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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起·新的开始 ...

  •   “啊,物吉君。”堀川率先打破了沉默,略带歉意地颔首对物吉说道,“我要去找兼桑了,失陪一会儿。您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明天我会同您详细说明一下现况的。”见物吉点点头同意后,堀川松了一口气,元气满满地向物吉告别:“那么再见哦!物吉君!”一边说着,堀川就一边抱着满怀的晾干的衣物小跑着找和泉守兼定去了,还不忘艰难地空出一只手向物吉挥舞着,没过多久就消失在物吉的视野里。
      物吉只是立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堀川渐渐远去。四周夕阳淡淡的光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浸染上了它的颜色。远处敌阵那漫无目的般的嘶吼,在这里也能隐约地听到一二。天地间仿佛就仅余物吉一刃,暮色苍茫,万物都像陷入了无边的迷惘之中,被迫的、无奈的、反抗的、不甘的接受那不可更改的命运。恍惚间,那天边飞扬的战火,同这淡淡的斜阳混为一体。夕阳西下,竟是逢魔之时。物吉的思绪渐渐远去了,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仅存在于记忆里的、天下大乱、四方称雄的年代,不由得又有些出神了。是啊,他是刀啊,刀总是渴望着鲜血、渴望着屠戮,渴望将利刃送入□□,渴望以铁躯割裂血管的凶器啊。即使被千年的收藏圆润了棱角,即使被神明的名号圈固了锋芒,即使被认为是幸运的象征而被限制了自由,他还是刀啊——仍然希望被使用,希望上战场,会为硝烟、号角、杀伐所兴奋的啊——而这种心情,已经多久没有了呢?物吉不记得了,也不想去回忆。自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不仅仅是一把单纯的刀了,也未再被使用过。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这究竟是否是好事呢?答案不得而知,连物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三日月殿是对的,自己确实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了······
      物吉又眺望了几下远景——就暂时放纵自己一下吧,他这么想着,叹息着感受内心泛起的阵阵凄凉。过了一会儿后,他也就转身进入了小屋里安置了。屋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物件却一点也没有少,被褥座椅一应俱全。中间略显宽阔的主卧也被一层薄薄的秫秸纸隔断出了两间房室,也算是充分利用空间了。物吉思量以堀川走时那焦急的模样,今夜多半是不会回来过夜了,也就不再等候,将门掩上并插上门闸,挑了一间屋子住了进去。
      这是一间标准的和氏房间,与物吉所熟悉的那些没什么差别——这倒是与时之政府所称的西历2205年很是不符呢。在门的边上,还整齐地摆放着一套手入保养工具,虽已被使用过,但也和崭新的没有很大区别。物吉轻轻拧开盒盖,沾了一点丁子油在指尖搓捻。优质的顺滑触感带着些许灵力由指尖渐渐蔓延到全身,这种滋润而温和的享受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物吉到底抗不过内心的渴望,放下一直拿在手里的本体刀,决定今晚要好好替自己保养一次。
      唉,真是太失礼了,竟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用了别人的东西,回头一定得向他们道歉才是。物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本体拔刀出鞘。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刀身,想起一开始明亮光洁的刀刃,随着漫漫历史长河而裹挟上了淡淡碳素氧化的黑痕,不复当初的模样,就有些黯然——即使是刀剑,有形之物也终究要消逝的吗······物吉摇摇头,不再去想。只见他呼出一口浊气,认真端详了一下刀把上紧紧插着的目钉,不由眉头皱起——太久没有将本体刀装上切羽、刀镡了,这次任务紧迫,匆忙之下竟勿将目钉插入过深,只能用目钉拔慢慢敲去了。在漫长的努力后,可算把目钉除去。随后又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握拳,大约举高到右手上方30公分的高度,对准持刀的右手的虎口处,用适度的力道捶下。捶下右手的虎口处,会听到清脆的金属声,那是切羽以及刀镡以及刀茎相互撞击的悦耳声——这也是物吉最熟悉的声音之一了。再将刀茎轻轻抽出,用打粉棒轻而均匀地在刀茎上上粉,来回几次后用奉书纸单向的轻轻擦除,重复几次,先前的旧油也终于清除干净了。这振两面雕有梵字(表为金刚界大日如来,里为金刚夜叉明王)、莲华与素剑(不动明王)的镰仓时期的胁差,此时就在烛光闪烁中释放着自己的锋芒,尽是冷冽而华丽的美。
      物吉此时紧绷的神经此时也终于暂缓,面对自己的刀茎,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自己赤身裸体□□的场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幸好付丧神的状态虽仍与本体相关,但也不会所有情况都互相联系(不然,岂不是握着锋利的本体却连坚硬的木头也不敢砍、连挥舞都做不到了?)物吉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暗暗唾弃自己这个糟糕的想法——果然,化为付丧神之后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刀了,还会有这么人化的思维吗······
      虽然说强行不让自己向那个方向去脑补(我才不想变成龟甲桑那副糟糕的样子呢——物吉暗自腹诽道),但有道是越控制自己不要怎样,最后却总是愈演愈烈——物吉无奈地放弃挣扎,只得尽快将护理结束了。将丁子油倒些许在小块的棉布上,然后均匀的涂拭刀身,涂抹完毕之后,将刀置放大约15到20分钟,让油干,然后用大的棉布,以及奉书纸除去多余的油(奉书纸本身非常不会吸油,使用奉书纸的目的,是取其不易留下小纸絮的特性,以免遗留在刀身,届时小纸絮吸收空气中的水分,造成刀身的锈蚀。所以奉书纸大多用来抹除打粉,以及去除棉布留下的棉絮。)物吉本来还满怀着对手入工具主人的歉意,此时却又在丁子油的沐浴下不由对丁子油的来路产生了好奇,只一心念念着问他如何买得这丁子油了,也真是叫人啼笑皆非了(可能这就是贞宗派所特有的遗传吧)再稍加打粉,并依序将切羽、刀镡装上刀身,用目钉拔上的小槌将目钉槌入,再略加调整,对物吉来说虽然中途有些小尴尬、但总体上无比享受的护理也大功告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起·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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