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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   第一章苏醒
      意识从黑暗中苏醒,空气中弥漫着医院消毒水味,让林乐有一种存在的亲切感,看来这次她又一次从死神手中逃脱,心中溢满着说不出的喜悦。但很快这种喜悦就被她无法睁开的眼的疑虑打消了,她的双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她无法准确的判断出那是什么,因为她感觉到她的眼部神经似乎处于麻醉状态,接着她喊了两声妈妈,还好虽然声音有点奇怪但她还是可以发音,可惜等了好几分钟仍无人回应,难道病房中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在!?
      林乐又试图活动她的手指拿开眼睛上的遮盖物,但失败了,不管她如何下达指令,她的手指仍然静止不动,看来她应该是刚经历了一场需要全身麻醉的手术,这是林乐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她记得15岁心脏二瓣膜修复手术刚恢复意识时,就是这样的情景,但当时她还是可以张开眼给傍边看护的母亲一个心安的眼神,可现在她连眼睛都重点麻醉了,这是为什么?
      就在林乐苦苦思索时,病房门开了进来三人一男两女。
      男的身穿白大褂,手里拿着病例薄,其中黑发的女人一身护士装,手里托着装满药的托盘,两人来到林乐的病床边,护士将托盘搁在床头柜上,协助男医生一起对单人床上的病人进行手术后的身体检查。
      “大卫,我女儿没事吧,怎么还没有醒?”最后进门的金发女士坐在病床另一边的椅子上,右手轻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简,这是正常情况,手术的麻醉效果还会持续半小时左右,在这个单独病房里,没有人会打扰到你们,到那时你想怎么拥抱你的宝贝安吉儿都没问题”大卫一边检查一边开着玩笑道。
      “谢谢你,大卫,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小吉儿能好好的”说着简的抚摸更温柔,脸上有种母性坚定的光辉。
      黑发护士完成所有工作后退了出去,大卫走到门前,踌躇片刻转身隔着病床坐在简对面,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问道:“简,你和安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是你们夫妻两的事,但是作为你的老同学和老邻居,我和珍妮都很担心你,安吉儿从住院到动手术这三天以来,就只有你一个人照顾,安呢?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应该忘记他男人的职能。”
      “大卫,谢谢你和珍妮的关心,还有帮我谢谢珍妮怀有身孕还不得不帮我照顾安旭和安洁这对活宝。。。安,他只是最近太忙了,你知道的,今天是他法国时装周展览的日子,他赶不过来,刚刚我们通过电话,他已经知道手术很成功,他明天晚上的飞机”说完,递给大卫一个安心的微笑,其实刚刚在电话中她和安就在争执,她希望安可以早点回来,能够和她在一起,可惜他今晚有应酬,庆祝他得到大奖。安说既然安吉儿已经没有问题,他那边表示最迟会明天赶回。但这些她不希望大卫和珍妮知道,他们会担心,而简一直是一个不希望令朋友担心的人。“大卫,不用担心我,就算我们夫妻两真的有一些价值观问题,相信我,我可以解决的,我可是一名心理学医生,可惜对于小吉儿的自闭症,我一直束手无策”说完看着小女儿苍白的小脸蛋微微叹气。
      “我很抱歉,简”大卫挠了挠头,看着简自责内疚的样子,他暗骂自己傻瓜,提这个做什么,只能赶忙安慰道“简,我是非常相信你的能力的,安吉儿的自闭不是你的责任,那件事是意外,而且谁说你没有能力,安吉儿只亲近你一个人”
      自从两年前安吉儿因一场意外导致眼盲后,她就拒绝和任何人说话,不出房间,虽然他不了解简具体治疗方法,但至少他们都看到了效果,半年后,虽然安吉儿还是不愿开口,但是她愿意出房间,不在排斥亲人的靠近,当然她最亲近的还是简。
      想着再过不久小女儿就可以再次看到阳光,简看着病床上躺着小女儿微笑的道:“我只希望小吉儿眼睛恢复后,她可以接触到更多,这对她的自闭症很有帮助。”然后转头对大卫感激道:“谢谢你通知我有适合小吉儿的眼角膜,否则这个手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感谢上帝让我拥有你和珍妮的友情”
      大卫耸耸肩,摊开双手笑道:“恩,我们都应该感谢上帝,感谢上帝在安的祖国有适合小吉儿的眼角膜捐赠者,感谢上帝让人类发明了捐赠器官共享系统,感谢上帝器官保存运输的费用可以让安好好破费一大笔,感谢上帝你终于笑了。简,你可是做母亲的人,要经常笑”边说边模仿着简做祈祷的样子,看着被他逗笑的简,大卫松了口气。
      咚咚咚,三声敲门的声音后,门被打开,“大卫主任,702房的病人有点问题,史密斯医生让您过去”
      “好的”大卫朝简点点头,同时起身离开。
      房间恢复了刚刚的寂静,简温柔的看着小女儿可爱的小脸,静静等待女儿的苏醒。而林乐则在脑中慢慢整理她刚刚听到的一切,他们讲的是英文,至少她还听得懂,这该感谢当初上大学时选择的是英语专业,而且她已经大三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正在抚摸她头发的女人绝对不是她妈妈,她也不叫安吉儿,如果这不是一个恶作剧,她或许。。。可能。。。是穿越了,是的,就像当初她看的那些小说一样,她很荣幸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国外,记得网上说如果外星人来到地球,外国人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解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穿越人士也进行解剖研究?林乐自嘲的开着自己的玩笑。
