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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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在病房外，也站了一个小时。
他突然想起，连若研一的时候，有天晚上电话一直关机。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夜赶了过来，踹了连若公寓的门。
结果看到，一向不沾酒的人，瘫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一杯一杯的，灌。
……要是他没过来，她会不会醉死在这里。
顾澈冲过去摔了她的酒，抓住了她的手臂，“连若，你是想死吗？”
连若吸了吸鼻子，泪眼模糊，突然栽倒在他怀里，“祁淏，我想你了。好想你……好想你。”
顾澈深吸了口气，手握成拳把连若按在自己身上。良久，他回答。
“我也，很想你。”
连若倒头睡着了，顾澈抱着她进了房间。又当做没来过似的，孤身离开。
顾澈点了一根烟，看到祁淏拉住了连若的手。
呵，他那天出差回来，送生病的连若回家。在楼下，他察觉到祁淏跟在后面。
像以前一样，连若回到家，锁了房间就去睡觉了。顾澈却反了常，硬是在沙发上坐到快天亮才回去。
……反正连若，也不会管他。
第二天顾澈就让人买下了连若楼上斜对面的房子，装修什么的也没多管 。
因为那个位置，一眼可以看到连若房间的窗子。
他下班就顺势和连若一起回去，在那里住的第一天晚上，甚至被房间的气味薰醒。
连若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留一个蓝色的小灯。如果灯灭了，那一定是出去了。
今天晚上他一直没睡着，于是干脆一直盯着连若的窗子，假装，她就在身边。
可是，她果然，还是放不下祁淏啊。
顾澈扔了烟头，往外走。
他一开始没想过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生活，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将错就错好了。
他不觉得自己卑鄙。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分手，也是因为双方的不坚定和不自信。
……绝不是，他的干涉。
……
“手还……疼不疼了？”
连若继续在床边坐下，她知道祁淏手没有大碍。只是……当时毕竟划了那么长的口子。
窗外那人还在站着，祁淏突然一把扯开了手上的纱布，随手扔到床上。
“你自己看看啊。”
手上还有些渗血，连若急忙站起身，她拿起纱布有些不知所措。
她对着祁淏哭喊：“你扯了干什么啊，这纱布还能用吗……会不会感染啊，你的手……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
祁淏突然一下把人按在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窗外，已没了身影。
“你今天，不许回去了。”
连若拉开他的右手，开了病房的灯，请护士重新给祁淏包扎了手。
护士离开，祁淏重新关了灯，把连若塞进自己的被子里，单手握住她的腰。
连若用膝盖顶他的小腿，“你干什么啊，我鞋子都没脱！”
祁淏拉开被子，脱了她的鞋子。
“还有什么……要脱的？你说。”
连若一手拍在他背上，却没忍心下狠手。
“我现在要回去了，顾澈……顾澈还在，我要回去。”
祁淏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顾澈，他刚刚来过了。”他有些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你们真的订婚了？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算不算……出墙。”
连若手腕挡住祁淏越来越近的脸，心如乱麻，“你让我回去吧。你以后反正……会有新的生活，会和别的……”
“谁要有新的生活了！”祁淏气得冒烟，把连若的双手按了下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三年前……到底为什么，非要分手？”
连若闭上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本来，只是顾家从中作梗。可是后来，她身上，还牵连了一条人命啊。
“我没有办法，没办法再和你……”连若泣不成声。
“我不想听了，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听了。”
祁淏俯身吻住连若，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渴求连若的气息。他死死缠着连若，咬破了她的嘴唇。
喘息声越来越重，祁淏有些控制不住地剥连若的衣服。
“你松手，松手！怎么能在这里……这里……”
祁淏停了下来，呼吸凌乱。他慌张下床进了洗手间。……他绝不能，不能再让连若吃一次药。
急着回去，手上的纱布又淋了水。祁淏走出来，连若已经穿好了鞋子。
“你还是要走？”
连若拿着包，有些恨恨的，“我六点半的飞机，要去参加颜妙的婚礼。”
“我也要去。”
“人家没请你！”
祁淏不说话，抓紧了连若的手。
连若妥协：“把手重新包好！再走。”
