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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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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凛冽的寒风格外的刺骨,院内没发新芽的树枝斑驳交错,傲雪而立。积压厚雪的枝干衬着月色,细碎的雪沫随风而落。落在霜冻的地上银白一片。
屋内烛光倾泻窗外映出光亮。随远极近一阵脚步声响起,那嘎吱嘎吱脚踩厚雪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有些突兀,
从远处看来一个黑影沿着小路微快的向屋内走去,待走近窗下轮廓渐渐清晰,柳钰走到门口恭敬的敲了敲门后,便站在门口等里面的吩咐。
“进来”门内的声音传出,闻声柳钰推开门进去
屋内的沈栀坐在桌前垂头翻看着书籍,听见脚步声渐近缓缓的抬起头轻声说道“这几日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大人,这几日大人告病没有上朝,朝中有些大臣都私下议论大人。”
“议论什么?”沈栀拧着眉头看向沈栀。
闻声,柳钰抬头看了一眼沈栀回答道“说大人,告病的时间有些长,全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还说大人你难以撑相位。甚至还有一些大人在上朝的时候暗搓搓的向陛下以表示对大人的不满。不过陛下却全然不理会,并且还维护大人。”
沈栀话落睨了一眼自家大人,发现自家大人面色有些不佳,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担忧的说道“大人神色有些不佳需要传大夫吗?”
沈栀摇了摇头,合上了书沉声道“不用,我没事。”
这几天沈栀把在永和宫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可以断定,元安帝所说的事情绝不是心血来潮,怕是预谋已久,而她身为人臣岂有反抗的余地,还是要尽早想个法子才好。可要如何呢?她不知,或者是现在还不知,难道要妥协,可是她一次又一次问过自己的内心,她不想,更接受不了成为那三千妃子其中的一个。况且在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把元安帝当做亲人,像对大哥一样的情感。这是永不会改变的。她可以为天元,为元安帝战死沙场,豁出自己的性命,把热血清洒在天元的每一寸土地上,但成为他的妃子这是绝不可想象的。
沈栀现在脑子里面一团乱想静一下便对着柳钰摆了摆手命其“退下”
得令的柳钰应“是”可刚转过身走了两步,想起了今日碰见武将军的事便又回身道“大人今日属下碰见了武将军,武将军问了属下大人的近况”
“武启?”沈栀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
“他都问什么了吗?”
柳钰道“武将军没说什么,就是问属下大人病的严不严重。其他便没有什么了。本来武将军想随属下来看望大人,后来不知为何就没来。但应该是关心大人吧”
既然只是同僚之间的关心,没有问其他事情沈栀便点了点头缓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柳钰走后沈栀翻了两下书,有些心烦什么也看不下去便合上了书,拿过挂在架子上的披风,穿在了身上,轻轻的推开了门。一步一步走到了树下静静的站在那,望着地下的皑皑白雪有些出神了。
眼睛定定的看着一处,脑子里面全都是这几日发生的事件。前几日就在自己告假的前几天,派人传信来说在乾坤殿开设年宴届时朝中大臣务必要参加。
后日便是年宴,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不去,可是对策还有想出来。真是烦闷。
就在沈栀定定的出神的时候,沈母缓缓的走近察觉到沈栀的心情不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旁担忧的说道“我儿怎么了?”
闻声沈栀回过神来看见说话的是自家的母亲道“天冷,母亲怎么过来了?”
沈母道“闲来无事便来看看你”
“我们进屋吧,天冷。”说着沈栀扶着沈母走进了屋。
进屋后的沈栀吩咐翠碧倒了热茶。
沈母接过茶喝了几口便放了下来,一瞬不瞬看着沈栀。
沈栀察觉到沈母落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也猜出母亲的心思,这几日都没有上朝一定是让母亲担心了。
赶忙说道“母亲放心,我没事的。”
沈栀的话落下后。沈母拉住了她的手温声说道“儿,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没事母亲,您放心。”
沈母还是有些担忧的接着道“可这几日你都没有上朝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几日身体抱恙想着休息几天。”
沈栀话落,沈母担忧的说道“可有请大夫看一看。”
沈栀生怕母亲担忧撒谎的点了点头。
看见沈栀点头,沈母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切莫当成小事。我们阿栀小时候的身体的可是极好的,可这么些年下来,……竟……”想着整个沈家只由自家女儿一个人撑着不禁有些哽咽。
看着沈母潸然泪下,沈栀有些慌乱的开口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您别,您看我这身体好着呢?”
