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35、皇后的心思

　　相府门口处挂着两盏昏黄的照灯，夜风吹拂间还有些摇摇欲坠，虽只是一点点微亮的光在夜色茫茫之中能隐隐看清人的轮廓，

　　两簇微弱光亮一直照进相府边上的一条小巷子中去，那巷子不长不短就是有些狭小，平时只许一辆马车通过，多一人便要让行，其实对于沈栀时至今日的官位来说实则不应住在此处，但奈何沈母念旧，不愿离开，沈栀也觉的已经住习惯了，

　　即便当年沈父入狱惨死后，原皇后一党派人把以前的沈府砸的不成样子，里面的很多物件已经不存在了，后来沈栀立了功成了天元的相，元安帝多次说要给她兴修府邸，她也回去提过，沈母却死活也不愿离开这里，说是这里是她唯一的念想。就连一些不长用的物件也都不愿多添一点。

　　巷子处夜晚时分黑的紧，借着昏暗的光亮，隐隐越越中能看见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垂头，一扬首。

　　“顾老板舒儿的事情今日多亏了顾老板。”沈栀躬身行礼间下意识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直起身后看那人不言语，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眉眼中挂上了已往的冷漠，可说是冷漠又有些不妥，眸子间还泛着丝丝笑意，这么直直的看着，沈栀的眼神下意识的错开了，背身后的手却紧了紧。

　　清冷的月光下，顾辞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和黑暗融为一体，身姿颀长，一身黑衣长袍，暗蓝色内衬穿在身上本就白的肌肤，更加的白上几分，修长的身姿要比沈栀高出很多，说话时声音更是在沈栀头上盘桓而出

　　“沈相加上这次你可是欠我两次了。”顾辞的声音低而哑，说话时更是上前了一步，使得两人之前的距离近的不到半尺，呼吸间都能听见彼此间的气息涌动。

　　沈栀还想向后退一步，移开两人的距离，可是巷子窄的可怜，自己的脊背在刚才退两步后就已经抵在巷子的石壁上了，现在便无路可退了，

　　这是第一次让沈栀有了不可掌控的感觉，就如两方交战，处为下方，一样的压迫，在战场沈栀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有些慌燥，

　　可用兵之人，即使处于下方声势上也不会偃旗息鼓

　　沈栀直了直身子，缓声说道“本相当然记得。不必顾老板提醒，还不知顾老板有什么要求让本相来做。”

　　顾辞察觉到了沈栀眼中的防备与疏离，眉头轻皱了一下，本来计划要说出的话，还是没有说出，而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轻笑着出声“沈相记得便好。这次便也先欠着吧”随即转身留下向巷深处走去。

　　沈栀看着那人的修长的背影，背后紧攥的手缓缓的松开，心道这欠着又要欠到何时呢？看着还没有消失在黑暗中人，忽而问道“这要欠到何时？”

　　沈栀的话刚落，那人清冷的声音便回荡在巷深处“下次见面之时。”

　　回音慢慢消失，沈栀望着那人离开的地方迟迟没有回身，直到家仆出来提醒，沈栀才回府。

　　走过长廊便看见沈母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看着沈栀，

　　沈栀停顿了一下，走上前去，“母亲怎还没睡？”

　　沈母在饭食结束之后，硬是让沈栀出门去送，这一送到是一时半刻没回来，她就只好在这等着。

　　“听小顾说你们之前就认识，怎么没跟娘说呢？”沈母在沈栀走进的时候拉住了手，好奇的问道。

　　沈栀有些无奈的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呢，”说着便扶着沈母像寝房走去，把人送到房内，没给沈母说话的空隙隙便关上了门，留在屋内的沈母看着紧闭的房门“哎”了一声之后听着已经走远的脚步声只好作罢。

　　夜色渐深，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满城都寂静了下来，只有些高官的院落之中还掌着三五盏灯用来照亮，要说满城最亮的地方便是金光闪闪的皇墙之中了吧，个个廊道三五步便有一盏灯，甚至一些寝宫之内，都是夜明珠照亮，奢华瑰丽。

　　当班的太监更是警惕万分，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永和宫门口的小太监们更是不敢有一丝的分心，大太监总管常公公，揽着着手中的浮尘，恭敬的站在门口处，这帮小太监更像是老鼠见到猫的一般有些胆颤，只得小心翼翼的在边上伺候着，

