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克利切 ...
-
哈利猛地转身，看到那几个傲罗纷纷拔出魔杖对准了德拉科，麦格教授张开双臂像母鸡一样把德拉科护在身后，不让他们向他发射魔咒。
但德拉科看上去并不慌张，反而有些不耐烦，哈利注意到他的右手垂了下去，明显只要傲罗一行动他马上就会发动反击。
哈利小跑着过去，试图安抚对峙的双方，一个傲罗看到哈利过来马上指着他：“波特先生可以作证，真正的马尔福手上应该有黑魔标记的，是吧波特！”
德拉科看到哈利过来，脸上的不耐烦消退了些：“我已经说过，我嫌它丑用美容魔咒把它消除了，要是你们的耳朵不仅仅是对装饰品的话……”
“可是黑魔标记不能被完全消除，当年斯内普都没能把自己手臂上的消除掉，就凭你一个刚成年的巫师怎么可能办到？”一个黑发傲罗扯着嗓子说。
德拉科冲他翻了个白眼，好像那个傲罗刚刚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那是因为斯内普教授不会太多美容魔咒，这很明显，不然他至少会在每次上课前让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清爽一点。”
“这位……”哈利疑惑地扬起眉。
“我叫基恩·兰顿，波特先生。”领头的傲罗忙不迭介绍自己。
“兰顿先生，你好，我确信面前这位德拉科·马尔福是他本人，我想你们的工作可以往下进行了。”哈利非常客气地说。
现在战争刚过去不久，哈利在无论哪里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兰顿当然不至于会不给哈利这个面子，马上带头收起了魔杖。不过他看了看德拉科，还是没能掩藏住脸上的不解。
他凑近哈利，语重心长地说道：“波特先生，你才十七岁，在交友方面或许需要大人的指导。”
“我自己能分辨该跟谁交朋友。”哈利冷冷地说。
兰顿碰了个钉子，脸上稍有点挂不住，他用遗憾的眼神看了看哈利，又狠狠剜了德拉科一眼，这才走到下一个学生那里。
麦格教授拍了拍哈利的肩，也跟在傲罗后面进行后面的检查。
德拉科站在原地，对哈利略带落寞地笑笑，就转身要回到他那些斯莱特林朋友中去。
“德拉科。”哈利叫着他的名字，几步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却将手抽出：“别，很多人朝这边看着呢。”
“那又怎样？”哈利觉得好笑：“下午是谁趁我发愣的时候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我抱在怀里的？”
“那不一样！你那个时候看上去魂都没了，我想让你精神点。”德拉科无力地辩驳道。
哈利翻了个白眼，无视对方的别扭，将他们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果然以他们为圆心的一个很大的圆圈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西奥多·诺特拖着下巴似乎在沉思；阿斯托利亚挽着达芙妮，两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布雷斯·扎比尼正慢慢把掉下去的下巴托回原位；卢娜跟赫敏一人拉着罗恩的一只胳膊，避免他冲上来揍德拉科；金妮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心碎的光芒。
哈利看上去面不改色，慢慢收紧的手掌跟湿润的手心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德拉科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泛起一种奇异的酸涩感，就像是刚刚喝下了一大杯柠檬跟苦艾榨成的汁。他不得不承认，波特现在为他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时迷恋的范畴，而他本不值得波特这样做。
他抬起交握的两只手，在哈利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而后温柔地看进哈利的绿眼睛：“我们离开这里吧。”
他们离开礼堂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守在门口的几个傲罗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也只是嘴角无力地抽动了几下。
礼堂外寒风彻骨，栏杆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哈利指了指德拉科的左臂：“你真的把它弄没了？”
德拉科卷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除了在寒风中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之外什么也没有。
亲眼见到黑魔标记还能消失不见的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而后捧起德拉科的脸左右晃动：“怪不得我觉得你这学期不一样了，原来是换了个人，说，你把以前的德拉科藏哪儿去了？”
德拉科哈哈笑着握住哈利的手，试着捕捉那因为寒冷更为红润诱人的双唇，同时从喉咙里溢出低声的呓语：“我不要他了。”
哈利搂住他的脖子，在双唇相触的前一刻发出轻叹：“那他是我的了。”
身侧猛然闪过刺眼的亮光，哈利被吓了一跳，放开了德拉科的脖子，还没看清楚旁边是谁，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
“我的相机！我的速记羽毛笔！”丽塔·斯基特惊慌地大喊大叫着，她的羽毛笔末端起火了，正散发着焦糊的味道。相机已经被扔在地上，熔化的铁水像平底锅里的蛋汁一样向四周摊开，而她被吓得上蹿下跳，活像一只受惊的野鸡，哈利不由捧腹大笑，德拉科却拉了拉他，示意他趁机逃离。
等跑过拐角哈利就示意德拉科停下，他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跑成这样还是笑成这样的。
“虽然弄坏别的人东西不对，可我不得不说，干得漂亮！”哈利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边捂着肚子边说。
德拉科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要是我们刚刚也有相机就好了，把她那副样子拍下来登在报纸上，再编个故事，让她也尝尝被别人编派丑化的滋味。”
哈利举起大拇指：“下次她再不经允许偷拍我咱们就这么做。”
一阵寒风刮过走廊，风中夹杂着雪粒，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缩起了脖子。
“这个鬼天气，又开始下雪了。”德拉科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又揉了揉哈利的头顶帮他拂去雪粒。
“是啊，这倒是提醒了我圣诞节又要来了，对了，你圣诞假期回家吗？”哈利问。
“回家？不，我不回，事实上，现在连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了，他们在处理完手续，把古灵阁的钱几乎全部掏出来捐献给战后修缮之后就离开英国去了欧洲大陆，现在应该是在巴黎。家里只有家养小精灵。我想在它们把每个角落彻底打扫干净之前我们都不会回去长住的。”
在战争中后期，伏地魔将马尔福家族的庄园当做了食死徒大本营，堂而皇之地带着一伙亡命之徒入驻其中。哈利在战争中被绑到过那里一次，在他的印象里，与庄园的华丽装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阴冷的氛围，还有有关多比的死亡记忆。作为那栋华丽庄园的主人，马尔福一家对那里发生过的事情感到膈应也是正常。
“怎么？”德拉科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凑近哈利：“你打算收留我？”
“你愿意去陋居？”哈利反问。
德拉科马上夸张的抖了抖：“不，我不能想象自己跟一大家子红头发的人在一起过圣诞节。阿泰尔想说服爸爸妈妈去美国过，但爸爸不愿意，他不怎么喜欢我伯父娶的妻子，她是个麻瓜巫师，所以你大概能想象出原因；妈妈想去安多米达姑妈那里，你知道那是她在布莱克家唯一的家人了，不过安多米达姑妈不愿意让她过去，因为她现在是个马尔福。”
提到布莱克家族，哈利内心不由泛起一丝忧伤：“我也很想他——我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的教父。”
德拉科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他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五年级时我们家里来过一只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我猜想他的死可能跟它有点关系吧？不过那只小精灵后来也不见了，我猜它也已经死了。”
哈利听到德拉科提起克利切，心情稍有些好转，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不，它还活的好好的，现在就在霍格沃茨的厨房干活呢。”
德拉科一怔，眼睛微微眯起：“它就在这里？在霍格沃茨？”
“是啊，”哈利有些不解：“你为什么突然对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感兴趣了？”
“毕竟我身上也有一半布莱克家族的血统。”德拉科回答得无比自然。
“嗯，是啊。”哈利想起曾经在布莱克家谱上看到过德拉科的名字，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一说法：“我想盘查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克利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