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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吃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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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常公公小跑的跟了过去,本就老胳膊老腿的,这一路的小跑可是累的够呛
“陛下切莫怪罪皇后娘娘啊”常公公在元安帝小的时候便跟在身边伺候着了,对于这元安帝的性子还是了解的,只要一遇到沈相的事情,情感就占了上风,但这时候如果因为这一点的小事便弄的皇后娘娘难堪也是不妥的。
“陛下冷静,冷静,皇后娘娘说的也不差那时陛下是真的在休息,皇后娘娘也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听着常公公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元安帝步子也慢了下来,细想着他刚登基也只是短短的几年,他身边还是有很多不安的因子,势力还没有很好的巩固,如果他这么贸然的去质问皇后,便会惹的尚书府心存疑虑,对他是很不利的。
夜间的凉风一下子让他清醒了不少,刚才确实是冲动了,边上站着的常公公看着停下脚步的元安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那陛下咱还去皇后娘娘那那里吗?”
元安帝冥思了一会,声音平缓了下来“既然都走到这了,就去吧”
永和宫内,皇后黄安敏时不时的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面容上有些焦虑,不停在屋子里面踱步,红杏也察觉到了自从御书房回来小媳后皇后娘娘便焦虑不安,
有几次心不在焉的不小心都把腿撞到了茶几上,可是把红杏吓坏了,
“娘娘您这怎么了面色怎么这么难看,奴婢给您煮个安神汤您喝了就去歇着吧,”
红杏的话根本就没有引起皇后的注意,让红杏不知怎么是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皇后快步的向红杏走去,一把攥住她的手,焦急的说“本宫下午睡着的时候,陛下有没有让人传唤本宫”
这一动作吓到了红杏,使得她怔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
下午红杏一直守着娘娘呢,下午没有人来过,。
听见红杏这么说,皇后面色更加的苍白,没有松开红杏的手腕而是迫切的说道“你在仔细想想确定没有嘛?”
“没……有吧,奴婢一下午没有离开永和宫,没有见到有人来过而且即使有人来外面守着的小林子会来报的”
还没等红杏在回想完下午到底有没有人来过,便听见门外小林子高声禀报道“陛下摆驾永和宫”
闻声,皇后攥着红杏的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些许,使得红杏疼的轻“嘶”一声,眼圈泛红但却不敢吱声。
皇后回过神来,面色又白了几分,慌乱的走到铜镜前,把脸颊处的几缕秀发别在了耳后,整理下衣衫快步的走到了门口。
元安帝进门的时候,皇后已经整理妥当,站在门口恭迎着圣驾。
“陛下万安”皇后盈盈俯身,声音轻缓,端庄稳重。
“起来吧”元安帝只是轻睨了一眼皇后便坐了下来,红杏赶忙上前倒了一杯热茶。
皇后站在元安帝的边上,偷偷的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元安帝饮了一口茶,便把茶盏放在了边上,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后,声音清冷带着身为帝王的威严“皇后过来坐吧”
清冷的声音传入皇后的耳畔,不敢多做迟疑,皇后便在边上坐了下来,紧攥着手里的绣帕,锋利指甲不知觉般刺入了肌肤。感受到了疼痛感,才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陛下可用过晚膳了吗?需不需要臣妾给您备膳啊”皇后挂着得体的笑,
“不用,吾就是过来看看皇后,”
“哦”
“听说,皇后晌午去了御书房”元安帝说话的时候黑色的瞳眸,不放过皇后的每一个表情,直视着对方。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还是含笑“是啊,不过臣妾去的时候陛下休息臣妾便没敢打扰”
“嗯”元安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皇后本等着元安帝再接着问下去,不成想没有等到下文,两人就像是一场拉锯战一般都迟迟没有开口。
站在边上的红杏,也感觉到了屋子有些太过于沉默,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最后还是皇后像是闲谈一般说道“对了,今日臣妾去找陛下的时候碰见了沈相,臣妾还和沈相说了几句话”
闻声,元安帝像是才提起兴趣一般眼皮微掀,语调上扬“哦?”带着疑惑。
