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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梦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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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卓文,你给我滚出来!”
轻语狠狠地踢开了房门,那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在房内搜寻着。
“哎,死猫,你干嘛呢,吵到我也就算了,吵到邻居多不好啊,再说了,要是吵到了那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也对不起美丽的大自然啊……厄,喂,快,快——放——手啊~~~”
“叶卓文,你还真有脸啊。”轻语松开了紧抓着叶卓文衣领的双手,却也在同时,把他给甩了出去。
“啊!叶轻语……你以后能不能轻点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弟弟啊,你唯一的,可爱的亲弟弟啊?!”叶卓文有些不满地揉着刚才被迫着地的屁股。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啊,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啊?”说着,轻语将手中的一封信扔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啊?”边问着,卓文边将信拆了开来。
“可爱的叶轻语: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你就是那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哈哈,姐,这是情书啊。”卓文捂住了肚子,想要缓解无法止住的笑。“咦,这个字好眼熟啊,天,君豪这小子还真写了啊,呵呵,啊!好疼啊。”傻笑的卓文又冷不丁被轻语打了一拳。
“承认了吧,你这个教唆犯。”
“我,我承认什么啊?”
“你还狡辩!”轻语举起了拳头作势要打卓文。
“能怪我吗,要不是他整天缠着我我也不会让他做这些事啊,说起来还不都是怨你自己,总是和那小子眉来眼去的……”卓文捂住了嘴,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在轻语还未发飙之际蹦出了房间。
“叶卓文!”
今天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轻语,你怎么不吃啊?”向蓝看着不对劲的女儿,很是奇怪。
“妈,她那叫思春呢。”卓文没头没脑地说着,眼见着眼中开始冒火的轻语,他又忙着将油条塞进了嘴里。
“轻语是真的吗?”向蓝似乎很开心,心想女儿过了20多年终是开窍了。“轻语,妈问你呢。”可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轻语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
“我上班去了。”轻语起身,拿了公事包就要走。
“轻语,你都还没吃呢。”
“姐,你……”轻语向卓文扫来灼人的目光,吓得他暗暗地咽下了口水,硬是吧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砰!”轻语甩门而出,留下屋内不知所以的向蓝和有些后怕的卓文。
“真的是你弟弟干的啊。”
“没错。”
“那看来他一定被你修理得很惨啦?”
“嗯……修理,很惨?喂,方卓雅,你什么意思啊,我就那么暴力吗?”
“厄,这个当然是你知我知的啦,嘿嘿。”方卓雅朝着轻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两个从幼儿园开始便没分开过的朋友之间似乎没有禁忌,平日便就习惯了彼此之间的嬉笑。“好了啦,不说那个了啦,轻语,其实我觉得那个沈君豪不错啊,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啊。”
“小妮子,说什么呢,那家伙根本就是从外太空来的好不好,哪有人出去郊游还穿正装出去的啊,想起来就受不了。”
“呵呵,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卓雅回想那时君豪出现的场面,不由地笑出声来。
“看吧,你也觉得他不太正常吧。”
“哎……轻语说真的,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没见你对哪个男孩子上心呢,你不会……”卓雅说着,双手还胸,做出欲保护自己的样子。
“你是说——”轻语靠近卓雅的耳畔,柔声细语地说着:“这样吗?其实我的心你是知道的吧?”
“喂,轻,轻语,我,我,你。”卓雅不自觉地有些结巴起来。
“哈哈,想到哪里去了,真像你想的那样我造把你吃干抹净了。”轻语轻轻地敲了卓雅的脑袋,放肆地笑着。
“讨厌,不理你了。”卓雅撅起了小嘴,以表示此刻的不满。
一阵好听的铃声响起,卓雅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嘴便裂开了。
“笑什么呢?”
“你猜?”