      过了好一会,林乐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可以移动了,她第一动作就是左手摸眼睛,右手摸着胸口,遗憾的是眼睛上的是一层纱布,而胸口上的皮肤很平滑一点伤痕都没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接着当她两只手握在一起时,根本就是儿童的小手,而不是她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谁的恶作剧,也许她是真的穿越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上辈子的父母,或者就像大多数穿越文那样,再也没有机会见到。
      当简发现小女儿可以移动双手时立即起身按了病床头前的呼叫医生的按钮,然后开口道“宝贝,你终于醒了,告诉妈妈,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乐迟疑了一下,才老老实实用英语回答,“很好,眼睛有点不舒服”这是作为一名优秀的病人的条件反射,说完她就后悔了。安吉儿可是一个自闭儿,点点头不就好了么。
      “宝贝,别怕,这是麻醉过后的自然反应,放心吧,就像大卫叔叔说的,小吉儿很快就可以看见了”简轻柔的拿下安吉儿放在纱布上的手,并告诫“宝贝,现在不可以触碰伤口,那会有细菌可能会导致伤口发炎,对眼睛的恢复没有好处”
      林乐点头表示知道,她可以听出简对于她的苏醒很开心,而且对于她能够回答她的问题并不惊奇,看来安吉儿在简面前是愿意说话的。只是对于其他人,可能还是有点障碍。
      片刻后,大卫再次进来,又给林乐进行了一次检查,并询问“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大卫叔叔,安吉儿可以告诉我你现在觉得眼睛是什么感觉么?”问这话时大卫是用眼神询问简的,就如先前一般,安吉儿对于除了简之外的人的回答,都要征求简的同意,如果简表示非常希望安吉儿回答的问题,她会以点头摇头来回答。
      接着简问,“宝贝,大卫叔叔问的问题,你可以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么?”
      林乐轻轻点头。
      接下来大卫问道眼睛是不是有点胀,是不是有点。。。林乐都一一用最简单的点头摇头方式回答,结束问题后大卫笑着表示一切正常,又安慰简,一个月后他保证小吉儿可以看到她美丽的妈咪,帅气的爹地,可爱的哥哥姐姐和幽默的大卫叔叔,还有最漂亮的孕妇珍妮阿姨,最后又嘱咐了一些护理常识及注意事项才离开病房。
      当天晚上安吉儿的父亲安在凌晨来到病房,林乐会知道是因为被安与简的争执声惊醒,当然林乐知道他们是无意吵醒她的,因为现在他们正在病房外寻求语言和解,不过为了时刻关注安吉儿的情况,他们不得不将门敞开一条小缝,而林乐就是通过这个小缝断断续续听到他们沟通的情况。
      首先传来的是简的声音“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的么?”
      接着是个陌生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很抱歉,简,在那个时刻我不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在那个时候一定很伤心,很难熬,但是相信我,我爱你,我爱小吉儿。”林乐想,这个应该是简的老公安了。
      然后又听见简激动而又压抑的声音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放开我,你这混蛋,爱,你就是这么表示爱的么?你知道小吉儿那一个小时的手术时间我是怎么度过的么?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么,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不会离开只顾着你的时装秀,而放着你的小女儿一个人与命运做抵抗,放着你的妻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等候,该死的,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连通电话都不打给我,如果能和你通话我至少。。。”
      安急忙承认错误,“我知道我知道,我确实是该死,但是亲爱的,相信我,我爱你,我爱孩子们,我对你们的爱不容置疑,我知道这两年你为小吉儿的病操了不少心,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知道你包容了我这个该死的有野心的男人很多很多,我知道这几年我为了我的事业让你伤心了很多次,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唯一的回报就是我纯粹的爱,我爱你,我非常爱你,所以这次我赶回来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情况了。”
      简在他怀里停止了挣扎,淡淡的道:“你确定,在也不会发生让我独自面对伤心的事?”
      安无奈的苦笑,“简,你应该相信我,只要我承诺的,哪一项没有达到的。”
      半响,简笑道:“抱歉,安,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一旦承诺就一定做到的这点。”
      见简终于露出见面后第一个笑容,安大大松了一口气,笑道:“宝贝,你知道么,今天得到大奖时,我心里就在想,要是此时你在我身边多好,我会在全世界面前给你一个法式长吻,如果没有你和我共享这份心情,我要那个奖又有什么用,让那个庆功宴见鬼去吧,我要回家,回到你身边,回到孩子们身边”
      然后过了很长时间的寂静后,林乐再次听到他们的对话。
      简问道“你那边的工作怎么办?就这样离开真的没有问题么?”林乐发觉简的口气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安笑着回答,“放心,你丈夫现在是时装界最有名望的设计师了,我终于像那个人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这就够了,现在我属于你,属于家庭,至于时装界,哈哈,永远排在家庭的后面。”
      简古怪的笑道:“呵呵,那么今年春节我们回去吧,每年只从视频电话中问候,可没有什么意思。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你家乡不是有句话叫,没有不是的父母么?”
