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一章 ...
-
教室重新排完座位后，乐榆坐到了第一排。她的同桌，是一个叫做许玲桦的女生，样貌很英气。
晚自习结束后，她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本，刚走出两步，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章芸燕和刘雯蔓。
乐榆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书，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时间追溯到几个礼拜前，乐榆还在F市祥源中学准备中考。后来市一中、二中以及昱阳私高统一组织提前招优考试，她被二中提前录取。
当时……物理化学真的考的太差，她承认。
乐榆记得，她们学校一共有37人成功上岸。其中，一中10人，二中12人，剩下的就是昱阳私高的。
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人是乐榆同一个班的。
至于原因……
班主任优秀，而且严厉。身为学校教导主任，平时训人没有半点情面。即使是班上名列前茅者，也大多对班主任存了几分畏惧。
倒是乐榆，大概是心有些大，自从初一班长职位被他撤了以后，心境洒脱了好多好多。
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在初一那样的阶段，她一开始就经历那样高的位置，早早享受过众人的各色各异的眼光……然后猛然掉落，这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要抛除杂念，专心学习了……
但说起来，当初刚刚经历那事儿，乐榆还是很难过的。因为被撤职的原因……班级卫生扣了分、小组内分工不明确……当时涉事的几个同学都被班主任揪上讲台狠批。
乐榆，首当其冲。
……那着实是很丢人的一段经历。
不过后来，乐榆无官一身轻，倒也乐得自在。后来又被班主任又随手赏了一个历史课代表当当，三年下来，也算是圆满了。
乐榆班上，一共有五个同学来了二中。刘雯蔓就是她班上的语文课代表，至于章芸燕……和乐榆刘雯蔓都是小学同学，初中分在了不同的班级。
她们在二中报道的第二天，两个临时班主任……都是体育老师，给他们重新分了班。
乐榆独自一人去了培优（一）班，她们都在（二）班。刚坐下那会儿，乐榆真是觉得……举目无亲。
当然，这班上还是有几个乐榆认识的。比如原先她班上的生物课代表——应鸣谦，再者又一个小学同学常至潮……再加上他们报道那一天，大家多多少少有了些交流，乐榆还是认识了几个同校的朋友。
可是……都是男生。二中早恋抓得严，男女都不同桌，这……发展感情什么的，就算了吧。
乐榆如是的想着，此时见到她们等在外头，就感到格外地亲切。她的座位离着前门不远，两三步走过去，然后同她们一起往楼梯口走。
章芸燕手上也拿了一本书，侧头问她，“认识了新同学吗？”
“嗯……那同桌就是。”
刘雯蔓笑她，“我刚看你，你咋话都没跟人讲。”
乐榆拿着书的左手无意识地摇了摇，“好像有点尴尬，她是二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我不知道和她们说什么。”
乐榆其实想说，那同桌，性格好像是酷酷的那种……
章芸燕：“慢慢来，多聊聊就熟悉了。”
乐榆点了点头，左手又不自觉晃了一下，这回不巧，好像晃到了刚刚从后门出来的一个男生腿侧裤缝位置。
她感觉到了，于是收回了手。转头看过去，只有一个匆匆离去的侧影。夜色模糊，走廊人群拥挤，似乎男生没什么反应，只微微侧了侧身子，而后随着人群下了楼。
乐榆把本要说出来的对不起，咽了回去。
“前面就是楼梯了，你看一下路。”乐榆分了心，不看路地走了几步，旁边的章芸燕拉了拉她的袖子，出声提醒。
“嘿嘿……”乐榆把书抱在怀里，慢慢往前走。
——
晚上十点，宿舍熄了灯。乐榆有些睡不着，二中的作息时间和她原来学校的不一样，虽然每天清早依旧被同样的运动员进行曲叫醒，不过她有些适应不了这边紧凑的课程安排。
比如今天晚上第四节晚自习，她就有些犯困了，还坐在第一排。
可如今，她又有些难以入眠了，还真是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想睡觉啊……
乐榆拿起枕边的书蹭了蹭脸蛋，五月份的天气里，触感还是有些冰冷。
她住在下铺，床头正对着窗户。她眯着眼睛望过去，窗帘之下，似有隐隐的月光洒落。
第二日清晨，她正被外面的铃声吵醒，本打算马上起床，突然想起今天轮到她打扫宿舍卫生。
这样的话，她可以晚十分钟到教室。
于是她继续眯了五分钟。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打扫卫生的速度。
在整理完桶和衣柜，最后扫完地之后，她飞奔去教室，一边跑一边怨恨教室暂时被安排在初中部六楼。
