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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血液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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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上一团团升起的白烟弄得整个教室烟雾缭绕,窗外初冬的冷风呼呼的吹着,热气在窗玻璃上凝结成水珠,一眼望过去,窗外的景色雾蒙蒙的,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塔楼尖顶。
哈利不抱希望地在他的坩埚上挥舞魔杖,试图将他的狼毒|药水变成深咖啡色。
放下魔杖,他凑到坩埚上观察了一下,蓝色的药水似乎变深了点。
哈利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那团白雾发起了呆,雾气在空气中自由地变换着形状,像是一堆堆未成形的守护神,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墙上的钟表显示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
哈利转头看了眼赫敏,她的头发已经被抓成了一窝稻草,但锅里的药水倒是已经是一种暗黄色了。
他转回头又看了眼崭新的课本,不知为什么开始有些怀念混血王子课本上的笔记。
当然,那是不对的,脑海里马上有个小小的赫敏跳出来指责他。
他将狼毒|药剂那一页翻了回去,尝试着寻找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正想着要不要加入一些独活草的叶子,教室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哈利转过头,斯莱特林那边不知道谁的坩埚发生了爆炸,扎比尼跟诺特仿佛被烫到一般跳开,而德拉科似乎是被什么液体溅了一头一脸,白皙的脸色已经变成猪血般的暗红色。
“有人往德拉科的坩埚里扔东西,教授!”扎比尼叫着,指向德拉科的坩埚。
德拉科却默不作声,他站起身,还没等斯拉格霍恩说话,便独自推开门走出了教室。
哈利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涌上脑袋,他将手中的书一放,不顾斯拉格霍恩的询问,追着那个背影也离开了教室。
“马尔福,等一下!”他在德拉科身后叫着。
德拉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微微偏头:“回教室去,波特。”
“不,我就要跟着你。”哈利不依不饶。
德拉科猛地止步,朝哈利转过身,脸色还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好了,开始笑吧。”他冷冰冰地说。
哈利没有笑。
他走近了一步,抬起右手似乎是想要抚摩德拉科的脸颊,德拉科警惕地后退一步,皱眉看着哈利。
哈利咳了一声,缩回手:“我送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吧。”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德拉科还是怀疑地看着他,抽出了他那根红珊瑚魔杖,朝着自己的脸念了几句奇怪的、不知是哪国语言的咒语,红色很快消退了。
哈利看着他的魔杖,忽然问:“你之前的山楂木魔杖还在我那儿,要拿回去吗?”
德拉科随意地举起拿魔杖的手玩了个花样,红色魔杖绕着他纤长的手指轻快地旋转着,他笑笑:“不用了,现在的魔杖不能更适合我了——你真的不用回去上课吗?”
“不了,”哈利摇摇头:“我不太想配那副药剂。”
它总让他想起莱姆斯·卢平,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他退后几步,摆摆手:“那——再见?”
哈利还没来得及答话,楼梯下面又是一阵骚动,隐约能听到“格里森”、“马尔福”、“奥普瑞”之类的字眼。
接着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德拉科就两步并做一步地冲下了楼梯。
哈利跟着下去,只看到几个女孩子扶着斯莱特林那位美女魁地奇守门员阿斯托利亚,她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疾步走过去的德拉科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阿斯托利亚脸色苍白,朝着德拉科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德拉科走过去,问那几个女生道:“怎么了?”
几个女生看上去都有些踌躇,最后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深吸一口气,说:“刚刚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发生了一些冲突,因为利亚最近跟……跟你走的比较近,有几个男生笑话她以后要做食死徒的妻子,利亚解释说她跟你不是那种关系,但他们不信,后来我们跟他们吵了起来,也不知道谁发了道魔咒,利亚就被伤到了。”
德拉科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冷冷问道:“你们在哪上的课?”
阿斯托利亚连忙上前抓住德拉科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别!我没事!你不要去找他们麻烦,求你了!我现在只想睡一觉,我保证,睡完一觉我就会活蹦乱跳的——没准还能去玩个魁地奇。”
德拉科伸手扶住她,对那几个女生点点头:“利亚交给我,你们回去上课吧。”
阿斯托利亚也朝她们点点头,女生们看上去不太放心,但仍然离开了。
直到那几个女生走下楼梯,阿斯托利亚才终于呢喃了一声“抱歉”,仿佛是刚才激动的反应耗尽了全部力气,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德拉科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转过身,看到哈利还在另一侧楼梯拐角处注视着他们。
“她还好吗?”哈利问。
德拉科的灰色的眼睛里突然翻涌起一阵乌云般的阴暗。
“她会好的。”他淡淡答道,抱着少女跟哈利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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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没有去校医院,而是将阿斯托利亚送回了宿舍。
地窖门口,金发青年正等在那里,白色连帽衫上满是灰迹,头发乱糟糟的,仿佛深秋枯萎的荒草。
“你回来了?”德拉科有些惊喜:“找到利亚身体衰弱的原因了吗?”
阿泰尔伸手,轻轻将阿斯托利亚耳畔的几缕长发别到耳后:“你先送她回寝室,出来后我再跟你说。”
德拉科点点头,迅速将阿斯托利亚送回寝室,又快步走了出来。
阿泰尔带他走入地窖外边走廊的一个狭长的空储物间,疲乏地靠在墙上。
“我跟达芙妮进去了格林格拉斯家书房的密室,”他的声音有点嘶哑:“入侵者偷走了一本书,是专门记载格林格拉斯家族血液咒的,有点像我们家的预言书。”
德拉科靠在另一侧墙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用你最近研究的那个时间逆转魔法在原本书籍放置的地方把它逆转了回来,我不敢确定……但我想她应该是中了他们家族的血液咒。”阿泰尔将脸埋入手中,声音中满是恐惧。
在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中,阿泰尔一直表现得冷静而强大,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被他游刃有余地处理好,青年极为少有的无措反而让德拉科镇定下来,他走过去拍拍阿泰尔的肩,问道:“那个血液咒会有什么表现呢?”
阿泰尔放下双手,脸色在阴暗的储物间显得更为惨白:“格林格拉斯家族前几任的中咒者无一例外没有活过三十岁。”
“那……”德拉科心里重重一沉,但语气仍然维持着平静:“有解咒的办法吗?”
“我不知道,”阿泰尔直起身子,神态重新变得镇静:“我这周五晚上回趟纽约,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利亚赴她祖先的后尘,你一起吗?我想你大概会想看看那本预言书?”
听到“预言书”几个字德拉科不由精神一震,但随即他皱起眉:“但我们怎么走呢?我不记得学校里有连接到纽约的飞路网。”
阿泰尔无力的笑笑,声音中却不经意透出了一丝倨傲:“我记得你六年级时就打破过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吧?当时的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凭什么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