      安皱着眉头不情愿道:“如果。。。如果他打电话来承认错误,并且求我回去,我会考虑。其他免谈。”
      简继续纠结问道:“如果是我要求的呢?”
      安为难的说,“不要让我为难,简。。。恩?!。。。还有大半年呢,到时候再说吧。”
      。。。。。。
      在林乐再次昏睡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这个安的声音不去当播音员可惜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都很平静,大卫头几天天天和吉米护士一起为她检查身体,打消炎针,当大卫在一个星期后表明她恢复很正常,以后只需要换药和吃消炎药后,让她很高兴了一把,终于不用再打针了。
      其他的时间则是由安和简轮流照看着她,当然他们的照看方式是不同的。
      安照看她的时候,是她思考的好时机,因为安总会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放音乐,边工作边照看她,闲暇之余安会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林乐也仅用点头摇头回答。偶尔珍妮会带着安吉儿的哥哥姐姐来看她,听说是两个10岁的小家伙,但是显然他们不是来看望她的,因为他们一来,一个缠着安,讨论着篮球赛,一个缠着简,讨论着这周作业又得了一个A的原因。只有声音甜美的珍妮阿姨会过来抱抱安吉儿。
      林乐觉得这是她做过的第二件愚蠢的事,没有拒绝珍妮的拥抱,因为从那次以后,所有来看她的人都爱拥抱她,用珍妮的话说就是,抱着这个软绵绵的萝莉,手感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用简的话就是,拥抱疗法可以让自闭症的孩子感受到外界的温暖,当然前提是不可以触碰到安吉儿的伤口。
      简照看的时候是她了解交流的机会,每次简都会给她讲故事,不是童话故事,而是小吉儿的故事,家庭其他成员的故事,他们周围人的故事。简发觉讲这些故事时,小女儿听的很认真,对于这个现象,简很高兴,认为这是拥抱疗法的好效果,小女儿终于愿意开始了解其他的人了,并且坚信这个是小女儿要走出自闭的前兆,唯一可惜的是小女儿从醒到如今没有喊过她一句妈咪。而林乐也很高兴,通过听故事,她可以了解这个家的情况,对于以后融入这个家庭很有帮助,偶尔她也会和简交流几句,问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比如今年是几几年?这里是美国还是其他地方等。可惜答案是让她进入沉思的,因为从简的交流中,她知道了今年是2018年的美国,离她出事的2000年,已经隔了18年了。
      18年,这么多年的记忆为什么全是空白呢?她上辈子的父母怎么样了?等等一些问题在她沉思的时候总会困恼着她,不过也许是因为上辈子总是在生和死之间徘徊的缘故,她对于任何事都没有那么执着,只是对于上辈子父母的情况放心不下。因此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开始与其他家庭成员交流,但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林乐只能慢慢的来,所以所得的有用的资料及其少,直到拆开纱布的那一天。
      当简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林乐终于咧开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笑容,她不禁在心中感叹,能看见真好。简很美丽,大卫说的没有错,金发碧眼,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一身浅色套装让她充满了知性美,和林乐想象中一样;安很帅气,不是林乐想象中邪气时尚的样子而是戴着金边眼镜,一脸的书卷气,和简站在一起真正的般配,不过最令林乐意外的是安是名中国人;大卫的模样是典型的美国男人,金发墨眼,笑起来非常阳光,珍妮则是一名皮肤有点小麦色的黑发孕妇,看她的肚子,林乐判断她至少有6个月了;最后则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姐姐,准确的说应该是龙凤胎,继承简的金发碧眼的安旭和安洁是非常漂亮的正太和萝莉,因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能从他们的发型来判断,长发的是大姐安洁,短发的是二哥安旭。
      离开的时候,大卫叫住简,告诉她,那名中国捐赠者叫林乐,家里人已经去世了云云,林乐偷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愣在那里,直到简发现了她的偷听行为时,她还傻傻的问,是否可以去祭拜那名捐赠者,简和大卫对视了一眼,告诉她只要她的眼睛完全恢复了,就会带她去中国,得到这个答案后林乐只是机械的点点头。之后林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因为她所有的思绪都被那句,家里人已经去世占住,直到简对她说“是人都会死亡,然而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这句话后才从悲伤中醒来。
      林乐失去了父母,简失去了安吉儿。那么现在在安吉儿身体里的林乐该做些什么呢?为了死去的人好好活着,拥有安吉儿的健康身体,为了失去安吉儿的简和简的家人,好好活着,就是对死者对生者最好的礼物。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林乐叫简妈咪,叫安爹地,叫安洁姐姐,叫安旭哥哥。
      第二章祭拜
      “妈咪,还要多久才到上海?”安吉儿侧着脑袋问简。
      “还有半小时,不再多睡一下么?宝贝”简笑着回答。
      “不了,妈咪,我可睡饱了,你说爹地会带着哥哥姐姐去北京么?”这次他们家是兵分两路,一路由安带着双胞胎宝贝去北京,而简和安吉儿则先到上海,了却林乐最后的心愿,然后转乘上海到北京的飞机于安和双胞胎会合,最后全家一起去,见一见十二年没见过的爷爷奶奶。
      “当然,你爹地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想起丈夫最后上飞机那刻的别扭表情,简就控制不住笑容。
      过了片刻,安吉儿又道“妈咪,我想去洗手间”
      “需要我带你去么?”
