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诉说 ...
-
应段铭的要求，连若中午还没吃饭，先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非要喝那家的美式咖啡。
她刚到门口，就撞见田磊。
“连若啊，你怎么在这，你吃饭了没？”
“没，我要……”
“走走走，一起吃饭吧。”田磊一边扯着连若的袖子，一边往外走。
“别别别，我还有事呢。”
“再有事也要吃饭啊，你什么事啊，先忙完再吃也行啊。”
连若：“……那好吧，你等我……”
顾澈从咖啡馆出来，把连若拉了回来。“她现在有事，不能走。”
田磊一愣，“这是……”
“我老板！我们约了谈事呢，抱歉啊，改天再一起吃饭。”
田磊无奈，“那好吧。”
顾澈看着连若，有些生气地指责，“什么人都能跟着吃饭，你是……”
连若：“他是我初中同学，刚刚他生拖着我的，你要我怎么办。”
“哼。”顾澈拉着她上了车，准备发车。
“我还要给段总……”连若按住他的手。
“不必了。”顾澈回头，语气不善，“还给他买什么咖啡。”
连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本来想去找你，但是太晚了。而且……你家里似乎有人。”
本来看到她房间床头灯是开着的，后来……就关了。顾澈不用想也知道，是来了谁。
“顾澈，我……”连若吸了口气。
“你不用多说了。”顾澈帮她系了安全带，车子呼啸而出。
顾澈其实比连若更害怕，这个行驶速度，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他把车开出市区，到了一家农家饭馆。看着惊魂未定的连若，他俯身过去。
“你……还要干什么？”连若防备地看着他。
顾澈按了她的安全带，“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卑鄙呢。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君子吗？”
连若没搭话，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餐桌上，一盘接着一盘的……蔬菜丸子被送上来。
顾澈夹了一个菠菜丸子给她，“你研一的时候，有些厌食。学习上又很忙……就更不肯吃饭了。第一个学期……瘦了至少三公斤。”
“我去看你的时候……你就坐在食堂里。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最合口的饭菜，却能吃出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习惯吃A市的饭菜。那天看完你，我让助理找了很多H市的家常菜……可他和我说，你还是一直没什么胃口。直到第二年三月份，我偶然到这家饭馆吃了饭，后面打包了一份饭菜带给你……那天，你吃完了。”
“这家饭馆距离你学校远，平时没办法配送到你那里。头几回，我都是让李叔送过去给你的。”
“可是，送了几回你就察觉不对劲。因为怕麻烦我，你不肯再让李叔来回跑。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聘了这里的一个厨子。我在你学校内买了一个店铺，给他在重新开了一家饭馆。”
“我每天都让他给你准备好三餐，再让配送员送到你公寓。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每天都吃到了。”
顾澈喝了口水，有些难过，“连若你看，我有在很努力地关心你，爱你……虽然我是有些方面比不过祁淏，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
连若咬了一口丸子，吞了进去，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服务员上了一盘红烧鱼，顾澈一边挑鱼刺一边继续说：“我母亲确实精神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她那天发疯一样跑出去，和我父亲一起……晚上很黑很黑，我甚至没看清他们是怎么一下子不见人的。只听见，周围……让人窒息的，让人恐惧的，停不下来的救护车的声音和警笛声。”
“我只知道。爷爷很不喜欢我母亲，父亲很懦弱。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他们是为什么非要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刚开始那几年，我真的把医院的那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我不断告诉自己，那天晚上的意外都是错觉而已……那个女人装的很好，她甚至比我的亲生母亲……更像一个真正的母亲。”
“可是，越长大我就越没办法欺骗自己。我其实……和孤儿没什么两样……但是呢，比起这世上许多人，我已经拥有了他们毕生无法争取的东西。所以，我必须活得是……光鲜亮丽的。”
“原本……我对你只是有了点兴趣。可是我妒忌祁淏啊，妒忌得要死。他什么都很好，除了家世背景，他什么都不比我差。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每次和你打电话，他的眼睛都在笑。你们在教室一起上课，他的小动作很多吧，我坐你们前面……都察觉到了。他有一个日记本你知道吗？我不确定是情书还是什么，我看过一眼，目录……全是你。”
“本来我不想……不想介入你们之间的，那时候，更多的是觉得好玩刺激。可是后来，我爷爷做了那个事，我心里竟然还觉得有些窃喜。他当时……当时已经重病了，我以为我不在乎的，毕竟从小，我就不把他当成爷爷看待。”
“可是连若……那天他离世的时候，我还是，还是觉得有些难过。我觉得自己从未被好好疼爱过，从来没有！这样的我……要怎么才知道好好宠爱你呢？”
“你先别说了。”连若站了起来，没吃顾澈递过来的鱼肉，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稳定，“我们先回去，改天再说，改天……”
“不需要了。”顾澈抱住了她的腰，“我爷爷去世，不怪你。你也不用因为愧疚……愧疚所以照顾我的情绪。我以前不知道，原来……原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过得不好，会这么难受，过去三年，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可是……我又舍不得放你走。”
“……你和祁淏去C市吧。我会让段铭安排好你的工作，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我无所谓了。”
连若皱了皱眉，有些奇怪，“你在瑞士，干什么去了。”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顾澈的眼睛在连若衣服上蹭来蹭去，终于松开了手，“看看风景，睡睡觉，也没做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
顾澈别过头，“你别老把我当成神经病看待……我母亲后来才生病的，我们家里没有这个病史。”
“……我不是那个意思。”连若递了杯水给他，“本来……想跟你说声抱歉，再怎么样，爷爷去世，也和我脱不了关系。”
“你以后……每年都要陪我去看他……三次，清明和中秋也要去。”
“我和祁淏一起行吗？”
“你想带他就带他，非要说出来吗？不知道让他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别让我知道不行吗。那是我爷爷，跟他没关系。”
连若：“……好，我陪你去。”
……
顾澈送连若回了公司，下车前，给了她一个盒子，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新婚礼物。别想我去祝福你们，我平时那么忙，还不知道到那时候有没有空。”
“你比祁淏……还想的无厘头，怎么就要新婚了。”
“你不知……”顾澈突然邪恶地笑了，“算了，我不想和你说。”
他那天……也是偶然看到的。
“谢谢顾澈。”连若拿着盒子，跟他告别，“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祁淏在门口等着连若，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强装不介意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连若打开看了看，“就是一支钢笔，还有……一张纸。”
“写的，你的名字。”
“顾澈好像练了很多年的书法，可能是……”一字千金。
祁淏揽着她走，不再关心，“先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