“本来沈相也是来找陛下的,正巧那是正好臣妾也去找陛下,便遇上了,沈相看本宫也是来找陛下,又听闻陛下在休息便说她没有什么要事先走了,其后臣妾怕打扰到了陛下在沈相走后,也没有让人进去禀报便回永和宫了。”皇后的说的有理有据,打量着元安帝没有不悦便又假装懊恼的说道”也不知道臣妾有没有愚钝,办错什么事,还望陛下责罚。”
皇后说的大致的意思和元安帝听来的几乎无差,
元安帝看着如此坦诚的皇后,心中激起涟漪,语气也缓和多了,“吾怎会怪皇后,皇后一心为了吾着想何来怪罪一说,”
元安帝安抚的拉起了皇后的手腕,轻轻的抚摸着。
皇后顺势另一只手也握上了那宽厚的手掌,感受这手上的温度,松了一口气,
“陛下今晚可是要留宿在臣妾这里。”皇后盈盈的水眸满含春情的一瞬不顺的看着元安帝。
“不了,吾还有奏折没有批改完,今晚在御书房。”元安帝声音淡然
“好,那陛下要注意身体”看着皇后没有想其他嫔妃一样了为了让他留下使上浑身的解数。而是有着一国之母的样子,识大体,懂大局。
虽没有留下过夜,元安帝也是呆了好久才走,走之前来拉过皇后的手说道“前些日子,西域进贡来的米酒让人拿过来给皇后尝尝,说是有安眠的作用”
“谢陛下”话落元安帝便走了去,看着已经出了门的元安帝,皇后黄安敏俯身说道”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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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昨日没有见到元安帝,本想着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再说,却不曾想还是忘了,好在下朝之后常公公传召说是陛下在御书房等她。
沈栀轻轻应了声,便跟着常公公后面。
到御书房的时候,常公公没有进去,只是禀报了一声,让沈栀自己进了去。
下朝后的元安帝褪去了朝服,身着一身深蓝色绣着金色滚边的长衣,沈栀进来的时候,他在批改奏折,神色专注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沈栀脚步极轻,没有打扰,只是垂首站在了边上,有身为臣子自觉。
元安帝批改奏折的时候会时不时的拿着毛笔批注,棱骨分明的脸部轮廓在透过窗缝轻洒的暖光下,威严儒雅。浑身都散发着帝王该有的华贵。
沈栀站在边上看着元安帝认真的神情,回想到了小的时候,那时父亲是他的师傅,很多时候两人都一起吃饭,练功,做功课,但他很不喜欢说话,没天的话都是特别的少,就连每次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欺负的时候,他都是默不作声,不予理会。那些人就更恶劣的叫他小哑巴,有好几次都是她气不多,去争辩,去为他打架。
几乎每次她都会把那些皇子打的见她就跑,但她也不会好到那去,身上不是这挂了彩就是那挂了彩。
那时的自己总会在打完架之后气愤的去找他,问他为什么不吱声,为什么让人欺负他,
每次都得不到答案,
渐渐的,只要是有人说他什么,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
这么多年依旧如此,她不明白对于他自己是什么一样的情感,在情窦初开的那几年,她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可每次她问过自己的内心她总觉得差一点,他对她来说是重要的,是不可代替的,但好像谈不上欢喜。
她还不明白,还在探究。
沈栀想的有些入神了,回过神的时候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轻咳了一声。
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抬眸看向了元安帝。
元安帝这才看见已经站很久的沈栀,含笑的起身,声音轻缓“来了”
“恩”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
元安帝在看见那个想见身影的时候,面色愉悦,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栀。
有可能视线太过于直白,沈栀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恭敬的开口道“不知陛下叫臣来有什么事?”
起身之后的元安帝在离沈栀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了一下“坐”
沈栀垂着头坐了下来。
“听说沈相昨日来找过吾。”元安帝先开了口
听见元安帝这么问沈栀才想起来要说事“是,昨日臣来是想和陛下说,梅澜,哦,就是那个武状元,臣觉得他是一个可塑之才,想让他当副蔚,协助林立”
“梅澜”元安帝唇齿溢出声音。
沈栀不知为何在自己提到梅澜的时候元安帝的神色有些不悦,
难道是对梅澜有意见不应吧,但是生怕因为自己没有表达好,影响他人的仕途,接着又说了很多他的厉害之处。
拳脚功夫厉害,动作干净利落,耐力强,打败了身形魁梧对手。
说的同时沈栀也注意到了元安帝的神色,越说越发现元安帝脸色越来越不佳,
自己说了很多,最后只听见元安帝说了句“沈相觉得可塑那便这样吧”
弄的沈栀离开御书房后走到宫门口一路上也没有想通,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