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雪中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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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并未因为魁地奇比赛而有所好转，寒风肆无忌惮地刮得更猛烈了些，雪粒拍打在脸上也是针扎般的刺痛，观众席上赫奇帕奇的学生只来了一半，斯莱特林更是只有寥寥数人。
拉文克劳一个击球手今天缺席了，据说他之前在某堂课上跟斯莱特林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有过不愉快的冲突，昨晚他跟一个格兰芬多、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梦游走出了城堡，只穿着睡衣在黑湖边过了一夜，今天全部患上了重感冒。但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到今天的比赛，他们的替补击球手哼着歌，看上去非常兴奋。
哈利心里对这件事情有个大致的猜想，他看向斯莱特林的看台，罪魁祸首并没有出现。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个梦，哈利自嘲着摇摇头。德拉科是个狡猾的斯莱特林，怎么能把他的话当真呢？
他想象着德拉科此时大概正在黑湖底下的公共休息室，边烤着温暖的炉火边跟他的朋友们吹嘘着自己又俘获了一个战利品。
不，他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六年级之前的德拉科毫无疑问会这样做，但现在的他……哈利想了想，竟无法想象出现在的德拉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一方面他似乎依然冷漠而高傲；但另一方面，哈利也见识过他的脆弱跟温柔。那个金发斯莱特林是跟哈利之前所有交好的朋友都不一样的存在，如同他的山楂木魔杖表现出来的特质，德拉科是一个集齐了诸多矛盾的综合体。很多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但哪个词都不是他。
发着呆的哈利已经完成了入场、队长握手、升空的全过程，他知道自己应该专注于比赛了，于是最后一次将视线投向给斯莱特林们预留的看台。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停在看台最前面的旗杆上，看到哈利的视线转过来，它张开翅膀扑扇了两下，似乎是在说加油。
暖洋洋的感觉从哈利心中洋溢而出，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刀子一样的寒风刮在脸上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七分钟后，哈利抓住了飞贼。
跟队友击掌庆贺过后，他将视线转向斯莱特林看台，雪鸮拍拍翅膀飞起，在空中用身体比划了两个字母。
哈利马上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把金色飞贼塞给罗恩，哈利找了个借口单独离开，一走出魁地奇球场的甬道他就又骑上了火弩|箭。
飞跃黑湖上空的时候，雪鸮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身旁，跟他并肩滑翔。
猫头鹰鸣叫一声，箭一般超过火弩|箭，射向更高的云层，哈利连忙叫道：“等等！别去那，云层上面太冷了，我不想感冒。”
雪鸮在半空中打了个转飞回哈利旁边，两爪抓住火弩|箭的扫把杆站在上面，身体好像被打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胀大变形，很快金发少年就用原本的形象坐在了火弩箭上。
德拉科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短风衣外套，脖子上围着灰色格子的围巾，一头金发很快被吹得乱七八糟，他拔出魔杖给哈利施了个温暖咒，又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给哈利围上。
“好点了吗？”他问。
哈利点点头，德拉科修长的脖子赤裸裸暴露在外面，在这样的距离下哈利能看到不断有雪粒被风吹到上面，化成雪水渗入皮肤，不由得有点担心：“你呢，你不冷吗？”
“我没事。”德拉科答道。
他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寒冷真的没有对他产生半分影响，他转过身背向哈利，让哈利把手伸进他的外套口袋里，自己把住了方向。
“那我们走吧。”德拉科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催动火弩箭加速到最大，笔直地穿过头顶上空的雨云。越过云层后，细小的雪粒就消失了，但温度变得更低了些，好在哈利被施过温暖咒，倒也没有什么不适。乌云在他们脚下翻腾，好像里面藏着不知名的远古巨兽，云层上方却静谧而美好，蓝色穹顶毫不吝啬地铺陈开来，跟云层在遥远的天际交汇，夕阳像一个硕大的红苹果挂在云端，在蓝色天幕上染出美妙的红色渐变。
他们静静地飞了一会后，视角忽然倾斜，德拉科换了一个惊险的角度开始近乎垂直地下坠，哈利感到自己的前胸紧紧贴上对方的后背，一大块雨云铺面而来，穿越那朵乌云后哈利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湿润的头发也紧紧贴上了头皮。他将刘海拨开了点，又正了正眼镜的方向，将手插回了德拉科的口袋继续抱着他。
德拉科接着往下，一个急弯转向右下方的森林，他飞得很贴近，掠过几棵颗高耸的杉树时，树顶的枝叶甚至擦过了他们的脚踝。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野兽的嘶吼。
快要飞出森林时，德拉科又拔高了扫把，哈利紧紧环住他避免自己掉下去，第二次飞跃黑湖时，他终于忍不住兴奋地叫了出来。德拉科的每一次上升、下降或是转向都跟他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就好像是在根据哈利的指挥行动一样，哈利从未想过他们两人之间也能有这样心意相通的默契。
哈利看向不远处的雪峰，德拉科显然也产生了相同的想法，他直直飞过去，降落在山顶一块巨石上。四周覆满了经年不化的皑皑白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两人并肩站立，眺望着山下的河谷、森林，还有远方的黑湖跟小小的、玩具一样的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搓了搓手，想起德拉科的围巾还围在自己的脖子上，便转身凑近德拉科，将一半的围巾分给了他。德拉科也偏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惊人的贴近，即使是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德拉科的皮肤依然白皙而细腻，唇角边有细细的绒毛——对方勾起一个坏笑，凑得更近了点，哈利的嘴唇上又传来轻轻的触碰。
不同于昨晚的激烈，这个吻婉转而缠绵，德拉科似乎并不急着占领哈利的口腔，只是像在品尝一块甜品一样轻柔地啄食他的嘴唇。
哈利感到自己的脸被轻轻抬起，德拉科敛着气息，每次轻啄都仿佛带着怜惜甚至虔诚的意味，好像哈利是他最昂贵的珍宝，或者他是哈利最忠实的信徒。哈利最后一丝理性沦陷之前突然想起了潘西·帕金森，想起德拉科在帕金森面前炫耀的样子，德拉科躺在帕金森腿上的样子，他曾经也是这样深情地吻着帕金森的吧。
哈利一下子兴味索然，推开了德拉科。
“怎么了，波特？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吗，你喜欢昨晚那样激烈的？”德拉科的手指玩弄着哈利耳边的一缕乱发，灰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哈利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股气来的莫名其妙，他自己不也跟秋和金妮接过吻吗？并且他跟金妮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因为金妮前男友的事情生过气，他今天是怎么了？
“我想起来我的魔药作业没写，明天要交了，我们回去吧。”哈利没有提起自己突如其来的郁闷情绪，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要抄我的吗？”德拉科听上去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斯拉格霍恩不会浪费时间去看我的作业，你可以随便抄，我刚好也能知道我的论文究竟能在教授那里拿到怎样的分数。”
哈利怔了怔，张开双臂环住德拉科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抚慰地印下一个吻：“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雪中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