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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死滚远点 因羞辱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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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在有秦颂铭的战役中,永远占不到便宜。他的父亲知道了,整个秦家知道了,可能对于秦颂铭来讲,这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寄居在秦家的罗非来说,他彻底告别了尊严,也失去了在秦家包括自己父亲心中所占的微小位置。
父亲的责骂与失望:“罗非,我费尽心思把你接到这里,就希望你将来能有出息,可是你,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同学的轻蔑与嘲笑:“罗非,你不是学习好吗?你不是很优秀吗?这么优秀怎么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他一直痛恨自己的软弱,软弱到连解释都成了奢侈。秦颂铭胜利者狂妄的笑容,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藏着多年未解之谜,他也在寻求着答案,可渴望自己在摇摆中,能够给足自己信任的力量,让他的心不再飘曳。
当他眼前的狂妄,慢慢散去,凝结成一股温柔,将他环住,他渴望这种力量,他需要这种力量,他甚至想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牢牢锁在自己的身体里,封印!
但事实,太过现实。手中的刀片,在射入的一束光的反射下,显得更加刺眼,刺到了罗非的眼睛里,遇到了一颗泪在闪躲。
“对不起……”罗非喃喃自语。
此刻,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对不起的是谁,谁又有资格承受这句对不起,只是可怕的习惯,他习惯脱口而出,多么可怕。
罗非含着泪,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模糊的视线里,手腕上的血管由青变红,慢慢溢开,泪不经意滴落在殷红里,像极了刚刚掉落的花瓣,由深变浅,慢慢枯萎。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像在雨前低飞预报的燕子,虽然不停盘旋,却又飞得那么自由潇洒。
“罗非!你给老子清醒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如此紧张的语气,罗非的嘴角有了一丝轻微的变化,他的灵魂刚刚游离,又因这个声音驻足。
“罗非……罗非……你不许给老子睡觉!”秦颂铭撕开自己的T恤,把罗非的手腕紧紧缠住,不让血液再次流出。
他拿出电话,紧急拨打着120,他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对于秦颂铭来说,见血就像家常便饭,但是,他是罗非,跟在他身边八年,寸步不离的罗非。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罗非真的消失了,他到底会怎么样。
他已经习惯了罗非,习惯了一个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叫着他“少爷”的罗非。
如今这个胆小软弱的罗非真的充满了勇气,用最极端的方式向他宣战!
救护车上,罗非紧闭双眼,秦颂铭一拳砸在车座上,紧急救护的人员齐齐看向秦颂铭,秦颂铭鼻孔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带着愤恨。他反复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把脸别过去,不敢看向罗非。
罗非紧急地抢救着,秦母也放下要事匆匆和罗管家一起赶过来。
“罗非一出院,你俩就赶紧给我搬回来住!”秦母凌厉的眼神对着秦颂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你再肆意妄为,我就把你送出国!”
强势霸道,秦颂铭的性格一定像极了他的母亲。
“太太,不关少爷的事,都是罗非这孩子不争气。”罗管家劝着秦母,“您消消气,罗非这孩子……”罗管家的语调有点变音,他实在说不下去,转过身在脸上迅速抹了一把。
秦颂铭在母亲面前一言不发,他确实很害怕,很多继承者在他这个年纪,都被送到了国外,他不想离开,他深知他的命运可能会和许多同等的人一样,出国深造、接掌公司、再来一场商业联姻。
他不想进入这条被别人规划好的轨道里,他要宣布主权,他要脱离这样的生活,他有他自己的未来,既不效仿,也不雷同。
经过一夜的抢救,罗非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秦颂铭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真是出息了?敢用自杀来威胁老子!要死滚远点!”
“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秦颂铭疯狂似地朝罗非大吼,“病人刚刚有了意识,你这么一喊,他好得了吗?”
秦颂铭像一只撒了气的气球,立即蔫了回去。
罗非别过脸去,他不想让秦颂铭见到自己这么凄惨的模样,他已经害怕了嘲笑。
秦颂铭缓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抚摸到了罗非的头发,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他一边抚摸,一边轻声说:“你他妈傻吗?你死了,我还是我,不会内疚,不会自责,照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再作,最多就是找个你的替代者,而你此举,毫无意义!”
罗非无声的哭泣,再一次迁怒了秦颂铭。
他抓起罗非的头发,声调忽然抬高:“我告诉你,别给老子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要死就滚远点,不死就他妈活得像个男人!”
“颂铭回来了吗?”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大步稳健地进了秦家大门。他正是秦颂铭的父亲秦海,秦父接着又说,“叫他来书房找我。”
“颂铭。”秦父仰靠在座椅上,轻轻叹了口气,“你是我秦海的儿子,也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自从你爷爷打下这片江山,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不让一些觊觎我们秦家财产的小人有可乘之机,爸爸累了,以后要靠你继续守护并壮大。”
秦颂铭无法逃避,没想到这一刻这么快就来临了。
“爸,我不想。”秦颂铭低着头,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秦父噌地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你不学无术,我把罗非接过来做陪读,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感染你,激励你,可是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不揭穿你,不是妥协,不是任由你这么做,而是要让你知道,你一定会承担该有的责任和后果……”
秦父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开始轻咳,“你赶紧准备一下,美国那边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这几天就过去。”
“我不走!我不想像你和我妈一样,为了公司连我都不要!从小到大,你们从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陪过我,就连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顿饭都是奢侈,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不行!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有这样的命运,让罗管家给你收拾下东西,明天就走!”秦父威严的眼神,说一不二的语气,令秦颂铭有些颤抖。
“罗非呢?他跟着我去吗?”秦颂铭问。
“他去?!他要跟着你去了,还有命回来吗?”秦父又是一阵咳嗽。
秦颂铭知道,他无论如何也是违背不了父亲的,从小到大,他活在父亲的震慑下,有时候他甚至喜欢这种凌厉,有了这种交集,父亲才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所以他一直用暴力、用叛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