,故意摔倒的吧?”
玛瑙色的眼眸带着不满,委屈地看着她,手上却依旧有条不紊地整理
低头十分乖巧的少女听见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慌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是有人推我!”她转身指向身后,但是手指指的地方却并无一人。
“诶?”
明明是有人的呀!她确实觉得有人推她了呀!不然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摔倒?
“谁也没有呀!”清光歪着头,看着她所指的方向。
江雪将地上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交还给她,对上这双平静的双眼,银桦的脸上顿时又燥热了起来,“真的有人推我!”
她着急恨不得蹦起来。
“该不会是鹤丸殿吧?”一旁的安定这样说。
“谁在叫我?” 穿着一身白衣的鹤丸从对面,这和银桦刚刚指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安定说:“嗯,那看来就不是鹤丸殿了。”
银桦慌得几乎整个人要褪色了,清光在一旁撅着有泪痣的嘴看着她,而一旁的受害者江雪虽然目光不挂在她身上,可是她觉得对方一定在埋怨她:居然用这种烂俗的手段接近他,之类的。
陷入窘境的少女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资料,无所适从。
鹤丸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吓到了么?”
“……”
“吓到了!鹤丸国永!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素来好脾气的审神者将只有几页纸的资料狠狠地拍向了鹤丸。
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清光,“清光,今天麻烦你和长谷部了,我要出门,先走啦!”
银桦挥挥手,就跑出了本丸,留下一堆付丧神面面相觑。
鹤丸看着少女的身影,“主人还是开朗。”
除鹤丸以外的刀剑男士都在心里默默否认,不是的,从没见过她这么张扬的笑容,似乎从哪一天开始,少女似乎突然快乐了起来,而这是他们不能带给她的。
这么开心似乎还是上一次樱花开的时候。
清光看着手里的资料,要是撒娇问一下,主人会不会告诉他呢?
出门回来的少女似乎极其开心,一边哼着歌,一边转着圈走进了本丸,手上拎着许多袋子,脸蛋红扑扑的,深色的眼眸荡漾着恣意和快乐。
短刀们朝她跑了过来,而他们惊讶的是,少女居然一把将跑在最前面的五虎退抱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哎呀,退也挺高的呢!我有些抱不住呢!”
不是五虎退高,而是本身少女的身高堪忧吧!
害羞的白发男孩儿从她的怀里跳下去,仍然紧紧贴着她,享受主仆之间的亲昵。银桦坐在樱花树下,扒拉着自己的袋子和大家有说有笑的。
今天的审神者似乎格外纵容,无论是短刀们撒娇还是拥抱,她都没有拒绝。
她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包糖,挨个给大家喂了过去,目光又投向了正在远处偷看的山佬切,发现被抓包的男孩子紧张地拉下床单。
银桦笑着跑过去,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直直看进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啊~”
山佬切盯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乖乖地张开了嘴,立马尝到了一个甜的东西。
他捂住嘴,脸上带着红晕。
银桦咯咯地笑起来,踮着脚尖摸他的头,把目标转到了在一旁慈爱地看着他们的一期,“一期哥!啊~”
“诶?我也有么?”
“啊~”
银桦没有回答,只是重复自己张嘴的姿势。
一期拘谨地张开嘴,白嫩如葱的指尖伸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药研,啊~”
药研从容地直接将糖从她手里接过,镜片反射出的光依旧理智镇定,“谢谢大将。”
“不客气。”她笑眯眯地回答,冒着可爱的傻气。
“石切丸先生!”银桦仰着头,捏着糖,“啊~”
“啊!”
石切丸弯下腰,把糖吃掉,奖赏般地摸了摸她的头,银桦眯着眼享受。
“诶!有糖吗!”鹤丸从她的身后冒出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有哦!”银桦转手给鹤丸喂了一个。
“好吃!”鹤丸惊喜地说道。
石切丸无奈地笑着,鹤丸殿也不是小孩子了,还真是调皮啊!
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三日月看见审神者像只蝴蝶一样飞奔了过来,手掌撑在他腿边,腰间下沉,娇软的女体凹成一个优美的弧度,顺着嘴唇的张开,看见可爱的舌头调皮地轻轻伸出,是粉色的,还有透明的唾液,甜腻地裹着小舌。
“爷爷,啊~”
三日月只是微笑地看着她,没有张嘴。
“啊~”银桦重复了一遍,那双眼睛差不多要睁不开了,迷离地看着他。
三日月才终于张嘴,把糖吃了进去。
银桦开心地笑着,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过还没有收回手,突然一紧,轻飘飘的身体倒了下去,陷入一片柔软的布料中,
真是软乎乎的,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这样温暖可靠。
她突然觉得这样还不错,睡意变浓,有些昏昏沉沉。
“您喝酒了么?”
银桦不太清醒的大脑飞速转动,“嗯!喝了一点!”
她要是要让三日月相信,还特地比出来一路凑到他跟前。
只怕不是喝了一点吧?看这张脸红的,还有一身的酒味。
“主人今天和谁出去玩了呢?”
银桦听到他这样问,她支着头,看向三日月,含着玄月的蓝色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她伸手去抚摸,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她。
她从三日月的怀抱中退出来,但是软绵绵的,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动作,三日月搂着她的腰,让她换了个姿势,银桦头一歪,靠在他的手臂上,“他说不能告诉你们。”
“哎呀,主人要保密么?”
“不是。”银桦扬起脑袋,认真地看向他,“他说,我要是告诉你们,你们就会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出去了。”
“在您看来,我们是坏心眼的孩子么?”三日月手一紧,眼神一暗。
是谁呢?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是谁对她说破了呢?
“嗯?”银桦发出一个鼻音。
三日月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只得到了一串绵长的呼吸,他叹了一口气,抱起已经熟睡了的少女,银桦似乎觉得这样好极了,蹭了蹭他的胸口,宛若一只在阳光下酣睡的小猫。
站在不远处的药研推了一下眼睛,“需要帮忙么?”
“哈哈哈,照顾小孩子,爷爷我还是可以的,不劳药研先生了。”他说着,抱着银桦前往她的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