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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有情亦或是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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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融融一笑,直视着顾辞那双如深井一般猜不透的眸子,想看出点蛛丝马迹,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沈栀头一次觉得那人深不可测,看不透,看不穿。
不是她多疑,可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就在那个时间段,这条船上,两人就遇见了,真的让人疑惑。
看着顾辞那面不改色的神情,沈栀眯着眼试探着开口“顾老板的意思是说,你救下我是巧合而已。”
沈栀话音落下之后,便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人的反应。
顾辞剑眉微挑,语气轻挑:“或者沈相是觉得在下会知道沈相的行程?”
这话问的沈栀一时哑然,倒也是,他又不是朝廷中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奉命来了坤城,难不成真是巧合,细想一下到是迟疑了。
沈栀每次在想事情的时候眉头都会紧锁。甚至会陷入一种彷若无人的状态,但这都是在她没有任何不安的环境下才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那边的顾辞墨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沈栀也不打断,满眼的柔和,就连魏羽取来衣服,想说话,却也被他用眼神阻止了,
在沈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良久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对于自己在一个不能完全放心的人面前竟这样沉思,心里不禁暗想真是大意了。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顾辞任自己发呆这么久,也没有出声提醒,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细想着不禁怒瞪了他一眼。
顾辞不是没有看见她的小表情,无意间小女儿家的娇嗔,让顾辞含着笑,勾起薄唇轻声的说道“沈相,真是让人欢喜的紧。”
这话说的暧昧,沈栀在听清之后瞬间羞红了脸颊,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本相怎不知顾老板竟是这么轻挑的人。”语气略微急促,说完便侧过头去,不在看那人,
侧头间沈栀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衣服,下意识的伸手抓过去,可就在抓住那衣服那刻,一张大手覆到了那的小手上,沈栀顺着视线望着那张指骨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时一时间忘记了抽回,就那样怔愣的回头望向了那手的主人,
回首的那一刻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都可以数清那人的浓密的睫毛,
顾辞也没有想到沈栀会回过头来,两人呼吸交缠,近距离看那张鹅蛋般白皙清透的小脸,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视线一寸一寸的仔细的描绘着那张小脸上精致的五官,特别是那染了暖意蕴的微红的小嘴,
沈栀小嘴微张,没有眨眼的看着那人。在魏羽看来的是自家主子拥住了那个女人,主子倾身,那个女人仰头看着自家主人,一副丢了魂的样子,真是让她气的牙痒痒,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凭空而降的女人怎么就入了主子的眼。
沈栀感受到那覆在自己手上那灼热的温度,有些烫人,烫的她呼吸有些不稳,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沈栀瞬间慌乱神,忙乱的抽出自己那抓着衣服的手,并将衣服也松开了。
不在看那人。
顾辞看着被抽开的手,眸子转深,衣服在沈栀手上脱落的那一刻,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倾身向前,虚揽住了沈栀的身子,并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大手捞起下落的衣衫,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也让沈栀措手不及,攥住了他腰间的衣服。
顾辞要比沈栀高大的多,在揽住沈栀的时候,沈栀仰头间只能看见那人的喉结,和线条流畅的下颚,虽隔着衣服,可两人相贴的胸腔,在呼吸中都能感受颤动,
沈栀的一只手在刚才无意间覆在了那人的胸腔处,掌下是那坚硬的肌肉,不知如何间,她下意识的曲起了手指,不敢在触摸,与顾辞直白的眼神相比,她更多的是躲闪与不安,不在像平时冷静自持的沈相。
顾辞垂头看见沈栀轻颤的指尖,轻轻的松开了沈栀,不动声色的说道“等伤口处理完在换衣服吧。”