      “不用了,妈咪,空中乘务员姐姐会带我去的,我不怕,放心吧妈咪”安吉儿笑眯眯的拒绝,她发觉她越来越会装嫩了,说话时还总戴着点糥糯的童音。
      这时一名漂亮的空中小姐走了过来,礼貌的问“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安吉儿仰着小脸,抢在简开口前道“是的,我想去洗手间,漂亮姐姐可以带我去么?”
      “乐意为你效劳,小妹妹”空中小姐微笑的牵住安吉儿的小手,心中感叹头等舱的孩子果然如学姐所说的又漂亮又有礼貌呀,真是好可爱的小萝莉呀。
      “麻烦你了,小姐”
      “请不要这样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那么等下见”
      简笑着和安吉儿挥手,目送空中小姐带着她离开。
      如果说这半年里谁最高兴,无疑就是简了,自从手术后安吉儿第一次叫她母亲时,她就意识到安吉儿的自闭症不再是她的困恼了,安吉儿不再只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不再只活在只有自己的空间里。她会对她没有看过的东西好奇,会向其他人询问,会真真正正的和其他人交流,不在害怕陌生人,就如同她预见的那样,从那以后安吉儿真的开始会主动和其他人打交道,会主动的要求安给她讲故事,因为她表示安的声音讲起故事很好听,这到后期安成了全家人的播音员;她会主动缠着旭给她讲笑话,刚开始旭还可以应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旭的笑话越来越少,为了不让安吉儿失望,旭苦着脸开始背着笑话大集,没过三天旭就抱着安吉儿猛亲,因为这些笑话让旭成了他们班最受欢迎的孩子;她会主动拉着洁问十万个为什么,每次洁都会鄙视的看一眼安吉儿,然后一边数落着安吉儿怎么可以笨到这种地步,一边详细的讲解她的问题。
      最令简惊奇的是,安吉儿是她见过的最为配合治疗的孩子,那五个月的每一天,安吉儿都能够定时定点的按照大卫吩咐的要求,做好每一项眼睛护理工作,并且避免任何一项对有害的行为。比如出门时,她不需要别人提醒都会自觉戴上墨镜,即使她只是到门口拿一份报纸,或者为草坪浇水等琐事。而且简发觉安吉儿非常聪明,学东西学得很快,为了到中国过春节时能给安的父母一个好印象,她和安开始负责教导孩子们说中国话,安吉儿是三个孩子中学的最快的一个,基本上只要安教一遍,安吉儿就可以讲的很正规,这也促使了其他两个孩子的学习能动性,特别是洁这个好强的孩子。那时候,安总是开玩笑的说,搞不好就是上帝看在安吉儿长得中国人的样貌,才给予她学习中文的天才能力。
      直到准备来中国前,安吉儿竟问道,是否可以来祭拜那名捐助者,这个简早已忘记的事情,本来是要安陪简的,毕竟安是中国人,对中国祭拜死者的习俗等了解的多一些,但安吉儿表示跟希望母亲也来,而简本人也希望能见见那名已逝去的捐助者,最后在上机前才采取兵分两路的决定。是因为那次意外的劫持案,安吉儿才对祭拜这件事这么执着么?
      “妈咪,在想什么呢?”
