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谜]见证者的回忆录》Assa澈

9、间章 绯色的风车 记述者：天

　　记述者：天澈叙述者：罗摩

　　抱歉，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毕竟，有些事情我如今依然不敢让残破知道。你能保证这些故事会到除你和AI之外的所有当事人去世后才会出书吗？
　　那就好。
　　我和残破，其实，很早就认识了。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
　　那时候，我们生活在联邦的边境星系上。
　　如今你们称呼那里为星屑区。
　　在过去，那里叫做红色星带，在宇宙中看，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那里是被战火摧毁的。
　　我们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之一，嗯，就在那艘被星际导弹波及到的巴洛克号上。
　　星舰外壳损坏的时候，我们就在那附近。
　　我正好跨过了隔离门，她却被拦在了另一边。
　　我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
　　我无数次地后悔过，如果我能更果决一点就好了。
　　那时在门落下来前，我犹豫了一瞬。
　　可能是以前被坍塌的房屋压倒过，我对这种极速坠落的东西有种恐惧感。
　　但这不能作为理由。
　　听说护卫舰及时救援了大部分被抛进太空的人，可我没能在名单上找到她。
　　虽然登舰前为确保安全我们都穿上了太空服，但如果护卫舰没接住她，那么在茫茫宇宙中，她几乎没有可能活下来。
　　我厌恶让我失去了她的战争，我厌恶引发了战争的帝国，但我更厌恶犹豫不决的我自己。

　　嗯？你问我是怎么再找到她的？
　　残破一直对电脑编程很有兴趣，连带着我也学了一点。
　　【来自记述者的后期吐槽：你这退役后成了著名黑客的人真的是只学了一点吗？】
　　当时苏书拜托我帮忙去找车江焰的下落。
　　在我翻越那段防护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程序算法。
　　是残破常用的。
　　本来我该在拿到需要的资料后立即离开的。
　　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一次的犹豫（笑）。
　　我接通了视频链接。
　　那真的是残破。
　　虽然不记得我了，但她依然没有启动警告。
　　我能不能庆幸一下，我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我延迟了把资料传达给苏书的时间。
　　如果他们立刻前去抓捕车江焰，那么残破也逃不开。
　　即便每晚一天就有可能多一个死去的无辜者。
　　其实，我从来不是那种心系民众安危的好人。
　　我一点点地指引残破离开。
　　还好，比起车江焰，她更信任只见过一面的我。
　　最后，我终于等到她来找我了。
　　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保护好她。

　　为什么要记录下这些事？
　　因为我希望在我们死去后，依然有人能记得这个故事，记得我的罪。
　　无论别人怎么说，在天平两边只能选择一方的时候，我会选择残破。

　　【注：以下为正式记录中删除的部分】
　　车江焰的计划远比我以为的更深，你也知道，不是吗？
　　【天澈：（点头）】
　　甚至连残破和我的见面、残破带着天罗离开都在他的计划内。
　　连我都猜不透他，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我大概能理解他。
　　所以我会保密的，放心。

　　车江焰把他手下每一个人的记忆都剥离保存了起来，其中的大部分被我还给了原来的人，只有残破的那份，我没敢还给她。
　　你不会想知道我在她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的。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她。
　　但是我害怕再次失去她。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卑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