沈栀僵硬的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一时间船舱内安静了下来。
沈栀在软塌上移了移位置,顾辞看着拉开距离的沈栀,眸色阴沉,起身开来,大距离的拉开了两人的接触。
沈栀看了一眼站的有些远的顾辞,那神色好像是看见了她第一次去清梅居时两人来不认识时,那人冷淡的表情,隔着屏障,一人弹着琴一人饮着茶互不干扰。
“认识?”一词让自己形容出来,只觉得有些诧异,现在两人也算不上多熟,自己脑子里面怎会出现这个词,到是让沈栀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平静下来的沈栀只觉得经过刚才的打斗身上疲倦的很,如果不是梅澜自己估计就要葬送在这坤城了。
想到梅澜,沈栀表情一下凝滞了,都怪刚才一直怀疑顾辞的来此的目的,竟把梅澜给忘了,
一想到梅澜的安危沈栀不顾不得其他的,赶忙起身向外走去。
顾辞视线一直都在沈栀的身上,在她一脸凝重站起来往外走的那一刻,快速的向前快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沈栀的没受伤的手不悦的说道“你去哪?你手上还有伤。”
沈栀转头看着眉目肃然,一脸愠怒的顾辞有些莫名的皱起了眉头“顾老板救了我是不假但本相要去哪?顾老板应该没权阻拦吧。”
沈栀话落,顾辞闻声点了点头神色恢复如常,轻笑着研磨出“是,”字
虽神色恢复如常了可是拉着沈栀手却没有松开,无奈之下沈栀缓缓的说道“本相想去寻本相的属下,”
沈栀的话音刚落顾辞声音便冷冷的传入了魏羽的耳畔“魏羽去寻。”
“主子属下去寻?”魏羽不解的问,她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寻人。
“听不懂还是你不想服从命令。”
魏羽噤了声心里有些苦涩,主子已经很久没有说过她了,今日却因这个女人,可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闷闷的回道“属下这就去。”同时出门前还不望看了沈栀一眼。
沈栀也注意到了魏羽的敌视,却不以为然,
“这下可以了吧。沈相能坐了来了吧。”沈栀听见顾辞这么说,没出声,走回了软塌坐了下来。
直到船靠了岸,两人都未在说话。
靠岸之后,没给沈栀回神的机会那人便扯着她一路狂奔。跑了一阵,还将她拦腰扛起。
沈栀拂在顾辞的肩膀处,眼边景物飞快的掠过。头晕的紧,
好在没过多久便进了一个院子,确切的说是和大都的清梅居相差无几的茶楼乐坊。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地方没有清梅居人那么多,或许是因为白天的原因,几乎没有什么人。
雅居内的小厮看着自家主子扛着一个姑娘进来,并吩咐把大夫找来,有些诧异,但还是听命去找了大夫
沈栀可谓是一路的颠簸,在被顾辞放来到软塌上的时候,头还有些晕,眼神带着迷离,
过了一会缓过来的沈栀,看清了屋子周围的摆件,简单大方,但简单的同时能看出整体的修建是上了心的,很有味道。
在沈栀四下打量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主子,大夫请来了”
“进来。”顾辞声音清冷淡漠表情永远都是一个样子的。
随即门便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衣着朴素,头发微白的大夫,那大夫肩挎着一个医箱,在看向顾辞的时候,像是熟识一般,亲切的打声招呼“顾老板。”
“恩”顾辞神色带着一丝温和,轻轻的说道“姜大夫,沈……姑娘的手受伤了还请您给看一下。”
那个姜大夫望向了沈栀的手,放下了医箱仔细观察了一下睨了一眼已经包扎过的伤口“这是顾老板包扎的。”
“呵。”顾辞轻笑了一声,轻启薄唇“顾某手法拙劣,姜大夫还是快些诊治吧。”
“哈哈,顾老板不要心急,老夫这就给这位沈姑娘好好诊治一番,顾老板放心便可。”
说着熟练的解开了沈栀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姜大夫在看清那深深长长向外翻着的伤口时,叹息的说道“这么深的伤口,光上药怕是好的慢,还是要缝合才会好的快一些可缝合却是……”。
姜大夫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沈栀睨了一眼手上的伤口淡淡的说道“姜大夫但说无妨。”
“沈姑娘,伤口缝合时间漫长同时也疼如抽骨,一针一线缝入皮肉一般男子都难以忍受,何况是一位姑娘呢?”
闻言顾辞也带着担忧本想问问还有其他方法,可话还没说出之时,沈栀沉静的声音就这么响起了“姜大夫不必担心,我能忍。”
“这,……哎,既然这样,老夫便开始了。”
“好。”
随即姜大夫让人准备了蜡,拿出了一排针,将那针尖放在燃烧的烛火中烤热直烧红,然后让小厮准备了一盆清水,将沈栀的手掌清理干净,擦干之后取过烧热的悬着线的针,穿过皮肉,在第一针下去之后,姜大夫看着那额头间已经冒出了虚汗,但是却未发出声音的沈栀。
有些刮目相看,一个女子竟能这般隐疼,想必也是个奇女子吧,
第一针穿过之后,姜大夫的手法越来越快,精神也是高度的集中眼下只有那要处理的伤口,在无其他。
皮肉用针穿过之痛,沈栀是第一次体会,即使咬紧牙关,可那痛感还是如此清晰,脸颊上的汗更是一刻不停的往下流。为了分散注意力沈栀的另一只手紧攥着拳头,指甲扣进皮肉里来缓解那缝针的疼痛。
本坐在椅子上的顾辞看见沈栀那紧攥着的手,已经渗出血丝来,快速起身来到了沈栀软塌边上站立,墨玉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但却是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