跑完最后一层楼梯，她停靠在扶梯处喘气。教室的后门，就在她右手边几步远。她慢慢试探，鬼鬼祟祟地伸出了一个头……
这节是英语早自习，任课老师在高三那边。讲台上的，依旧是体育老师。
乐榆想了想，他还要在前面走几圈到底……
其实这老师不凶，就像昨天晚上有同学的手机在充电，那老师只说暂时保留一个礼拜……这日子，明显短了。
但是吧，这一个班大部分都是乐榆还不认识的。这么大庭广众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她丢不起这个脸。
唔，要是没记错，上一次被全班同学围观的经历，还要从她的班长之位被撤说起……
她如是的想着，这会儿那老师又突然走到了门口。乐榆紧急缩了一下身子，刚暗喜她终于解脱了，没想到余光瞥见老师又往后门这边走……
乐榆连忙从后排往她的座位走，后排大多是男生，还是她不认识的。刚刚她缩在这儿的时候，就有几个望着她不怀好意地笑，尤其以那个独自坐在窗户最左边——距离她最近的男生，笑得最欢。
见她要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扯了一把她手上的书。
乐榆回过头，甩了甩手，瞪着他。
“叶迹尧，你够了啊，她是我以前同学。” 常至潮和他隔着一个过道，见到这情形，带着促狭的语气开口。
“嘁，真是好学生。”叶迹尧瞅了眼那本《高中物理课文全解》，没意思地撒了手。
乐榆回头对常至潮道了谢，目光停留了不过几秒钟，发现他同桌好像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她……亦或是她手上的书？
乐榆没深究，赶紧回了座位。
——
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给大家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开始讲述定语从句。
“我是现在那边教高三英语的老师，徐冰晏。昨天我和你们班主任问了一下，好像暂时没有课代表是吧。是这样啊，你们现在暂时在初中部的教室上课，高考后就会搬过去……不过现在我需要一个临时的课代表，就课堂上选定吧。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我……”
乐榆看了过去，也是坐在第一排一个女生。看着很瘦，貌似有些偏暗的肤色，声音倒是很洪亮。
“你叫什么名字？”
“范罗梦。”
“好啊……我看到有几个举手的，但是范罗梦同学最积极最快啊。那就先暂定她，以后你们谁还有想当的呢，可以后面再争取的。”
“好！”
……
“所以我们看到在复合句中，修饰名词或代词的从句叫定语从句。被修饰的名词或代词叫先行词，引导定语从句的有who, whom, whose, which, that等和关系副词where, when, why等。关系代词……”
乐榆一边听讲，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重点。然后，徐老师布置了练习。
“第一排，你们两个上来写前面两题。这边，三四题，五六题，你们过来。其他同学在作业本上完成。”
高中生不爱举手，哈哈，点名才是王道。
乐榆站起身，拿起粉笔开始写。
刚写完，耳边传来了徐老师的声音，“你的粉笔字写的不错喔。”
乐榆惊喜地回头……
然后看到，徐老师正站在许玲桦旁边，一脸赞赏。
她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书写。
好吧……确实是人家的更好看。不过想当年，她也是被历史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真心实意地夸过字写的好，字如其人之类的……
她不嫉妒。
乐榆放下粉笔，轻轻弹了弹手上的灰，兀自回了座位。
待六位同学都答完，徐老师问了一遍台下的同学是否做完，才开始讲解。
“我们看第二题……把This is a beautiful place 改成定语从句，我们同学的答案是This is a place which……”徐老师加重了声音，“……which is beautiful. 也正确。”
“关系代词which一般指物，它在定语从句中呢作主语、宾语或定语。既可引导限制性定语从句，又可引导非限制性定语从句……”
讲完第六题，徐老师看向台下的同学，“全部做对的同学，举一下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嗯……还不错，不过总体上是女生多一些。”徐老师瞥了眼前头一排举起的手，然后视线往后面扫。“诶……最后那几排，唯二的两个男生全答对了。大家鼓励一下……”
一阵轻碎稀拉的拍掌声响起来，乐榆看了过去。
举手的一个是常至潮，一个是应鸣谦。
这俩……
“对五个的……”徐老师再次发话，“也一起把手举起来吧。”
后面又陆陆续续多了一些手掌。
直到……
“对两个的……”
到了这一步，乐榆又仔细地瞧了眼，常至潮那个同桌，居然现在还没举手。
她突然有点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