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听说我是反派》芒果真香

26、坠落

　　由于时差的缘故，几个小时后，德拉科站在阿泰尔家的阳台上，一天内第二次观看了日落。即使是在顶层公寓，楼下车辆跟行人的喧嚣依然隐约可稳。他们所在的区域比较靠近曼哈顿，血红的夕阳很快沉入水泥森林，被远处的摩天大楼遮挡。

　　阿泰尔从客厅里走出来，又递给德拉科一罐可乐。

　　德拉科没有接，他并不是十分喜欢这种饮料的味道。

　　阿泰尔挠了挠头：“家里没什么喝的了，要不我给你泡杯速溶咖啡？”

　　“不用了，我不渴。”

　　“你爱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有苹果汁吗？”

　　阿泰尔这才一拍脑门：“对了，家里有榨汁机！冰箱里也有苹果，我去给你现榨一些。”

　　德拉科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阿泰尔回到房间里，没过多久，房里传来咕噜咕噜机器运转的声音，声音停止后，阿泰尔拿着两杯黄色液体走了出来。

　　德拉科接过来浅啜一口，口感非常清甜，里面还加了些坚果的碎屑以及果干。

　　“我加了苹果、草莓、香蕉、无糖酸奶，跟杏仁还有花生一起打碎，最后放了点黑加仑，味道还不错吧？”阿泰尔显得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好极了。”德拉科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手握着杯子靠回栏杆，眺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高层建筑群。

　　“曼哈顿区，全美金融中心，美国梦的发源地之一，我们家族的企业在那边也有办事处，你知道的，希斯洛普名下。”阿泰尔也靠在栏杆上，看向落日沉下去的方向。

　　“很繁华，跟魔法世界很不一样。”德拉科说着又喝了口果汁。

　　“想去那上面看看吗？”吹了会风后，阿泰尔忽然问道。

　　德拉科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忙直起身子，灰色眼睛闪闪发亮。

　　阿泰尔收起两人的杯子，握住德拉科的手腕，喃喃自语道：“带你去哪儿呢？就去那儿吧！”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去哪儿，熟悉的挤压感就扑面而来，等旋转停止时，他们已经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

　　之前被高楼遮挡的夕阳又露出真容，给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和远处的河流镀上一层金光。

　　“这边风景不错吧？你看过一部麻瓜电影《金刚》吗？在那里面金刚就带着女主角……哦不，等等。”

　　阿泰尔从牛仔裤里又掏出那面他之前用来看盘的镜子，它正在剧烈震动，阿泰尔朝里面看了一眼：“是你的爸爸妈妈。”

　　他朝着镜子比了个手势，卢修斯跟纳西莎的影像顿时从镜子里走了出来，德拉科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几乎就要从边缘摔了下去。

　　纳西莎也吓了一跳，伸手下意识想拉住德拉科，但手掌穿过德拉科的手臂捞了个空。

　　“就算他摔下去也没事的。”阿泰尔在一旁解释道。

　　卢修斯冷冷看了阿泰尔一眼，没有说什么，德拉科想他还在因为阿泰尔母亲是麻瓜巫师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什么东西？”德拉科指着那面镜子。

　　“战争期间我们把古灵阁里的剩余的钱也转移出来全部投到了别的地方，这是德国一家巫师科技公司设计的一种升级版双面镜，我们叫他‘棱镜’，现在还在测试当中。只要持有棱镜的人全部可以互相联系，并且在通话过程中可以把自己的影像投到对方所处的空间。德国那边的巫师说麻瓜也有类似的东西叫‘电话’。”纳西莎耐心地解释道，接着她又朝碰不到的儿子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你每次回信都说自己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但没有看见你，我总是不放心。”

　　“他当然一切都好，我也在那呢。”阿泰尔插话道：“虽然好像挺多学生想报复德拉科，但有我在他身边，没人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你在他旁边我才不放心，”卢修斯冷冷地说：“瞧瞧你把他带到了什么鬼地方！果然是麻瓜巫师教出来的孩子，毫无教养！”

　　看到卢修斯对他的母亲颇有微词的样子，阿泰尔也冷下脸来，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别那么骄傲，卢修斯。至少我在跟德拉科见面后就一直在尽我所能帮助他成为更好更强大的人，你呢？你几乎已经毁掉了德拉科的一生！他还这么小，被你拖入那趟浑水时甚至没有成年，以后却都要背负食死徒的名号过活，怎么，自鸣得意的纯血贵族先生，你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很称职的父亲？”

　　卢修斯的脸色由白转青，“哼”了一声，影像随即消失不见，大概在棱镜另一侧，他已经拂袖离去。

　　德拉科跟纳西莎无奈地对视着。

　　“德拉科……”纳西莎似乎想为卢修斯解释什么，她无力地张了张嘴，又朝身后看了看，随即也消失在画面里。

　　阿泰尔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尴尬，然后他干咳一声：“要不来爽一下？”

　　德拉科也装作无事地问：“怎么说？”

　　在德拉科的注视下，阿泰尔走到边缘，冲着曼哈顿的水泥森林张开双臂，就好像一个王者正在接受臣民的膜拜，他微微仰头，突然朝前跃出。

　　德拉科看着他铅球般直直坠下去。

　　无奈地摇摇头，他也跟在后面，朝着高楼外面的虚空抬起了脚。

　　从帝国大厦楼顶坠落的感觉与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截然不同。

　　坠入虚空的瞬间，天地开始旋转，耳边的风声喧嚣了些，夕阳的余晖经过远方玻璃幕墙的折射，投过来一片炫目的红色光晕，麻瓜们在高楼里敲打键盘、哭泣、跑动、吵架、亲吻，德拉科下坠着经过他们，就像在观看着种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三百多米的高度几倍于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他的下落速度越来越快，楼层中的画面慢慢模糊成幻影，预判了一下高度，德拉科形变了，雪鸮张大翅膀，滑翔于本不属于他的钢筋水泥中。

　　他跟在雕鸮后面，极低地掠过拥挤的人潮、炫目的广告牌、堵成长龙的车流，半沉的夕阳悬挂在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间，虽然不如每年两次的曼哈顿悬日景观那般奇妙壮美，却也十分摄人心魄。沿着街道冲出热闹的城市中心区，远处自由女神像百年如一日地矗立在纽约港旁，他们飞过去，停在自由岛上恢复了人形。

　　“怎么样？”阿泰尔微微喘着气问。

　　“果然很爽。”德拉科看向曼哈顿高楼群初升的华灯，由衷地赞叹道。

　　夕阳很快收起最后一丝光芒。

　　阿泰尔看了看手表，向德拉科伸手：“走吧，聚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