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的小橘猫》许或苍而

40、昨夜梦

　　那条小路，连若印象中走了无数回。

　　她小时候在外祖父家养了两三年，经常要走过那条路，然后才到达家中。

　　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总共不过十几户人家，每当夜晚时分，总是格外静谧。

　　……可是为什么，妈妈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的最前面，她和爸爸神色落寞地跟在后面。

　　天色很暗，连若有些晕厥之感，她越走越慢，浑身无力。

　　突然有一个人影，像是一阵风似的，一下到了妈妈的身后。

　　她在推妈妈，为什么推她呢？连若感觉头越来越晕了，她看见妈妈没有站稳，已经倒了下来。

　　连若很着急，可是她怎么努力也跑不了那么快，自己的双脚像是注了铅，很艰难很艰难才能移动一步。

　　她又往回走，见到了外祖父。她指责已经站到他旁边的，刚刚推她妈妈的那个人，想要动手，可是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阵阵的苦闷和悲伤涌入她的心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令她窒息。

　　可是，可是，外祖父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旁边那个人的脸，连若突然看清了，怎么会是她呢，怎么会呢？

　　简直要在这里透不了气，连若又往外走，依旧寸步难行。

　　为什么，她只是想走过去，她的爸爸为什么也动弹不得呢？

　　连若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醒过来，想到梦境里的绝望之感，半天才缓过来。

　　她给连母打了电话，有气无力说了梦里的事情。

　　那头连母沉默了几秒，有些心疼，“女儿啊，你学习压力这么大的吗？这都是做的什么梦，你舅妈怎么会在背后推我呢？她这么多年最是贤惠孝顺了，脾气那么好，还很能干。每年回来带的零食，第一个就是分给了你和弟弟。还有你外祖父……”

　　连母又有些好笑，“他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女儿了，怎么会不管我。”

　　“我也觉得很奇怪，还没醒来的时候，感觉都要气晕了。”连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醒了醒神。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连母宽慰了几句，有些无奈，“太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连若起了床。她本来一二节没课，只是左右也睡不着了，就收拾书包去了土木楼。

　　她来的太早了，班上没有什么人，祁淏他们也都没到。连若神色如常走到平时祁淏坐的地方，趴在课桌上发呆。

　　等了几分钟没看到祁淏，倒是顾澈坐了过来。

　　“他又跟你吵架了？”顾澈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连若闭上了眼睛，偏过头没理他。

　　顾澈一看这反应，想着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对了，顿时来气，对着连若有些语重心长地说：“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不要……”

　　“没有！”连若又把头转了回来，鼓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不知道想着点好的呢？”

　　“嘿嘿～”顾澈笑出了声，“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俩黑眼圈也太丑了。”

　　“那你别坐这儿。”连若手遮住了额头，“这里有人了。”

　　“人不是还没来吗？”顾澈就是不动。

　　连若往边上挪了几步，继续趴着，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顾澈发现旁边人突然没了动静，走近一看，又是哭笑不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他悄悄从另一边走了过去，伸出手，正对着连若的脸，想要掐一下。

　　“顾澈，朋友妻……”，坐在后面的同学是祁淏的室友，实在看不下去，拦住了他的手。

　　“谁是谁的朋友，谁又是谁的妻了？”顾澈收了手，又有些自嘲地说，“我还能把她怎么着吗。”

　　连若本来睡得浅，听见了动静立马醒了，一睁眼又看到顾澈站在眼前。

　　她打了个哈欠，又挪开一点，坐直了身子，看到祁淏已经在门口了。

　　“你回自己座位去吧，他过来了。”连若没心思理会顾澈的小动作，直接赶人。

　　“他刚刚在这做什么？”祁淏坐到旁边，瞄了一眼前面的顾澈。

　　“可能，他是想打我？”连若又趴了下来，没有什么精神。

　　祁淏蹙眉，又问后面的室友，“顾澈刚刚想打她？”

　　“呃，那个……”，室友有些犹豫，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顾澈回头笑，“我还能打女生？连若你说你是不是还没清醒，自己这么困还非要过来。”

　　“你闭嘴吧。”许翘和许现一起走到这边，顺手拿了桌上一个作业本拍在顾澈肩膀上。

　　“许翘呀！”连若偏头过去，拉着她坐在另旁边，“你这个刘海特别好看。”

　　“哈哈哈，那当然主要是因为我长的好看。”许翘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问她，“你最近是很忙吧，都没怎么见到你。”

　　“明天考完就好了，确实累得够呛。”

　　“看出来了，你的黑眼圈太……了。”许翘很够意思了，都没笑出声。

　　连若默默把头转向祁淏，“你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要是太困了，要不先回去休息。”祁淏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的眼睛。

　　连若又瘫在课桌上，一动不动，“我不困，就是想看看你。”

　　“什么？”祁淏没听清，低下了头，离她很近。

　　“上课了啊，同学们坐好，专心听课。”讲台上的老师真是担心中间那两个人做出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大声喊了出来。

　　连若一下抬起了头，顺道……把祁淏的头也撞开了。

　　这个老师的声音真是大，让她一下清醒过来了。她坐好，突然发现祁淏委屈地看着她……揉着下巴。

　　“对不起啊。”连若伸手摸了几下他的下巴，“还疼不？”

　　“撞坏了，你看着办吧。”祁淏牙齿都被磕得生疼，好没气地看着她。

　　连若又帮他揉了几下，小声说：“不然下了课，去帮你擦点药？”

　　“怎么擦？”祁淏咄咄逼人。

　　连若两手抓住了他的左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

　　“那我就等着了。”

　　祁淏笑得太无耻了，连若不想看他。

　　小剧场

　　祁淏∶这里一下，还有这边，都要。
　　连若亲了几遍他的侧脸和下巴，有些烦躁∶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祁淏∶那就继续，五分钟
　　连若∶你好烦啊

　　祁淏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可疼死我了
　　连若重重咬了过去∶你疼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