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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降鬼遇魔身陷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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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渡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阵眩晕。他晃了晃脑袋,使劲睁了睁眼,好让自己快点清醒。他看见周围,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洞。他想叫一下身边还没有清醒的青宁,这时才发现二人都被用麻绳绑着。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以他的力气挣开这样的麻绳还是毫不费力的,他尝试了一下,挣不开,怕是麻绳被施了法。他只能艰难地挪了一下,挪到离青宁近一点的地方,挣扎着用肩膀撞了一下青宁。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叫道:“喂!青宁姑娘,你醒醒!”
这边青宁本来也快要醒了,被白渡这么一撞,也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这.....这是什么地方?”青宁似乎比白渡还要懵。
“那鬼不简单,怕是他背后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白渡虽然答非所问,但也解了青宁的疑惑,很明显,他们是被那鬼背后更厉害的东西弄到这个地方来的。
青宁晃了晃头,恢复了一点点神智。“我有一个地方没有想明白,那鬼五识这么钝,想来修为并不高啊,怎么好生厉害。”青宁的胎教,是一般人与妖都比不上的,但是,毕竟没有过实际的经验,推断起来并不容易。
“鬼能存在在人世间,多是因为怨气与执念。他修为不高,可能是因为怨气不够重,执念不够深。那个,当然,执念可能会因为完成心愿而化解,也可能发生一些事情,鬼自己就想开了,化解了,如此便可以继续轮回了。那鬼还在世间,执念肯定是还没有化解,看他的身上的血迹,死的时间也不短了,血迹经久而鲜红不减,怨气也不浅,所以前面几点都排除。”
“所以呢?一堆废话?”青宁本想揉揉脑袋,揉不到,只能在石壁上蹭一蹭,却把自己的脑袋给撞疼了,猛地往回一缩,却正好撞到白渡怀里。她一边说着,顿感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抱......抱歉。”
白渡眼看着她撞进自己怀里,又把头抽出去语无伦次地道歉,眸色微微一动,马上就恢复了常态,“这只是想给你解释一下,我看你虽然胆子大,但是懂得好像也不是很多。”
白渡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了下去:“所以,我猜测,这鬼的执念,或许是想取某人性命,但是却因为生前的善念或者什么其他的原因,压制着他的怨气。也有可能是成鬼之后又产生了新的想法,比如成鬼之后才知道仇人或者恩人,想要报仇报恩。因此,他作为鬼,修为却不高。看身手,生前应该是使剑的,剑术精湛,却放荡不羁,自傲得很,不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我们骗到角落。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生前应该是个十分张狂的人。当然,化鬼后,他的头脑会简单的多,所想之事,皆会与执念有关。”
“血色鲜红,怨念不一定浅,可能是有其他原因压制。生前张狂,剑术精湛,武功高强。既然能折自己一条舌头来换生路,意志也十分坚定。脚下生风,成鬼之后还步态如此轻盈,全身被血染成红色,而且,他的身上不止他自己,还有旁人的血。所以,他生前有可能是......”青宁说到这里顿了顿。
武艺高强,意志坚定,身染鲜血。
两人对视一眼,白渡说道:“不错,他生前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并且杀人无数,不是杀手,就是个将军。”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唯一没有搞明白的,就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化解了他的怨念。
“不过,你知道的挺多啊!你不是说,你不是修道之人吗?”青宁问道。
“以前跟着一个修道的师父云游过几年,所以学过一些。”白渡说的倒是实话,他从前,经常跟着泽兰来凡间鬼混。泽兰行医问药,他吃喝玩乐。本是三人行,可后来青冥成了猫王,镇守眉山,不能时时离开了。
“哦,怪不得。”还好不是专门修道的,虽然泽兰师傅说过没有人能识破,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姑娘倒是奇怪得很,胆子大得鬼都不怕,抓鬼的术法知道的也不少,在下差点以为姑娘是抓鬼之人,却又发现姑娘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推不出来。”