没买到同一个航班的机票，祁淏比连若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机场出来，看到连若那个傻瓜一直站着在等他。祁淏突然觉得，这几年的离别之苦，好像一下子消了不少。
他走上前，抱住了她，像是抱住了分别已久的恋人。
“干嘛不先走？”
连若松开了他的怀抱，拉着祁淏往外走，“快点走，那边在堵车。”
婚礼在酒店举行，连若和祁淏先去看了颜妙。
“连若！你来这么晚！”颜妙鼓着眼睛。
“就……堵车。”连若没什么底气。
“你……”颜妙顿了一下，看到了后面的祁淏，“他怎么和你一起……”
连若沉思片刻，还没想好怎么说。
祁淏像是解围一般：“恭喜。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
颜妙坐着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点点。“他还喜欢你的。你们不能重新在一起吗，当时到底是什么事……”
颜妙有些郁闷，每次问到这个，她就讳莫如深。
“……我不知道怎么说。”连若在一旁坐下，打开包包，“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我们不要说这些事了……你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
从洗手间出来，祁淏看到冯竞有些意外，他顿了一下。
“师兄。”
冯竞停住脚步，有些失神，“祁淏啊，你……也来参加婚礼的？”
“陪女朋友来的。”
冯竞一愣，有些欲言又止，“是新找的……”
“还是大学那个。”祁淏突然有些狐疑，“你知道，我们之前分手了？”
冯竞身体靠在墙上，终于将事情和盘托出。
“当年，是顾澈施了压。我对不住你们啊。”他苦笑道，“我也遭了报应了。还好……索性你们几个后来离开的早。我公司后来……还是出了问题。现在……我在一家游戏公司工作，是莫帆的同事。”
祁淏愣在原地，不敢置信。他大二开始和许现他们两个一起在冯竞的公司实习。
那几年，冯竞带着他们学习、成长，他们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挫折，也曾为圆满完成一个项目欢呼雀跃。
他们一直把冯竞当做敬重的前辈，即使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离开。当时项目出了问题，他和许现深陷其中。
后来问题解决了，他们本想继续留在公司，冯竞却介绍了他们几个去其他地方。
“你们的履历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在我这里……被埋没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怎么会……
祁淏头有些疼，他没办法再面对冯竞，跌跌撞撞的，往原来方向跑回去。
连若从门口出来，一眼看到祁淏往这边跑过来。他身穿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那处水渍实在是过于明显。
于是她皱着眉头，见到人走近就忍不住挽起他的衣袖，一顿低斥。
“你洗个手不知道看着点吗？你这手今天包了几次了，几次了？”
祁淏跟没听见一样，抓着人往楼梯通道跑。
“当时，真的是顾澈……是顾澈对不对？你因为我，因为我……”祁淏湿了眼眶，“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宁愿，宁愿不在这个行业……”
连若直直看着他，“可是，我不愿意。不愿意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不愿意你离开自己喜爱的行业，不愿意你因为我被打压，被针对……”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以适应别的行业！连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其他的……”
“你不喜欢！我知道，你从来志不在此。”连若擦了擦祁淏的眼泪，“祁淏，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好不好？”
“你让我不要追究？可是连若，顾澈让我和你分开了三年，三年！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那件事，不是顾澈的错。”连若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是他爷爷……已经去世了，因为我……因为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从一开始我没有……”
“谁准你，说这种话的？”祁淏堵住了她的嘴，滑到两人嘴边的泪珠被他一滴一滴舔干净。
“我不追究，不追究就是了。你别哭……别哭。”
……
颜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人都红着眼了，她刚刚出来，一副受惊的模样，“我今天……大婚耶，你们是，喜极而泣了？”
连若：“……快开始了，你赶紧过去吧。”
……
晚上回了A市，祁淏送连若到楼下。
晚风习习，他手探进连若的外套里，抚摸她的后背，突然想起什么。
“他是不是……和你住一起？”
连若：“在上一层。”
“那我能……上去坐坐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