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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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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深冬,夜里温度冷的如冰窟一般,身着单衣的沈栀就像是感受不到冷一般。飞奔到清梅居。
入眼的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沈栀到的时候青梅居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完整。房梁上的木头七斜八斜。
柳钰追上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主子静静的站在那片废墟前,神色怔愣,白皙的小脸更是苍白的很,双手攥拳。
翠碧随后也跟了上来,把手中的披风披在了主子的身上,系披风的时候翠碧红了眼睛啊,看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摆布的主子手都是颤的。
她知道主子心里一定难过的要死,她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沈栀沉吟了半刻,踏进去了。
虽火势已经灭了下来,可是还有星星的火光,沈栀身披那件黑色风衣,一步一步往里走。
边上翠碧看着自家主子萧瑟背影融入了这漆黑夜色。有些止不住捂着嘴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翠碧从小跟着主子长大虽然主子的外表看起来无恙,可她还是感受到了那痛苦。
沈栀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已经分不清原来这里的样貌了。
走到侧门的时候,沈栀看见了几个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陈躺在地上。
沈栀眼底猩红一片,站在那里迟迟未动。
好半响,不远处的柳钰听见自家主子低而哑的声音响起:“派人把这里清理了顾老板爱干净,见不得脏。”
随即,柳钰命人开始清理,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抬出。
一具
二具,三具,四具……整整二十二具。
大多数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有可能有些尸体已经烧成灰烬了。
沈栀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不是,不是,还不是。
柳钰站在边上轻声道:“主子,这些人,有些是烧死的,有些是剑刺死。”
听见用剑,沈栀微微挑眉视线落在了柳钰的身上,那黑色的瞳眸向有刀子射出一般泛着冷光。
柳钰吞了吞口水,接着道:“属下查探过,顾老板他们应该不仅是大火丧命更有可能是遇袭了”
闻言,沈栀冷冷的扫了一眼柳钰。
柳钰马上噤声。
不多时耳边响起主子笃定的声音:“他没死。”
柳钰头垂的更低。
那夜,沈栀身着单薄站到了东方鱼白升起。
之后,坊间流言肆起。
说这顾老板就是个短命的鬼。
还有人说,沈相天生命格硬克夫克父。
就连朝中大臣也是议论纷纷,甚至尚书一党,时不时的参上一本。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把沈栀从相位上拉下。
从清梅居被烧,沈栀整整十天没有去上朝。没事的时候静静的坐在窗沿处,睨着院内梨树,神色淡淡。好似这件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从未再提起过顾辞。
已要是初春,屋内的炭火没有之前燃的旺了,翠碧静静的站在炭盆前,看着已经在那坐了一下午的主子。
天色已暮还未起身过,之前她本来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吃食,可也只是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有些担心主子的身体可是又不忍心上前打扰。
片刻,翠碧听见推门的声音顺着看去沈母秦氏推门进了来。
翠碧上前道:“见过夫人。”
秦氏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翠碧不必多礼。
秦母在窗边看见了沈栀,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沈栀微微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轻声的道:“母亲”
身为母亲秦氏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孩子的难过,可她也知道从小她的这个女儿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不愿去说。
秦氏抬手怜惜的摸了摸沈栀的头,那一刻沈栀视线对上了秦氏的眸子,眼里泛着些许的泪光,带着些许的无助声音呢喃:“母亲,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吧?。”
秦氏看着沈栀噙在眼里泪水,望着她的眸子里在寻求一种支撑。一种希望。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秦氏轻轻的应了一声“会”把人揽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沈栀的肩背。
那天是翠碧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无声的哭,那哭带着隐忍。
那天之后翠碧第二日见到主子的时候,一如往常,命她准备好了朝服。吃了早饭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去上了朝。
相府的马车在午门停下的时候,众大臣窃窃私语,更甚者是在诋毁。
沈栀缓缓从马车上下来,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径直的走到了一旁等着午门开放。
武启在看见沈栀的那一刻,眼底一阵欣喜还有一丝丝的担忧。更是察觉到了她的身形较之前的单薄了些许。
之前他在相府门前徘徊了很久,最后却怎么样都没踏出那一步。
武启深吸了一口驻足了半天最后还是上前,望向那张有些消瘦却更加美艳的沈栀,语气淡淡的开口道:“沈相。”
闻声,垂着头的沈栀缓缓的抬头,看清来人,笑了一下道:“武将军。”
沈栀那笑在武启看来那么的让人心疼,不知道要说什么的他很久都没在说出第二句话。
直至午门打开,两人的谈话就这么的结束了,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进了殿。
留在原地的武启,深深的望着沈栀的背影,暗骂自己没用,随后也跟进殿了。
殿内龙椅上的元安帝,一袭墨蓝色绣着金龙的龙袍在看见沈栀的时候,眼神一亮。视线从未移开。这几日沈栀一直没有来上朝,元安帝的脸色一直暗沉,动不动就震怒。
殿下的黄尚书侧眸看了一眼沈栀,满眼的算计。
随即大殿上便响起了黄令忠的声音:“陛下臣有本起奏。”
“呈上来,”元安帝长眉微挑,神色凌然。
常公公把折子递上去之后,元安帝翻看后,眸子微眯,面目越发的阴沉。
黄令忠不是没有看见陛下的不悦,还是大胆的开口:“陛下,这些不是老臣杜撰出来,这都是百姓们对于沈相自身的能力是有质疑的,根本担不起相位。为了元安的长远社稷着想,还请陛下明鉴。”
黄令忠的话音落,拥护尚书一派的大臣们,纷纷道:“是啊陛下,沈相在位期间从未天元谋过什么福利,也没有什么建树。相位是国之根 。还请陛下深想。”
“是啊陛下”
大臣们纷纷发言,有的话甚至不堪入耳,说沈栀就是一个灾星,大婚之前死了夫君。还说沈栀如若一直堪当相位会给天元带来灾难的。
殿上讨论的异常的激烈,与之不同的沈栀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一言未发,好似根本就没有在意那帮人说的什么。
边上的武启听着大帮大帮的朝臣一面倒的抨击着沈栀,拳头紧攥,微微的挑看了一眼旁边说的义愤填膺的尚书大人轻笑了一声:“尚书大人这是做什么?一面倒的抨击沈相,尚书大人说沈相德不配位真是好笑,您身为尚书大人儿子却经常流连烟花之地,您就配了?”
武启的话说的轻蔑,睨着那气的鼓鼓的尚书大人微微挑眉接着道:“我和沈相共同掌管三军,算是公事过的,沈相的骑兵营训练有素,将士们更是一心要守护着天元的疆土,尚书大人如若沈相卸了相位您是能掌管吗?”
黄令忠被问的哑口无言,深呼了一口老气被气的不清,眼角的皱纹深了又深。
颤着手指着武启道:“武将军这是狡辩,沈相一女子,即使掌管兵营,力气能大过男子,速度能快过男儿?”
黄令忠一脸的质疑。甚至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