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情深》慕浅年

8、8.什么关系

　　什么？！陆瑶一声尖叫，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

　　看她这样，叶子初反倒平静了不少，至少她的反应可比陆瑶镇定多了。

　　唐泽楷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就像一枚炸弹砸进平静的水里，进了水哑了火，水面大概只有几道不起眼的水纹，内里却已经被轰炸地天翻地覆。

　　陆瑶清楚，叶子初更清楚，他们之间只是略有交情的学长学妹，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你没说清楚，还是我听错了？”

　　陆瑶这会儿的脑子就跟那理不清的毛线团差不多了，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我也以为，是我听错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

　　关于唐泽楷，叶子初知道的，陆瑶都知道。关于唐泽楷和叶子初的所有互动，陆瑶也都清楚。

　　他们高中在N大的校友不少，但真正跟她们两个认识的基本都是同届的。

　　事实上，这个邀请放在一起来的另十九个人身上都可以，但偏偏是唐泽楷不行！

　　台上的教授啰啰嗦嗦讲了大半天，PPT都不知道翻过多少页，叶子初落在笔记本上的笔尖还是分毫未动。

　　“你跟他，算朋友吗？”

　　深蓝的墨水在笔尖晕出圆，留下一圈深不见底的浓黑，不知道渗过了多少层。

　　叶子初看着陆瑶，既认真又迷茫，算吗？她哪里知道。

　　那时候，他们遇到会打招呼，偶尔也会聊几句有的没的。他会问她要不要去看他比赛，请她喝过奶茶，她也会在校运会上给他加油，高考前给他送过水果。

　　看上去好像关系不错，应该算朋友了。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管他们表现的怎么样，实际就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说拘谨也好，距离也罢，总之就是明明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相距万里。

　　“我们最近的时候，是那次操场谈心。”

　　所以，你说，我们这样，算朋友吗？

　　陆瑶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可是对着她认真又执着的眼神，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她们高二的时候，一个阳光炽热的午后，陆瑶趴在桌上睡觉，一觉醒来身边写作业的人就不见了，恰好那会儿叶子初家庭矛盾挺严重的，陆瑶有点儿担心。

　　但当她走出教室，看到的是远处的塑胶跑道上，两个穿着校服的白色身影并排走着。

　　头顶只有硕大的太阳还在尽责尽职地放光，阳光洒在少年人的脚下，一步两步踩过，映下两道影子慢慢延伸，越走越远......

　　陆瑶默默地退后几步，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两瓶水就回了教室，安心等叶子初回来。

　　“如果现在面前的东西让你觉得很痛苦，而且没办法向前，那为什么不彻底断了后路，重新开始？”

　　“你的以后，还很长呢，反正你这么年轻，未来有无限的可能。错了就错了，换个方向宠信开始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午后的阳光烤得人头晕眼花，少年突然转身面对着她，逆光的方向让人看不清脸。

　　光晕里的他拍拍她的发顶，应该是扬起唇笑了笑，“下午我有篮球赛，要不要来给我加油？”

　　陆瑶一直不知道他们那天究竟聊了什么，只是从第二天开始，叶子初身上那股低沉的气压就开始变淡变轻，最终消失。

　　也是从那以后，叶子初很少再提过家里，偶尔说起也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还有就是那天下午，她们去看了一场高三年段的篮球比赛，细节早就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能想起点儿，大概就是逆袭翻盘什么的。

　　至于结果，唐泽楷他们好像是赢了吧？陆瑶记得结束后唐泽楷拿着水走过来，没头没尾的一句，“你看，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叶子初笑得很开心，是那半个月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是啊，超级厉害！”

　　“那个时候，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又莫名其妙地给了我解决方法。”现在想起来，叶子初还是忍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