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43、欢喜

　　在沈府的马车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仆人传信给沈母，

　　沈母早早的站在门口处，向大门处张望。

　　须臾，果真看见了二人的身影，沈栀走在前面，顾辞在其身后隔出一大截。前者步伐有些紊乱，甚至窘迫，而后者闲庭信步一般，衣带飘飘。

　　“哟，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沈母在看见顾辞身影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自家的女儿，信步走到了顾辞的跟前，

　　“伯母，顾辞又来打扰了。”顾辞客气道。

　　沈母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掩不住的笑意爬满嘴角，“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多见外，来，进来，”说着便把顾辞迎了进了屋。

　　沈栀要比顾辞和沈母快一步进屋了，已经在桌前坐了下来，垂着头默默的喝着眼前的茶，看见两人进来，更是没做任何反应。

　　沈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让顾辞坐在沈栀的边上，并且不停的给沈栀使眼色，可是沈栀根本就没有看到，一直垂着头，没在看，

　　顾辞看着沈栀的样子，嘴角轻扬，看向沈母轻轻的颔首，弄的沈母尴尬的笑了笑视线又转向了没抬过头的沈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跟前，拍了拍沈栀的肩膀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直低着头干嘛？也不知道和小顾打声招呼，真是没礼貌。”

　　闻言沈栀略略的抬了抬头闷声道：“刚才已经见过了。”

　　沈栀的话音刚落，顾辞便顺着说道：“是啊，我和沈相同乘一辆马车，已经见过面了。”

　　那边的沈母听见两人坐一辆马车，眼中欢喜，语调也快了起来“真的？”眼神在沈栀和顾辞的身上流转又接着说道：“一辆马车？”

　　顾辞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边上迟迟不敢看他一眼的沈栀，算是无声的回应了沈母。

　　沈母听闻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顾辞一副了然的神情。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

　　随即又吩咐了下人，上菜。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墨舒便招来下人问道：“墨舒呢？”

　　“回夫人小的这就去叫小少爷来用饭。”

　　“恩，快去。”

　　菜陆陆续续的上齐，最后一道菜上完之后，便看见沈墨舒踏进厅内走到沈母跟前微微俯身“祖母。”

　　“恩。”

　　“母亲。”沈墨舒看向沈栀的时候满眼的笑意与亲近，

　　沈栀微微抬头看向沈墨舒，招了招手，“过来坐。”

　　沈墨舒在沈栀的边上坐了下来，这才看向了母亲边上的顾辞，满眼诧异与欣喜：“顾叔叔，你怎么来了？”

　　闻声，顾辞勾唇：“不欢迎我吗？”玩笑道。

　　沈墨舒连忙摆手：“没有，怎么会，墨舒很开心的。”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说着沈母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沈墨舒的碗里，轻声说道。

　　这顿饭吃的沈墨舒很开心，席间和大多数的话题都是他和顾辞的，通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刚开始，一些简单的问题沈栀还都能答的出，可是越往后问的越古怪，弄的沈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沈栀绞尽脑汁琢磨这要怎么回答的时候，顾辞都会下意识的接过话来給沈墨舒解惑，并且他说的话简单易懂，沈栀在旁边听着，一下子也了然了，

　　这样一来，最后沈墨饭也不吃饭了一直拉着顾辞问东问西，虽然很多问题，沈栀都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可顾辞还是不厌其烦的一点一点讲明白。

　　沈母看着耐心十足的顾辞，和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的沈栀，欣慰的笑了笑。

　　饭后沈墨舒还是一直拉着顾辞不放，还是沈母上前道：“墨舒你单独玩会，祖母找你顾叔叔有事说。”

　　“好。”说着沈墨舒便拉着沈栀去外面放烟花，

　　沈母和顾辞站在长廊边上的望着院子里玩的开心的沈墨舒和沈栀，笑的眉眼微弯。

　　顾辞也没有去打扰，一同的望向了院子中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笑的那么开心的沈栀，眉眼弯成了一个弧形，巴掌大的小脸，在五颜六色的烟花中，更加的熠熠生辉。

　　“你跟我来。”

