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38、惹怒

　　隆冬天，窗外飘着鹅毛般大的雪花，片刻间，房顶，地上白茫茫一片，街道上行人减少，留下的大多是车轮子的印子，把地上的雪白染成了纵横交错的斑驳印记，极少数的行人，匆匆而走，凛冽的寒风剐蹭在脸上，更是瞬间红了脸颊。

　　相府的马车到宫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柳钰先下了马车，随即抽出一小踏凳放在了地上，沈栀在撩开帘子那一刹便感觉到了那寒风，顺着她的脖子吹进，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披风，缓缓的走了下来。

　　待站稳后，凝望着通往皇宫的那条长廊，红色的围墙在白雪中鲜艳的似血，亦幻亦真，片片白雪下覆盖的高墙还是那么的巍峨。

　　视线停留了一会随即转身对柳钰说道“永和宫你去不方便，在宫门口等着便好，”

　　“是”

　　从宫门口到永和宫的距离差不多需要半刻钟的时间，而在皇宫之中，只有皇上，皇后，贵妃才有资格配备轿撵。所以沈栀这一行路走到永和宫的，届时小脸已经冻的通红，小手更是冰的紧，

　　好在没等多久，进去通报宫女没多长时间便通报完毕恭敬的把沈栀请进了去，一进屋，沈栀便看见那一身华服，神态威仪的皇后向她走了过来，待走近亲昵的拉住沈栀的双手温声心疼的说道“这小手怎么这么冰，”随后又吩咐道“快去取个过来袖炉给沈相暖暖手。”

　　看着如此热情的皇后，沈栀从没跟人亲过，就连沈母都是极少的，本能想下意识想抽出手，可那皇后却是不许“这小手真是冻坏了吧，本宫给沈相握一会，等袖炉拿过来了，沈相便能暖和多了。”

　　皇后这么一说，沈栀也只好点头称“是”

　　好在宫里的奴婢手脚都麻利不到一会便把袖炉递到了沈栀手上，这一来沈栀便撤回了手。

　　永和宫外室，其实是专门为各宫妃子来请安的时候准备的，同时也是接待一些外客用的，主位的后面还有一大扇屏风，此时沈栀坐的位置正是每日皇后坐的主位，如此说来大多是尤为不妥的，尽管沈栀已经连忙拒绝，可是在刚刚皇后还是拉着她的手特意让她坐在了那个位置上，让沈栀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然而一开始皇后只是闲聊了一些近况，每字每句都在表达对沈栀的喜爱，并说两人志趣相投。亲如姐妹一般。多有空要到宫里聚一聚。

　　“沈相，你看本宫叫你沈相总觉得见外一些，本宫叫你阿栀可好？”皇后亲切的说道

　　闻言沈栀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见沈栀点头，皇后的眼底闪过光亮，笑意更浓，

　　“阿栀啊，年关将至，今年过后你便是桃李年华，年岁已经不小了，本宫认为女子还是得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切莫耽误啊。”皇后语气中忧心不已，

　　沈栀没有想到皇后会怎么问，神色微变，语气郑重，“沈栀封相之时便已决定为天元贡献一生，从未考虑过儿女情长，”

　　沈栀在说这些话时候，面色严肃，一字一句不容置疑一般。

　　“阿栀啊”皇后语气温和，心里却不停的嘀咕，一个女人而已莫不是真以为天元缺了你不成，等进宫为妃的时候可是有你好看的。心理虽是这么想但面上确实亲昵的真如亲姐妹一般

　　“阿栀，你是天元的相自然是无人能敌的，但是身为一女子，还是得为自己考虑，难不成要等红颜逝去孤独终老不成，你说是不是？”

　　皇后诱哄着，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沈栀却还是不为所动，声音淡漠“娘娘莫要劝解了，沈栀此生只求能战死在杀场，为天元的将士们做表率守卫疆土此生已是足以。”

　　看着根本就说不通的沈栀，皇后也维持不住那贤良的架子，语气也是重了些“沈相的想法怕不是天真过头了，你想上杀场想成英雄，可沈夫人你有没有为她想过，还有墨舒那孩子，沈家要如何？”

