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的小橘猫》许或苍而

24、他的心思

　　顾澈第一次见连若，不是那天连若第一次到土木楼找祁淏，而是大一社团招新的时候。

　　他们两个都是书法社团，可是呢，学校偏偏有两个不同的书法社团。
　　当时他们在排队交费，连若一直排在他的前面。

　　后面有一个女生在不远处突然说了什么，连若一副纳闷的样子，揪着眉头，突然对他说：“我同学说我排错队了，我要过去确认一下，你能不能先帮我占着这位置呀？”

　　顾澈当然同意，“好。”

　　只是这一离开，就再没回来过。
　　清冷如顾澈，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谁让连若那人，老是在他眼前晃悠呢。

　　其实她刚刚来的那几回，顾澈也没想起来是谁。

　　来班上倒追男同学的女孩很少，虽然连若已经很矜持了，但是顾澈还是多看了她几眼。

　　有一回，她带了一盒寿司给了许现。他坐在前面不动声色，耳边响起来她细声细语的恳求声，“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祁淏呀？”

　　能不能呀。能不能呀。

　　这声音这语调实在熟悉，除了那个说话自带撒娇效果的女人，顾澈想不到还有谁。

　　他嗤笑一声，上次送咖啡碰了壁以后就不送吃的了，不知道今天又是抽的什么风。

　　一个多月下来，祁淏那个傻子没看出什么反应。而让顾澈觉得有趣的是，连若那个傻瓜好像也没多伤心的样子。

　　每次过来就是和许翘坐坐，尤其是大学英语那堂课，来的最勤快。

　　宿舍几个同学晚上开玩笑，“外院那妹子追人的画风清奇啊，闹着玩呢她！”

　　顾澈随口回了一句，“她哪是来追人的，怕不是来求学的。”

　　深表赞同。

　　后面连若突然有四五天没过来，这个间隔确实是比较大了，她周末本来就难见到人，这样一算，差不多是一个礼拜见不着人了。

　　顾澈暗想，她对祁淏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吧，这样的……没有诚意。

　　不过第二周，她又过来了。呵呵，大学英语课。

　　他课间特意出去了一趟，经过连若旁边，把口袋里的手机直接朝她怀里丢了过去。

　　她果真吓了一跳，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两手慌忙抓住了，又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一遍，心有余悸似的，“还好还好，没摔坏。”

　　顾澈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像初次见面那时，非常温和有礼地对她笑了。

　　她却没多大反应，扭头过去，继续和许翘聊着什么。

　　……好吧，没认出就没认出吧。顾澈默默告诉自己，他也是才认出人呢。

　　连若的出现总是断断续续，顾澈一开始也就当做看戏似的，不甚在意。

　　直到有天晚上，他经过音乐学院，看到连若面对面和一个唱着歌的男生站在一起，周围灯光闪烁，一群人吵吵闹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连若可能有非分之想了。

　　那两人隔的太近了，周围很黑，可在一群人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真是……暧昧不明。

　　就像……大型表白现场。

　　顾澈心里烦躁不安，却又强迫自己站住不动，慢慢等那男生把歌唱完。
　　好在歌唱完连若立马溜走了，周围同学继续嗨，没有别的事端。

　　这应该只是一场游戏，顾澈一边猜想一边离开，心里居然特么的有些暗爽。

　　不过遐想归遐想，顾澈却也没当机立断地蓄谋把人抢过来。

　　可是，顾澈怎么也没想到，连若居然这么快就和祁淏在一起了。

　　那天体育课他是瞧出祁淏态度的转变了，不过连若那呆瓜显然没意识到。

　　顾澈有点急了，他本想下了课找连若试探一下，可谁知道她和祁淏一起走了呢。

　　一气之下，他又不想过去找罪受了。

　　那之后连若居然整整半个月没出现，顾澈邪恶地想，怕不是俩人闹扳了。

　　后来那天她终于露面，祁淏比他快了一步带走了人。

　　鬼使神差的，顾澈跟了上去。

　　四楼是教师办公区，平时人就少。走廊尽头没有窗户，白天不开灯就显得很暗。

　　顾澈止步在楼梯门口，远远望着两人依偎在一起，连若似乎亲了祁淏的下巴。

　　他没再看下去，转身离开了。

　　顾澈反复告诉自己，自己肯定不是失恋了。

　　其一，自己从未表白过。其二，连若从来没对他说过任何拒绝的话。

　　既然如此，那他就没什么好伤心的。

　　一开始，顾澈想着眼不见为净，索性坐的离祁淏远了点。

　　可是，祁淏一般就坐在中间第五排。要想不听见他们的动静，要么坐在特前面，要么就往左右两边角落挤，这实在影响了他的听课体验。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挪。

　　于是几次下来，顾澈又坐回他的舒适区了。

　　耳边什么什么话听多了，也就免疫了。还好，一个学期结束的快，他也没吃多少狗粮。

　　一个暑假下来，他自认为已经调节地很好了。没想到新学期才见到，他们两个就闹脾气呢。

　　顾澈可不管是谁的错，相比起和祁淏的交情，他肯定是向着连若的。

　　他心里记了仇，又不好说什么。隔了两天，趁着没人注意，就故意收错了他的一本教材。

　　直到两天后才装作一脸歉意地还了回去，脸上的笑意却让人不明所以。

　　祁淏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本来两人只不过是一般的同学，平时路上遇见偶尔还会打个招呼。此事以后，祁淏见着他脸都是冷的。

　　顾澈并不在意，他就是，希望祁淏不高兴。

　　顾澈后来想，他第一次输给祁淏，输的是时间和缘分。可这第二次，却败给了他自己的犹豫和观望。

　　这样算起来，也有他的错，所以他没再想过什么横刀夺爱的戏码。

　　但是！怎么着，还不让人和他说话了。

　　这是挑衅啊，谁能忍。

　　所以后来他在驾校看见连若躲他，故意追了上去。

　　不让你和我说话是么，那我偏要逼你说。

　　故事他是随便编的，他就是故意逗连若的，那样的女孩子，就是知道是假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至于后面那辆车，确实是意外。

　　顾澈吧，实在是有些怕车……太不安全了。科目二练了快两个月，一直拖着没考试，就是因为心里有点慌。

　　不过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关心则乱了。

　　他自己上坡的时候也熄火过，当时没反应过来。教练在旁边看手机也没注意，让车子退了好远，好在是后面没人。

　　他自己吓了一跳，那以后他对上坡就有些阴影了。

　　但是顾澈确实是故意抱紧连若不撒手的。他没这么抱过别的女孩子，当时靠在连若肩膀上，只想着，再多耗一会就好了。

　　他从不贪心的。

　　后面被祁淏推了一下，他就是故意摔在地上的。

　　祁淏肯定是想揍人的，但是只要连若在，就不会让他动手。他就是想看看她护着他的样子。

　　想想……就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