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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患难 “啊?”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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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好痒……鼻子好痒……啊——嚏!
彩儿是被自己的喷嚏叫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下什么东西在动,软软的暖暖的,这让彩儿忍不住再次摸索着想要抱紧那东西睡个回笼觉。谁知却在下一秒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下彩儿可是彻底清醒了。
眼神渐渐聚焦,就看见面前一只体型庞大的狼正冲着自己呲牙咧嘴,彩儿被骇了一跳,心脏仿佛停摆一秒,这是什么地方啊。随即大脑开始运转,彩儿在记忆中搜索着答案。
昨天……昨天自己好像穿越了,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洞中醒来,遇上了这只叫做苍王的大灰狼还有他的主人——那个奇怪的男人,威胁自己不许离开,于是自己就跟这主仆俩在这山洞里住了一夜。刚刚那个暖暖软软的东西好像就是苍王的身体吧,呵呵,看来自己前世的睡觉习惯也带来了这个时空,怀里总是要塞个抱枕才能睡得安稳。
话说……那个男人死了没有啊?彩儿再次抱着这种不厚道的想法向那男人的位置看去。
——一动不动 ——
嗳?不会真死了吧?
虽说彩儿从心底里盼着这男人死掉,但是如今他真死了彩儿却又开始害怕起来,自己毕竟从没有跟死人打过交道,如今让自己跟一个死人共处一室,光是想想彩儿就已经汗毛倒竖了。
彩儿缓缓的伸手到那男人的鼻子下面探他的鼻息……好像还有气儿,呼……彩儿松了一口气。正欲唤他,却发现这人昨天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今天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正在疑惑间,从那男人的口中溢出一声呻吟“……水……”
水?彩儿环顾四周,这山洞里哪里来得水啊?
就在彩儿发愣的时候,苍王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洞去。彩儿想,真是只聪明的大灰狼,还会给主人找水喝。
大约五分钟后,在看到了苍王带回来的东西之后,彩儿有点想昏倒的冲动。只见苍王嘴里叼着一只山鸡,山鸡的喉咙被它当场咬断,鸡血不断的往外涌,苍王就这样叼着山鸡挪到那男人头部上方的位置,让鸡血滴在它主人的嘴唇上。男人似乎感觉到唇部的湿润,条件反射般的伸出舌头来舔。
不是吧大哥!鸡血也能咽的下去?难怪这人的身上脸上血迹斑斑呢,当初还把彩儿吓得心惊胆战。
彩儿一把扯过苍王嘴上的野鸡丢在一旁,苍王似乎对彩儿的举动相当不满,立马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吼什么?!嫌你主人死的不够快啊?”彩儿没好气儿的说道。
“这附近有没有水源?”彩儿边说边比划着,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用肢体语言来描述水的样子“水!……哗~哗~水!明白吗?”彩儿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傻极了,竟然试图让一只狼听懂自己的话。
显然苍王被眼前的女人奇怪的动作吓住了,定定的看了彩儿半天。
彩儿比划完喝茶的动作后见苍王没有反应,哀叹一声接着比划游泳的动作。
这次苍王总算有点反应了,它冲着彩儿低低的一声狼嚎,跑到洞口后转身冲着彩儿又是一声低吼,看样子很像是让彩儿跟着自己走。彩儿心想,但愿这狼听懂了……
彩儿抬腿正要跟上,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还缠着那根什么天蚕丝。彩儿心中来气,冲着那男人喊“喂!我要去给你找水,你好歹先把我放开吧?”见那人没有动静,彩儿走过去,顺着天蚕丝寻找另一端的位置,结果发现原来这男人的手腕上绑着一个类似于护腕的东西,这护腕里应该是藏着个小小的机关,天蚕丝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彩儿不懂怎么才能把这天蚕丝收回去,又怕自己弄个不好真把腕子给废了,只好把那男人手上的护腕整个摘下来绑在自己手上。
做完这些,彩儿这才跟着苍王出了山洞。
苍王在前面一路狂奔,彩儿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这人的的两条腿怎么能比得上狼的四条腿呢?不过彩儿惊奇的发现,那就是自己这一世的体质仿佛要比前世强好几倍,跑起来身轻如燕,虽然有点喘,但是却也不觉的累,别看苍王的速度快,她彩儿也勉强能跟得上。这一点让彩儿倍感欣慰,要知道在这古代,没有抗生素之类的,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须臾,仿佛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哗哗的水声,彩儿心头一喜,心想这狼果然还是聪明,自己没有白费力气,脚下加快步伐。