　　皇后的话音刚落，沈栀正了正色没有被皇后的仪态压住，缓声说道“沈家世代忠良，更是武将出身即使身死杀场，也是宿命，这怕是不用皇后娘娘来担心了。”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一出，皇后的眸子瞬间赤红，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子，心中憋着气，越过沈栀抬眼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人，压下怒气换上笑脸缓和的说道“阿栀，你莫要误会本宫的意思，本宫知道沈家世代武将，心系天下，但这成家和上战场也是不冲突的，阿栀莫要多想，”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又说道“其实本宫今日叫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有两件事小事而已，其中一个还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说着皇后招了招手，红杏便上前来手中还端了一个精致的南漆红木精致的盒子，说话的同时还打了开入眼的是精致的四件珍贵的首饰

　　随即皇后便开口道“这其一呢便是，这套首饰，这首饰是本宫送给沈夫人的，过几日便是年宴也是本宫想着便特意让人把本宫珍藏许久的这套首饰取了出来”边说皇后便指了指红杏手中的那套首饰

　　沈栀看着红杏端盛着的那套首饰，有些迟疑说道”娘娘这……”不大好吧

　　那边还没等沈栀拒绝，皇后便让红杏把首饰放在了离沈栀手边最近的桌子上不容拒绝的说道“阿栀这可是本宫精心准备的，你可不要拒绝啊。”

　　沈栀只好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接着问道“那第二件事是？“

　　听见沈栀这么问，皇后顺势接过话“这第二件事嘛，却是个天大的喜事，于阿栀来说更是大喜事，不过本宫说之前，还是得确保阿栀先不要外传出去，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说出去的好。”

　　闻言沈栀眉头紧皱，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等着那人开口

　　随后皇后便屏退了宫女，严声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本宫和陛下商量了一下，阿栀和陛下算是青梅竹马了，年少时的感情总是最深厚的，……”

　　越听越不对劲的沈栀打断了皇后的话“娘娘您有话便直说，”

　　“好，既然这样，本宫便直说了，本宫和陛下商量过，年后，挑个好日子，把阿栀迎进宫来，封为妃，不过这你也不用担心，军中的职务还是给阿栀留着的。”

　　皇后的话音落便看见，神色大变的沈栀，满眼的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皇后，迟迟没有说话。这时皇后又接着说道“阿栀啊，你如若进了宫，不必担心，你我情同姐妹一般，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沈栀躲过了皇后要抓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轻声呢喃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当然啊，如若陛下不首肯，本宫怎会自作主张。”皇后边说边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人。

　　沈栀得到回答后，没有多想直接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义正言辞的说道“多谢陛下和娘娘的抬爱，沈栀这辈子也就是一个武夫实则做派难攀皇家之亲，还望陛下和娘娘三思，以后就是要嫁也就配个武夫嫁了便是我幸了，娘娘说的这些，沈栀怕是要让陛下和娘娘失望了，

　　“你……”皇后迟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如果落在别的女子头上，不得是祖上积德，可这个沈栀是怎么回事。还真是不识抬举，在沈栀没看见的当隙狠狠的剜了沈栀一眼

　　跪在地上的沈栀，身板端正不卑不亢，神色如常，看着没有出声的皇后接着说道“还望娘娘把沈栀的这些话如实的告诉陛下，如若没有什么事沈栀就先告退了。”

　　这话说的狂妄，甚至根本就没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本想教训这丫头一番但想到还在屏风后面的人，便忍下了这口气

　　可就在沈栀起身后还没等转身时，屏风后，突然传来阴沉的声音“你当真不同意？”

　　沈栀没想到屏风后面还藏着人，迟疑了片刻，不过随即沈栀回身来向声音那望去便见了屏风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元安帝，

　　沈栀也察觉到了元安帝不悦的神情，但还是面色如常躬身行礼“见过陛下，”然后又接着说道“臣之前说过话绝无半句虚假，当真是不同意。”

　　听见沈栀亲口说出，元安帝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周身狠厉。紧攥的手指嘎嘎作响。一脚踹倒了脚边的凳子。

　　吓得皇后怔怔的站在那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