      安吉儿的声音打断简的沉思,简摸摸安吉儿的头笑道:“在想安吉儿是个小天使呀,呵呵”
      “妈咪,你知道么,我刚刚也看到一个天使了,是一个雌雄难辨的小天使,明明是一个男孩子,长得比女孩还要漂亮”真是超赞,安吉儿偷偷在心里暗爽,不理会简疑问的眼神。
      原来出洗手间的时候,安吉儿遇到了一个大概8,9岁样子,非常漂亮的男孩,当时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心想着,假以时日只怕要倾国倾城了。
      不过当时他正在指责一名空中乘务员的失职,“你这样的人都当空乘员?明明我就说不用你带我来洗手间,你非要自作多情,明明我是男孩子应该去男士洗手间,你非要拉着我来女士洗手间,难道脑子灌水了么”
      “可是。。。可是。。。”空乘小姐急急的想要辩解。
      这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空乘员赶过来打断想要辩解的那名空乘小姐的话,“造成你的困恼,很抱歉,我这就带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又向小美人鞠了一个90度的躬,微笑道:“请跟我这边走”
      小美人上下打量了这名乘务员,“这还算是空中小姐”这才和她一起离开。
      直到她们都散去,安吉儿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个小美人是小帅哥呀。以后肯定要祸国殃城,一地芳心碎片罗。
      除了发生这个插曲,飞行一切都顺利。5个小时后飞机到达上海机场,下了飞机简和安吉儿一路坐的士来到墓园,由看园者带到她们要找的墓地前——林乐和她父母的墓地。三人的墓碑是并靠着的,只是林乐父母是合葬,林乐的墓挨着他们,墓两旁种着两颗三米高的万年松,翠翠绿绿的,显得墓地不是那么荒凉,墓碑上和地上的积雪都扫的干干净净的,看墓园的人说,这是医院的人要求专门负责的云云,说完走到离墓碑3米多的地方抽着烟,等待安吉儿她们祭拜完好方便带她们离开。
      这些安吉儿都不在意,当她看见墓碑时,只是呆呆的盯着林乐父母的照片看,照片中的父母样子比记忆中的样子老了十多岁呀,记忆中他们的两鬓还是黑黝黝的,但是照片上的父母则已经是鸡皮鹤发了,两人去世的时间都是2013年,之间相隔也就半年时间,算算那时候父母都63岁了,到今年已经去世7年了呀。看着照片上的亲人,恍惚中仿佛回到了过去,父亲仍然坐在藤椅上,慈爱的给她讲立志故事,告诉她活着要坚强,母亲则笑着端出各色各样漂亮的菜肴要她多吃一些,说着都是她爱吃的菜肴;镜头忽然一转,那是她发病的时候,父亲和医生再用各种方式稳定她的情绪,而母亲默默守着她,担忧的眼神中是无尽的关爱,一时间和父母相处的画面纷纷在脑海中翻腾。。。许久后,安吉儿忽的跪在地上,朝着上一世父母的墓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心中默默道:爸,妈,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只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您两老放心,林乐现在活的很好。爸妈,咱们打个商量,下辈子,我来当你们的家长,好么?!
      对于小女儿的古怪举动,简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蹲下来用丝巾擦了擦小女儿的额头上的浮灰,看着小女儿洁白的额头上那块红印皱了皱眉头道:“疼么?下次就算要磕头也要轻轻的,知道么,你看,额头都红了”她是信仰基督教的,从来不赞成磕头的行礼方式,但是安曾说过,在中国祭拜逝去的长辈是要行磕头礼的。
      “不疼妈咪,我刚刚在谢谢他们养大了林乐,我会连同林乐的将来一起活下去,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礼物”安吉儿看着墓碑红着眼睛淡淡的道。这句话是对简说的,也是对安吉儿说的,更是对已故的人许下的诺言。
      “知道我女儿聪明,妈咪讲过的话都记得这么牢”然后起身拉着着安吉儿来到旁边的林乐的墓地上,“谢谢你林乐,祝你和你父母在天国里得到永生,阿门”说着,做了个基督教的十字祈祷礼。
      安吉儿不知道其他人对于祭拜自己的前世是什么感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只觉得林乐的二十年的生活一切恍然如梦,似真非真,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展现。
      林乐是母亲36岁时才得到的孩子,因为是老来得子,从小就特别受宠爱,虽然父母是医院院长和副院长,但直到10岁第一次心脏病发,当时她的整个心脏似乎被揪着疼,疼到浑身冒冷汗,直到没有知觉为止,她才真正和医院结下不解之缘,从此每个月到医院检查成了惯例,因为她的症状学名叫主动脉瓣关闭不全症,除了在心脏衰竭前动手术外只能等死,可惜在80年代末人工瓣膜置换术技术并不成熟,成功率很低,唯一能做的只是用药物进行控制,她的主治医生曾委婉的断言她活不过15岁,她记得当时父母无奈心疼的眼神,那时的她毕竟还是太小,对于死亡是没有认识的,只是为了让父母开心,为了能多看到父母欣慰的笑容而不是担忧的眼神,所以她从不做任何危害身体健康的事,每天的食物不在乎味道好不好,因为他们是母亲精心按照营养学搭配的;每一次活动课体育课她都静静在旁边看着同学们肆意的玩乐着,因为运动会使她的身体更加难受;与人的交往也只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因为过多的情绪对她的心脏是一种负荷。。。就这样与天斗与命斗与病斗,她在一次次生和死中挺过了15岁,爬过了17岁,走过了19岁,直到这次病发身亡。
      是什么诱因导致她病发,她已经不记得了,这有点不寻常,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发病是在她十岁夏天玩滚轴时。。。上上次是在学校被一个无聊学姐气得病发,但这次她只记得父母绝望的脸,还有两张模糊的脸,似乎是在看雪花牌电视,怎么都看不清,心中总有点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记忆,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忘了什么,对于自己的奇怪心里她也只探索了几分钟便放弃,也许是常常在生和死之间徘徊,她从不执着什么,人生苦短,唯有放下才可以获得平静。。。
      再抬头她看到林乐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她记得她病发的那年是2000年呀。