“啊,这个,以前听人讲过的,但是又没有抓过鬼。眼下这情况,公子还有心情管这些,倒不如先看看怎么逃出去吧!”一方面,青宁是有意岔开话题,另一方面,现下这个情况,的确是想办法逃出去比较重要。
白渡笑了,这要是以前,此等灵物,根本奈何不了他。可如今,却因为中了玉昭寒的幻术不得不封锁灵力,待他归去,定要让那玉昭寒好看!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青宁不解,愤恨白渡竟还笑得出来。
“姑娘误会了,不过是想起了些前尘往事罢了。”
“何事竟让公子笑得如此开心,想必是公子旧时情人吧。甚好,让公子在危难之时还能一展愁眉,想必那位姐姐定是天人之资吧。”青宁这话里,净是嘲讽,她自己在这里一筹莫展,寻不出逃命的法子,白渡倒是怡然自得。
“为何前尘旧事就一定要是情事呢,不能是恩恩怨怨吗?我看,姑娘话里这么酸,定是吃了那位天人之资的女子的醋了?”白渡样貌极为出众,走到哪儿都能让大姑娘小媳妇捂着脸偷瞧,不过,如此调戏小姑娘,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头一遭,此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青宁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到,气得无言以对,别过了脸去,不再看他。白渡自知话无轻重,也不再说话。
洞口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那东西和鬼回来了,两个人瞬间都警惕了起来,也不再理会方才的不愉快。
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不见了,却听见两个脚步声,听声音,身手都不赖。但其中一个脚步声左右并不均匀,好像是受了伤。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都打不过,还说是什么鬼将军。”那是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音调婉转动听,语气间却透漏着鄙视。
鬼中将军,果然。
那鬼此时说不出话来,也不像初见时那么嚣张,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甚是悲凉。他低着头,十分委屈地跟在那女子身后。身上被桃木剑和符纸烧出来的伤还没有全好,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你那舌头是好不了了,能不能说话,得看你运气了。让你去吸那几个人的阳气,你怎么还不忍心了?”那女子轻蔑地反问道。
那鬼低着头不说话,只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哭诉,又似在反驳。青宁听了,竟还有些觉得心疼。
那两个东西走进洞中来,渐渐走到白渡和青宁旁边,在洞里最中间的石凳上坐下。那女子,一身青绿色衣服,衣边装饰着银色花纹甚是好看,长裙走起路来随着她婀娜的身姿飘飘摇摇,眉眼妖媚,周身妖气,又混杂着着一些别的东西,亦妖亦邪,分明是魔!
可惜,她是个女儿身,不是青冥。
“呦,还不高兴了?当时若不是我把你从那群臭道士手里救出来,你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吧,罗将军!”那女子鬼魅一笑,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甚是不舒服。
那鬼低着头不语,跟那夜见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不,不像是一个鬼。
那女子,忽然转过身来,看向旁边绑着的两人,虽然是在笑,可是眼神那么犀利,毛骨悚然的程度完全不比昨夜赤发鬼的叫声差啊。二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个女魔,可不好对付啊!
“醒了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
青宁有些害怕,竟不自觉向白渡身边靠了靠,毕竟没什么真本事,遇到比自己厉害的,还是像曾经的温颐那样,会怕的。
白渡也没有躲避,艰难地挺起上身向前靠了靠,将青宁挡在了身后。
那女魔却并没有要理他们的一丝,她说完就转过头去,向着那鬼,“那老头你舍不得杀,我替你杀了,那个负心汉和他儿子,你要是不忍心杀,我再去替你解决了他们罢。”温柔又妖媚的声音,说得无比平静自然,仿佛在说的不是杀人,而是诗情画意。
“罗将军啊,再不多吸点阳气,你就要消散了,怎么去找你姐姐啊。这两个人,你只要连血带肉吃进去,至少三年不需要再吸活人阳气,你看着办吧。”那女魔说完,便转头要走。
“站住!”青宁喊住了他。
“哦,小妹妹,可是还有什么遗言吗?这么凶巴巴的,是不会有男人喜欢的。”那女魔回眸一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倒更教人汗毛耸起。那罗将军却转头看向了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