眼前的景色让彩儿惊呆了,面前是一挂雄伟的瀑布,有二三十层楼房这么高,瀑布脚下是一汪深潭,飞流直下的河水砸在深潭中,溅起高达七八米的水雾,朦朦胧胧晃似仙境,就连站在距离瀑布几十米开外的彩儿,此时身上也没有一处是干的。清晨的阳光照在水雾之上,折射出一弯艳丽的彩虹。太美了……彩儿心里赞道,这古代的景色就是美啊,没有污染,绿色纯天然,就连这湿漉漉的空气吸进肺里,仿佛全身都被净化了一般。许是太深了,潭水呈现出青黑的颜色,这颜色……让彩儿想起洞里那人吐出来的血。
啊!自己只顾得陶醉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中,全然把此行的目的抛之脑后了。彩儿再次鄙视了一下自己,貌似最近鄙视自己的次数很频繁……
看了看苍王,这家伙在潭边转来转去,显的很急躁,还不时的低声嚎叫。
彩儿明白苍王为什么急躁,这水源是有了,可是没有盛水的容器,要怎么才能把水带回去呢?彩儿着急的想。
附近的树倒是有不少,却没有能超过巴掌大小的树叶,彩儿接着愁眉不展。
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袍,被雾气沾湿后呈现出深红的颜色,金色的牡丹图案也愈发明显。彩儿突然福至心灵,利索的把身上罩着的外袍脱下来,一股脑的摁在潭水里,等袍子吸饱了水复又拎出来。这样不就行了吗?彩儿眉开眼笑,捧着手里沉甸甸的衣服,第一次自我表扬了一番。
苍王看着彩儿的举动,似乎也明白了,竟然开心的仰天长啸了起来,嗯……是彩儿自己认为这是苍王开心的表现。
话说这潭水还真是冷的刺骨啊,这冰冷刺骨的感觉……彩儿觉得好像自己曾经感同身受一般……
甩掉脑中怪异的想法,彩儿向着来路跑去,前面的苍王已经落下自己一百多米远了,彩儿渐渐停下脚步……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自己虽然觉得那个奇怪的男人不是坏人,但是万一自己感觉错误了呢?人心不古,这好人坏人难道还能写在脑门上么?手上的天蚕丝已经不能威胁自己了,大不了以后慢慢想办法,苍王也已经跑远了,若是现在逃跑,也未必没有机会……
转念,脑海中却闪现昨夜他邀请自己睡在苍王身边的场景……
算了,看在他对自己还算有一片好心的份上,看在苍王虽然不情愿但是也间接并直接保证了自己一夜好眠的份上,姑且相信自己的直觉吧,况且如果自己帮了他,他总不会恩将仇报吧。
前面又响起苍王的狼嚎声,似乎在催促自己快些,彩儿失笑,这不到一天的光景,自己怎么好像都能听懂狼的语言了呢?不会是天份吧。
扶着那男人坐起,彩儿轻轻的拧着手里的衣袍,让挤出的水滴在他的嘴里。男人仿佛沙漠中干渴的旅人一般,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着,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水为止。
彩儿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刚才挤水的时候有不少洒在了他的脸上,将之前粘在脸上的污渍冲下来一些,索性,彩儿就着手里的湿衣,在男人的脸上胡乱的擦了起来。擦拭之下,男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比之黄晓明还要挺拓的鼻,比之古天乐还要性感刚毅的唇,如果不是太久没有刮胡子,单看这鼻和唇就已经很帅了。彩儿来了兴致,随手将男人挡在脸前的乱发拨开,却看见那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彩儿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眼睛也相当好看,配上那样的鼻和唇还有线条明朗如同刀削过的脸型,在前世绝对是做偶像的材料。但是即便是彩儿这样的现代女性,被一个男人这样专注的盯着瞧,也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彩儿干咳了一下,避开那男人探寻的目光,想着总得说点儿什么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吧。
“嗳,你……你感觉好些了吗?”彩儿想,自己怎么还结巴上了。
良久没有回应,就在彩儿苦苦思索着接下来还能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男人终于出声了。
“姑娘……为什么不走?”所答非所问,声音比之昨日的嘶哑稍稍清润了一些,应该是那些水的功劳。
“啊?”彩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刚才确实是想走来着,总不能说自己想等他死了以后再走吧“我,我不认识路。”
呃……彩儿真想撞墙了,这是什么烂理由啊,不但暴露了自己曾经想抛下他逃跑的想法,而且估计即便是自己现在帮了他,人家也未必会心存感激。本来嘛,你不认识路才留下来的啊。彩儿现在觉得,用快人快语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其实也挺合适的。
“呵……”那男人竟然笑了。
看吧看吧,果然被人嘲笑了。彩儿觉得面上无光,偏巧这会儿肚子又不争气的唱了一句空城计,看着那人笑意不减反增,彩儿一股无名火起“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不饿吗?”