      “妈咪,林乐的死亡时间好奇怪,她最后一次病发不是应该是2000年么?怎么。。。”
      “你又偷听我和大卫叔叔的通话了,林乐确实在2000年病发,虽然成功的做了人工瓣膜置换手术,但是由于晕厥时间过长,大脑缺氧过度,成了植物人,她父母去世后,将林乐和医院都交给了一个非常信任的人,就是现在那所医院的院长,直到今年她再次病发,抢救无效成为你眼角膜的募捐者”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18年的记忆为空,原来她做了18年的植物人。
      祭拜完后,按照中国的礼仪,将看墓园人给她们准备的冥币烧给逝者,最后安吉儿朝着墓地鞠了三个躬,才和简及看墓园人一起离开。在转身的那一刹,安吉儿默默道:“从此以后我就只是安吉儿了,再见了,爸妈,再见了,上辈子”
      第三章回家
      今天是大年30,一大早安吉儿一家就在简的带领下换上安为家人特意制作的中国风味的冬装。简和两个女孩的款式都是长度不到膝盖的旗袍式鹅绒袄,衣服上的图案也是非常中国味的祥云等图样,而且料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天蚕丝特殊布料,光滑柔滑却非常保暖,内力填充的都是上等保暖的鹅绒。
      虽然款式一样,但是简的是中国红,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皮靴,金色的头发盘成髻,配着她知性的气质,整个人显得非常贵气;安洁的是桃红色旗袍袄,比简的旗袍在胸前的左边处多了一排云扣,而且今天她把暗金色卷发披散开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娇俏可人;安吉儿的是粉红色,样式和安洁的相同,只是衣领处多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袖子处则多了一寸半的兔毛,在配上一双毛茸茸的白色靴子,整个人开起来就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两男士上身都是相同布料的唐装,下身都是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登山靴,安的是同简一样的中国红,安旭的是色彩明亮的宝蓝色。
      所有人打扮完毕,由安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才从宾馆出发,一路上一家人的穿着受到不少人的注目礼,直到到达眼前这个四合院。
      灰色的墙朱红色的门,门上贴着两个倒着的福。
      “爹地,这个字是不是放反呢?”安旭仰着脸拉着安的袖子问道,旁边站着的安洁也是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安,为什么要反着放呢?
      安笑着解释,在中国,福字倒着贴是取其谐音“福到”,福气到来这个家庭,家庭里的每个人都会有很好很好的运气。看着孩子们了解的点点头,安跨前一步按门铃,片刻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看到安有一刹愣住,接着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拳把安打到地上,口中还骂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回家”
      一家人赶紧上前,简扶起倒地的安,转身作势要怒骂凶手,却被安拉住,见安摇摇头,只好心疼的用丝巾擦拭着安嘴角下的“红线”,安旭口中嚷嚷着,要安揍回去;安洁见安没有大碍,表示要求通过法律制裁野蛮人;安吉儿则拦住想要上前的中年人,瞪着他道:“你是我爹地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他?凭什么打他?”
      还没有等中年人开口,安吉儿身后就传来安的解答,“他是我哥,也就是你们的大伯,爹地很任性的离家出走十几年,现在回来受点处罚是应该的”
      原来那中年人叫安智,比安大7岁,从小最是疼这个弟弟,但自从安与安父闹翻后,安是一次家都没有回,安智也在电话中劝过许多次,可惜安倔的像头牛,表示除非成为世界第一流的服装设计师,否则绝不回家,到最后更是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反倒是简这几年经常和婆婆电话联系,他们才又知晓安的消息,也知道安今天会回家,安智是特意要给安一个教训,才请假在家等着这小子上门。
      “但是打人就是不对,孩子们,你们要记得,除非是自卫,否则不应该用打人来解决问题,因为打人除了发泄自身的负面情绪,表示自己智力的无能外,对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好处。安旭,记得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下乘解决问题的手段”简认真的对安旭道,安旭则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安只能无可奈何的对安智耸耸肩,安洁则若有所思,安吉儿翻了翻白眼,心中佩服的不行,简,果然是文明人,骂人都不带脏字丫。
      安智不怒反笑,“你小子,运气丫,有个好妻子,儿女们也很好,进来吧,咱妈盼着这天不知盼多久了,你小子也真够狠心的,说不回就真的12年都不进家门,现在给我赶紧进去。”
      说完带着安一行进了院。
      四合院很大,不算房屋里的面积,就这院子就有八九十平方,院里中间种着一棵枝繁叶茂雪松,压着白皑皑的积雪,傲然的挺立着,安笑着说小时候在夏天一家人就在树下避暑,吃饭,午睡,看书等都在这颗树下,好不惬意。
      雪松左边两条横木搭在四个呈“门”字型的木架子上,将其固定,架子上藤绕着不知名的植物,绿色叶子像铺开着的地毯,其中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朵朵金黄色的小花,就像一串串鞭炮,又仿佛一颗火星似的炸成一片,给银色的冬天增添许多喜庆色彩,木架两侧离地一尺的高度都横着条一寸厚的红色木板,是供人休息用的。安介绍这叫炮仗花,原产中美洲,还是他出国前和家里人一起种植的。
      来到房门口,门旁左侧摆着十几盆盆栽,有的还是茂盛的,有的光秃秃的只看得到积雪,安吉儿和安旭就只认得其中一种叫仙人掌的植物,连安也叫不全这些花草的名,反倒是安洁叫出了三四种。安问安智“是妈种的?”,安智看了看道“是爸种的,前些年爸退休了就在家种这些个花花草草,妈也就是偶尔帮着浇浇水,从08年奥运开始,妈就迷上了运动,整天跟街坊的老太太们跳跳舞什么的,连那棵炮仗花也是爸在照顾,还不让其他人动”