　　这常公公在这可想而知今夜陛下定是宿在了皇后娘娘这里。

　　永和宫内，墙壁的四处都放着夜明珠，光亮不像烛光那么的刺眼，屋内的景致到是一眼望入。

　　寝榻前一张大屏扇遮住了床上的光景，可清晰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男子的声音更加的重，女子声音中带着克制的羸弱轻喘，渐渐的两人的声音平缓了下来，

　　皇后像小猫般慵懒的声音从床榻上传了出来“陛下”

　　“恩”元安闭目轻轻应了声，

　　黄安敏注视天元帝那张长的好看的俊脸，迟疑了一下，想着之前母亲说的话，深呼吸着试探性的开口道“臣妾斗胆，想问陛下一些问题，”

　　说着话的时候黄安敏，整个人的身子都是紧绷的，就连把手搭在她腰上的元安帝都感觉到了。

　　身为个天子通常是不会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即便是借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所以听见这么问，元安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色中已经不带有先前的柔情，而是危险，勾起唇角，轻笑出声低而哑的声音响起“皇后问便是，吾不怪罪”

　　黄安敏紧攥着被角，不断的做心里建设，憋着一口气，大胆的说了出来。

　　“陛下是不是喜欢沈相？”

　　话落，元安帝眸色转深，似有刀子射出一般，看着说完话便垂着头不语的黄安敏，
　　黄安敏更是心中忐忑，一直垂着头不敢抬起，直到那人，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那双锋利的眸子，此时她面色苍白，嘴唇轻颤，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瞪大双眼不知如何。

　　元安帝从那被人戳穿的诧异，到后来看着自己皇后那惊恐的眸子，到是来了兴趣，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对于一条人命，更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唯一有点棘手的便是这人如果是自己的皇后，到是要给那尚书大人一个交代啊，

　　黄安敏感觉到了那人的手指在一点一点的用力，下巴处的疼痛灼热感已经感受到了，她在那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眼中看见了杀意，而她就像是那被人厌弃的布娃娃，痛感越来的越剧烈，她挣扎着抚上了男人的手臂，艰难的说道“陛下，臣妾……知错了。知错了。”

　　“哦，”元安帝挑了挑眉，手上的力度也松了松，不在像是之前的捏住，而是亲昵的摩沙，指尖不停摩沙声音也不再是之前的狠厉而是温柔的让黄安敏更加的害怕。

　　“吾的皇后一直都是端庄得体 ，一国之母，何时说的话这么的不过脑子了。”说话的同时天元帝还宠溺的用手轻轻的擦去黄安敏额头上的汗。

　　被恐惧支配的感觉让黄安敏下意识想躲但眼前之人一只手就能掰断她的脖子，既然躲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陛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天元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身下之人。

　　“只是臣妾觉得沈相人长的不输其他官家闺秀，甚至要比那些大家闺秀气质更胜一筹，而且陛下和沈相从小就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果陛下把沈相娶进宫来，封一个皇贵妃也不是未尝不可的，而且沈相现在是一国之相，身上的担子还是重一些，怎么说沈相也是女儿身，难道要为了天元终身不嫁不成，陛下也不会这样想吧。”

　　皇后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元安帝的面色，

　　皇后的话落，元安帝陷入了沉思，眉头也不知不觉的轻皱了起来，

　　边上的皇后也猜测到了自己说的话，落在了元安帝的心间上了，更是对于元安帝心中有沈栀这件事可以肯定，

　　对于这个问题天元帝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怎么说都是有悖常理的，满朝的朝臣会如何，在加上还有一些前太子的旧部，虽以改投朝廷，又怎么能并保证不会有后患呢，其实这些都是其次最让他担心的是如若那人不愿又要如何。一时间让他陷入了沉思，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眉头上附上了一只温热的小手，才回过神来，看着皇后的小手轻轻的舒展开来他紧皱的眉头。

　　“陛下这是怎么了，是在担心什么吗？不知臣妾是否能为陛下分忧。”皇后轻柔的嗓音，让元安帝轻拉过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面，温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黄安敏左思右想一下，展现出一国之母的气度，轻轻的对着天元帝说道“陛下不必担心，如果文武百官有任何异议臣妾身为皇后定当不会坐视不理的，臣妾永远都相信陛下，更有幸能作为陛下的皇后臣妾已经很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