正说着,似乎是为了替彩儿挽回一点面子似的,那男人的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哼!我去找点儿吃的!”彩儿落荒而逃。
在洞外面转了一圈,除了树还是树,而且都是不结果儿的树。
彩儿垂头丧气的回到洞里,想起自己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肚子更饿了,怎么办,自己没学过野外求生啊。
突然目光扫到那只苍王早上叼回来的山鸡,彩儿兴奋的直想欢呼。
还需要一把刀子,彩儿看向那柄还插在洞壁上的匕首,走过去用力的拔,纹丝不动。彩儿着急,两手握紧刀柄,一只脚蹬在洞壁上,一腿两手齐用力——噌的一声匕首应声而出,彩儿确因为强大的后坐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洞里又传来男人隐忍的笑声。
彩儿装作没听见,只是在处理山鸡的时候格外发狠。
拔毛放血掏内脏,彩儿驾轻就熟,前世的自己在厨房里可是一把好手,以至于青青常来蹭饭,蹭到后来就……唉,全都是命。
收拾一下烦乱的心情,彩儿问那男人“喂!有没有能点火的东西啊?”
“没有……”波澜不惊的回答。
什么?没有火怎么行?“不是吧!那你这些日子都吃些什么啊?”彩儿难以置信。
“吃鸡和鸟,还吃过鱼……”
“怎么吃?”
“生吃……”
啊???彩儿满脸惊讶,愣愣的盯着那男人。为了活下去,他竟然吃生肉喝鸡血,彩儿觉得他很可怜,心里竟然莫名的阵阵发酸。
男人似乎看出来彩儿情绪怪异,自顾自接着说道“以前没吃过不知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吃……”
彩儿再一次发愁了,难道真要钻木取火?看着男人身边的宝剑,彩儿试探性的问道“你的剑……结实吗?”
男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回答“玄铁所铸……”
彩儿不知道什么是玄铁,听名字好像是很高级的一种铁,怯怯的说“那,能给我用一下吗?”
出乎彩儿的意料之外,那男人很痛快的把剑扔了过来。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之前还怀疑自己是他的仇家派来的,对自己要杀要剐的,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在乎呢?
“姑娘你……不懂武功……想要杀了在下,也不那么容易。”
原来如此……彩儿几秒钟之前还猜想也许这人信任自己呢,但还是不甘心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武功!没准儿我深藏不露呢!”
“在下切过姑娘的脉,姑娘你……并无内力。”说到这里,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什么时候给我切过脉?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趁我睡着了……”彩儿暗想以后可不能那么没心没肺的睡觉了,糊了吧涂就被人家摸清了底细。
“姑娘休要乱说!在下虽然落难至此,也不屑于做那不齿之事!咳咳咳……”男人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儿,显然很吃力,咳了起来。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着什么急啊,管你什么时候给我切的脉呢。”彩儿不想理他了,一会儿咳出血来就该怪在自己身上了。
彩儿拎着那把剑出神,就连自己这不懂兵器的人也能看出来这确实是把好剑,剑身光可鉴人,块头儿虽大,但拿在手上却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沉重。这就是玄铁啊……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宝剑虽好,如今也只能当我的烧火棒喽……
彩儿从洞外收集了些干草和树枝,把草堆在洞壁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旁边。握紧了宝剑,对着大石头扬手就是一劈“锵~~~~”果然如彩儿所想,溅出了星点的火花。彩儿高兴极了,顾不上被震的发麻的双手,第二击更加用力。如此重复了多次,干草总算被溅出的火花点燃了。彩儿赶快续上树枝,火堆越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