      安点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和安智一起进了屋门,简和孩子们也随后跟了进去。
      房里就两名老人,穿着和安吉儿一家同款式的唐装,端坐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时不时哼上两句。当看到安,老头哼了一声,别开脸,但还时不时的用余光偷偷打量12年没见的小儿子;老婆婆一见安进门满脸激动的冲到安面前,老泪纵横的哭道,我的儿,你可总算回家了,安智和简忙劝道,别激动云云,老婆婆才止住泪红着眼好好端详了安一番,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这幕安吉儿心中有许酸意,为怕自己感动的哭泣被他们笑话,忙转移注意力打量屋子,房间里的家具是非常有中国特色的,都是像电视古装片中的仿明清时的家具样式,桌上摆着三个食盘,两个小一点的放着各色水果,大的是一个八仙盘,里面堆满了果仁,瓜子,花生,红枣,桂圆,糕点等吃食,时不时还可以闻道水果和食物的香气。
      之后安吉儿兄妹三人又被安拉着给两位老人磕头拜年,安旭和安洁本不是很愿意,当拿到红包时很是惊奇,一个问为什么不是像圣诞节一样送礼物,另一个问下次圣诞节可不可以直接送红包,逗得所有人都开怀大笑倒是冲散了不少刚刚伤感的气氛。
      安和安老爷子之间的隔阂到也因安老爷子一句,你这丫头倒和你小时候一样聪明,而淡了不少。接下来,成年人开始谈及这些年的近况,孩子们则被允许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安吉儿玩了会,觉得有点口渴,便又进了屋喝水,无意中听到安离家的原因。
      安名叫安远,真真正正的80后,高中毕业后,安老爷子安排他到国外读书,本来是让他到旧金山州立大学读商业管理,回来后好直接进国企,哪知道安是胆大包天,独身一人拿了学费跑到纽约时装学院学服装设计,这一瞒就是三年多,直到安太婆在电视里看到安参加《天桥骄子》这个节目,才知道安竟然没有在旧金山州立大学读书。
      安老爷子一气之下断了安的经济来源,又在电话中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这一闹就导致安的离家出走,父子两又都是倔脾气,谁都不愿主动和解,于是这一走就12年。
      吃完团圆饭,安老太将小儿子一家留下过夜,就住安出国前的屋,因为那屋现在是安智的14岁儿子安云轩在住,所以当天晚上安云轩就先搬到父母屋里将就住。安吉儿三个小孩睡得早,并不知道安与安老爷子彻夜长谈,为的是想解开这些年两人的心结。
      第四章报名
      按习俗春节的大年初一到初三都应该和亲人呆在一起守年,安一家便被留在四合院了三天,可把三个孩子憋坏了,当安许诺要带他们逛北京城时,三个孩子都疯了的往外跑,反倒是安老爷子担心道,毕竟有十来年没回北京了,北京变了不少,要不让安智一起去,被安拒绝了,安说虽然没有回来,但是在来北京前就在网上搜索了北京地图的信息,除了建筑物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漂亮,城市规划越来越完善,北京没变。
      安兴致高昂的带着家人转了一圈故宫,看着孩子们冻得红彤彤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简提醒道,大冬天的孩子们怕受不了,要想逛不如等到明年夏天孩子们放暑假时在来北京好好玩,安这才发现自己粗心,北京的温度可比洛杉矶的低得多。但既然出来了,大伙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安心思一转,笑道:“名胜就先不看了,要不带你们去吃北京的特产”,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赞同。
      于是,一行人就在北京大街小巷穿梭。最后一家人手里拿着各色小吃,有燕山粟子,密云小枣,王致和臭豆腐,关东煮,茯苓夹饼,冰糖葫芦等。到了第二天,北京的温度又下降了,几个小家伙们又是无聊又不愿离开暖和的室内,毕竟洛杉矶的气候温和就算是冬天最低温度也不会低于5度,哪像北京的温度都到零下了。安云轩取笑着几个可爱的堂弟堂妹,说要是怕冷,干脆去泡温泉得了。于是第二天安就带着所有人,去了小汤山龙脉温泉度假村,连着住了两天,因为安智一家7号要上班,而安旭安洁5天后也要开学,安一家人才回到市区,安智带着两老人回四合院,安和简带着孩子们则回宾馆,准备后天离开的事宜。
      倒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小插曲,本来安一家人坐的士要直接到宾馆,但是安提议顺便去吃全聚德的烤鸭,这还是在大年30晚上吃过的,令一家人流连不已,于是在食物的引诱下,安一家人克服寒冷上路,在路过北京电影厂时,看到不少青年或蹲或站,或几人在一起小聊或单独的沉思,偶尔搓搓手的时不时探头看着什么。
      “爹地,他们在哪做什么?”安旭问道。
      “北漂”
      “北漂是什么?”安洁好奇道。
      “恩,就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在北京漂泊的人”安发觉他这样解释,安吉儿是低着头,而安旭和安洁则仍然疑惑的看着他,估计都没有听懂,又再次解释“他们想当演员,他们在这里等待着参加表演的机会,因为心中有理想,所以不怕困难不怕寒冷”
      安洁点点头道,“就像爹地当初一样,在没有经济资助的情况下靠着毅力和对服装的爱才坚持下来,半工半读下完成了第四年的学业,才能在第二次天桥风云中得到第二名的好成绩,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这些都是在泡温泉时听简和奶奶讲的。
      安旭眨了眨眼,认真道:“爹地是英雄,他们就是后备英雄”接着安吉儿取笑道“要是爹地第一次参加天桥风云就拿到这个好成绩而不是在第三关就被刷下,就不会和爷爷闹翻了”惹得安口中哇哇大叫,有你这么糗爹地的么?到是简微笑道:“不一定他们当中所有人都能坚持下来丫”
      “在所有家庭都欢聚的时刻,孤独的漂泊在外,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坚持下来的,感谢那时候我有你陪伴”安温柔的吻了吻简的手背。安旭安洁笑着走在前面。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安吉儿离开冲到北影厂门前,大声喊道:“新年快乐,恭祝大家心想事成,为了理想加油!”