　　顾辞闻声，跟在了沈母的身后，走进了偏厅，

　　沈母推门进去之后，吩咐着随身伺候的嬷嬷，多燃了几盏灯。

　　“坐吧。”

　　沈母的话音落下，顾辞坐了下来，等着沈母再开口。

　　“好了，可以了”燃完灯的嬷嬷退到了沈母的身侧候着。

　　沈母望向了顾辞，神色郑重，拿出来长辈的样子

　　“顾公子，你可知叫你过来是为何？”

　　“不知，不过您应该是为了沈相吧。”顾辞如实道。

　　“当真聪明，叫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确认一下你的想法。”沈母说话的时候一字一顿，可见重视程度。看见顾辞轻点头，接着说道：“那日在清梅居你与我说的话可是认真？。”

　　沈母的话音刚落，顾辞便站了起来，没有一刻犹豫，向沈母行礼道：“当真没有一句作假。”

　　得到顾辞的这个答案，沈母露出了进这个屋子的第一个笑容，不过也转瞬即逝接着问道：“好今日在问一遍，你要如实的说来。”

　　“好，伯母请问”

　　“如若真把栀儿交到你手里，你能保证这一辈子，你都不会负心？更不会因任何事伤她的心？”说话之时的沈母眼神紧盯着顾辞，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看见眼里，判断真假。

　　“伯母放心，把沈栀交付于顾辞，顾辞定当，怜她，爱她，敬她。这辈子不会有一个妾室。绝不有假。”顾辞说的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地。他只要心中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也只会有这一个人。再无其他。

　　沈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顾辞敛眸，掩下眼中的情绪。

　　闻言沈母眉头紧皱道：“只是什么？难不成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沈母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眯起眸子紧紧的盯着顾辞。

　　“不是，刚才所说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那你只是什么？”沈母提高声音。

　　顾辞怕沈母以为自己刚才说的都是谎话，赶忙接道：“只是怕沈相的心意不再顾辞的身上吧”顾辞说完又有些失笑。

　　沈母道：“这便怕了？”

　　顾辞道：“怎会，伯母放心便可。”

　　沈母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舒了口气道：“作为母亲，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心思的，对你她还是不同的，如若一点心意没有她断然不会允你来家里的。有可能是因为她小小年纪，便承了相位，府上的事朝廷中的事全部都压在了她的肩上。对于感情之事有些愚钝。”

　　沈母话落，看着还站着顾辞，道：“坐下吧。”端起了边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茶喝了一半又说道：“墨舒虽叫栀儿母亲，其实不然，按辈分来说应当叫姑姑。”

　　“哎，”沈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墨舒五岁时，他母亲抛夫弃子，不久之后，阿良他……”沈母一回忆到这，神色痛苦，声音哽咽，

　　在边上伺候的嬷嬷赶忙上前扶了扶沈母的后背，沈母稳了一下心绪接着说道：“不到数日阿良，痛失妻子，自己做了了断，只留下了还小的墨舒，后来栀儿对墨舒成长带来影响便封锁了消息，后来墨舒生了一场大病，一直要找娘亲，这以后，墨舒便一直叫栀儿母亲。”

　　顾辞听着才知道原来是这样。之前也派萧闻调查过，原来是封锁消息了才什么都没有查到。

　　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沈母一想到沈良，心绪总是起伏过大，有些乏累。轻声道：“我有些累了。”

　　顾辞起身道：“伯母，告辞”

　　沈母点了点头。

　　顾辞推门出去，走过长廊，没走几步便看见亭下站着一个人，

　　沈栀脱下了之前的朝服，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衣，衣着简单，外披着一件黑色风衣缓缓而立，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顾辞沉吟了一瞬先开了口：“母亲和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顾辞有些诧异，静静的看着沈栀，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听见沈栀那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我想了想，如若真嫁于你，起码不用和那帮小妾们虚与委蛇，这么想来到也是不错的。”说完，也不知是羞赧还是如何，垂下了头。

　　站在不远处的顾辞听完，勾了勾唇，上前两步，把人揽进了怀里低而哑的声音盘桓在沈栀的耳畔：“你不会有机会的。”

　　沈栀听的云里雾里的，呐呐抬头，就听那人接着道：“不会有小妾的。”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