沈母想到这些年,沈父过世后,没到两年良儿自尽,至此以后整个沈家全都靠沈栀一人支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身为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很多时候忙的都顾不得吃饭,甚至有些时候一整日只睡一两个时辰。身体也跟着变的容易生病了,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可却没有什么办法,
越想越心疼,沈母眼泪止不住一般,使得不停的用帕子擦拭着,
沈栀看着沈母这个样子有些慌了神忙安抚的说道“母亲莫要哭了,哭伤了身子可怎么没办。”
沈母也怕沈栀担心,不停的擦拭着眼角的泪,舒缓自己的情绪,紧握住沈栀的手望着那边燃着的烛火,呢喃道“良儿如果还活着,我儿是不是能不那么累。”
闻声沈栀愣了片刻,没做声。
这么多年沈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她大哥,自从大哥沈良走后留下两岁的墨舒,那段时间沈母心痛的昏厥了好几次,每每醒来都不敢相信大哥自杀,直到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自从那以后沈母对墨舒更为的严苛,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也明白母亲的用意无非是希望能有人能在她身边帮衬着。所以从小墨舒便不能向别的孩子一样肆意的玩耍。
一想到沈良,沈母便心痛的难以呼吸,还有那害了良儿的女人,都是那个女人要不良儿怎么会,怎么会,一想到这里沈母的眼神变的犀利,不自觉的紧攥了拳头,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暗哑“就是那个女人害的良儿自尽。”
一提到那个女人,沈栀便知道自家母亲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赶忙的握住那紧握拳头的手臂,轻声安慰着说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沈栀的声音安抚住了沈母,沈母闻声抬眸慈爱的看着她,舒展了一个微笑,“没事,没事。”
沈栀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黑的通透的天,怕不是已经子时了。道“天不早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好好”沈母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在沈栀的搀扶下回了卧房。
沈栀把沈母送回去的路上想着刚刚母亲把她叫进房内说过的话。脑子里面又重现了一遍
“在朝为官本是男儿的事情,而咱们沈家不知是烧了高香还是请了天神,让我儿当上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为娘也知道你心系天下,早已把这看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你除了是天元的相,也是为娘的孩子,为娘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有一个好的姻缘,好的归宿。不求这人多大富大贵,但起码的家世清白。疼你敬你。想你父亲一样的人,你知道你父亲这一生只娶了娘亲一个人,这一直都是娘亲最自豪的事情,娘亲不希望你嫁的夫君有三妻四妾,为娘怕你受委屈。”
沈栀知道沈母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考虑便也没有阻止她说下去。便轻声应了下来“知道了母亲,”
沈母看着好不容易听进去的沈栀有接着说道“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观察顾辞那个孩子,感觉还不错,是一个良人,那日他也答应我,娶你过门后,绝不会有三妻四妾。”
听见沈母这么说沈栀有些震惊道“母亲,”
看着震惊的瞳孔放大的沈栀,沈母又接着心虚的硬着头皮说道“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你看看还有那个大家闺秀想你这年龄还没出嫁,所以我这才…这才为你寻觅一下如意郎君,反正为娘觉得那个顾辞便不错。”
沈栀当时已经懵掉了,脸色憋的通红,有些羞赧还有些恼怒道“母亲您有什么想法怎么不先跟我说,怎么去跑去找一个陌生人,”
沈母片刻哑然,过去了一会,小声道“怎么能是陌生人呢?我觉得顾辞那孩子挺好的。”
“哎”沈栀轻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不早了,母亲还是休息吧便回了去。”
回到房内沈栀躺在床上想着刚才母亲说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又回想到那日顾辞说过的话,她也迟迟没有想好,到底要如何,对顾辞是一种什么感情,以她已往的直觉一直认为顾辞这个人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身上有太多的不缺定性,而她一直都是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对自己来说是相对于有把握的,她不想有事情脱离自己原行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