      这个漂亮的孩子突如其来的祝福令所有北漂们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友好的笑着道:“谢谢你孩子!祝你新年快乐!”接着不少人都说了祝福的话。
      “请永远不要放弃理想,你们一定会成功的”安吉儿又再次微笑道。
      这一声清脆的童声似一股暖流,流过在场所有人的心间,令他们就像喝了一口热汤似的,全身暖洋洋的,“是的,我们永远不放弃”这是一个刚刚一直沉默的男青年,接着不少人纷纷笑道,不会放弃的,我们可是下一站巨星,在这一刻,安吉儿在他们眼中不仅仅是漂亮的小女孩,而是上天派下来的小天使。
      “不好意思,我女儿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吧?”安赶了过来,刚刚真是吓死他们全家了,还以为安吉儿又像上次逛故宫走丢了,一回头,竟发现她就在北影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你女儿是个小天使,她给我们带来了勇气”北漂中一年长男子笑道。
      “呵呵,她是我小女儿,是我们全家的小天使”安说着将安吉儿抱起来,“和叔叔们说再见”
      “再见”
      “再见”北漂们目送他们离开,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拨通家人的电话报平安,“爸妈,我在外一切都好,别担心!”
      待和简与双胞胎会和后,安才板着脸对安吉儿说,“你知道你刚刚做错了什么么?”
      “不该去给他们打气么?”
      简回答道,“错,小吉儿你为他们打气做的很对,对于快要陷入绝望的人而言,你的打气会让他们重新拥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但是你不该不和我们打招呼就过去,你让我们担心了,我们以为你迷路了,就像故宫那次,我们找了一圈才发觉你竟在旁边的院子里”
      “我没迷路,只是在差不多的空间结构里,犯迷糊了”安吉儿只承认她有点迷糊,可不承认她是路痴。当然,她更是忘了她现在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不应该单独行动。这一点,她承认她的错,“可以放我下来么,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今天不行,你只能让我抱着走了”安无可奈何的说,看着怀中挎着脸的小女儿,他真是不明白,安吉儿为什么就是不像其他的8岁小孩,愿意让人抱着呢?
      两天后在与北京的亲人告别后,安一家离开了北京返回到洛杉矶。在准备安旭和安洁的上学用品时,简也为安吉儿准备了一份,并告知将要送安吉儿上学。
      在安吉儿反对无效和积极争取下,安吉儿被安排在三年级,与邻居家的女儿芭芭拉一个班。其实安吉儿也闪过直接上少年大学的念头,但是很快就打消了,毕竟她来到的是未来而且还是洛杉矶,这里的教学与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谁知道她曾经的知识能帮她多少,就像上次安洁的自然科学上问蜜蜂有几只腿一样,大学生的她也没能答出来。再说就算是上了大学,难道4年后真的就毕业上班,没有同龄人朋友只会令她孤单,这也是简和安决定让她上学的原因。
      上了学她才知道美国小孩的幸运,相对于过去林乐接受的应试教育,美国创造性教育真是孩子的天堂,在这里,每天早上8:30上课,下午不到2:30就可以放学,作业量也不大,不过每周都有一篇论文,由老师布置题目,学生自己到图书馆寻找资料,用电脑打印出来。真正做到“我说的,你可能不了解;抄写的,你可能还不了解;但是你参与的,你就可以明白了”
      一学期一晃而过,安吉儿和芭芭拉也成为了非常要好的好朋友,在离放暑假还有一个多星期时,芭芭拉神秘的递给安吉儿一张,《夜访吸血鬼》女主角报名表,在芭芭拉期盼的眼神及她的好奇心下,填完表贴上照片,和芭芭拉那份一起投进绿色邮箱里。
      在那一刹,安吉儿不禁想,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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