“还猜什么啊,是子涵回来了吧。”
“轻语,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拜托,你是想提醒我不要去当电灯泡吧,放心啦,我又不是什么不识相的人。”
“我没有……”
“开玩笑呢,你们小两口是小别胜新欢,嘿嘿。”
“谁,谁和他小两口了。”
“脸红了,脸红了,还不承认?!”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轻语和卓雅的嬉闹。她们的上司正斜眼看着她们,眼中尽是警告。她们也识趣地闭上了嘴,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键盘上装模作样地打起字来。眼角的余光瞄到上司离开,两人相视而笑。
元青集团今天一天似乎都被乌云笼罩着。
早上孟相宜一到公司便召开了董事会议,对这一切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董事在接到通知后,快速地赶到了会议室。自从不久前董事长卢天元意外去世后,整个公司便一直不曾平静下来。虽然卢旭凯很快接手了元青集团,并努力维持着公司的稳定,但是众人的情绪还是没有很快地恢复。现在召开紧急董事会,让董事们担心元青集团是否又要面临什么变故。走进会议室,大家无不感到奇怪,会议室里并没有卢旭凯的身影,而董事长的位置上坐着的却是孟相宜。
陆伟第一个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孟相宜。陆伟是元青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元青集团能够成立离不开他的功劳,他是卢天元的战友,但亦是朋友。其余的人也随着陆伟坐下。
孟相宜看了看表,似乎时间到了。“各位董事,今天我来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孟相宜满意地看了看各位董事脸上不明所以的表情,继续道:“从今天起,我孟相宜将继任元青集团的董事长。”
“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那卢董事长呢?”
顿时一片讨论的声音,其中不乏怀疑的语调。
“大家先安静一下,”陆伟示意着,众人皆闭上了嘴。“卢太太,请问您这样做有何缘由?”
孟相宜似乎是早已料到了陆伟会问为什么,她身后的助理将一份文件交至她的手中。“陆董事,这份就是我丈夫所签署的遗嘱。”说着,将文件递于陆伟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陆伟看完那份文件,轻轻地问着。
“我想这份遗嘱没什么问题吧,陆董事?”
“这——的确是卢董事长的签名没错,可是……”陆伟正要说,却被孟相宜打断。
“那么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吧?”
诸位董事欲言又止,始终没有人说出任何质疑的话语。
“那好,今天的董事会就到这里。”孟相宜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董事们互相用眼神诉说着心中的疑问,看到沉默不语的陆伟,他们又摇了摇头,陆续离开了会议室。陆伟看着窗外的天,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为何总感觉那一处阴霾。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陆伟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卢……董事长,接下来……”明伟询问着孟相宜。但是却被直冲进办公室的陆伟诶打断了。
“明伟,你先出去。”
“是。”明伟望了望对峙的两人,关上了门。
“孟相宜,你到底做了什么?”陆伟的语气似是质问,而也带着无奈。
“陆董事,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孟相宜有些好笑地看着陆伟。
“相宜,我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女人,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伟的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丝惋惜。
“误会?这可是卢天元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东西。”
“不会的,元哥怎么会这样对旭凯,水青她……”
“卢旭凯?不过是个野种,天元又怎会把元青交给他,”孟相宜嘴角荡漾着笑意,但在陆伟看来无不是讥讽,“陆伟,看来你当初是看错了姚水青了,呵呵。”
“孟相宜,我不许你侮辱水青,她是怎样的人,用不着你来下定义。”提到姚水青,陆伟眼里是温柔一片。
“陆伟,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她啊,卢旭凯不会就是……”
“啪!”孟相宜的左脸红了一片。
“孟相宜,你不会得意很久的,我看错了卢天元,而水青则看错了你。”陆伟忿忿地离开了办公室。
“董事长,你没事吧?”明伟听到了陆伟的咆哮声,担心地跑进办公室,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有些担心。
孟相宜站在办公桌前,眼神是落寞地,似乎眼中还有泪,而左脸则已是红肿一片。没有理会明伟的询问,孟相宜径自理了理头发,拿出化妆盒,用厚厚的粉遮住了那片红。
时钟的分针轻松地越到了12,五点对很多上班族来说是幸福的时间。卓雅开心了拿起皮包,正要走,却发现隔壁的轻语还未有动静。
“轻语,你不打算走?”
“嗯,我还要再等一下。”
卓雅正要问为什么,转念一想,便笑了:“你忘了啊,今天销售部庆功,他们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对哦,我还真是忘了。”
“你看你,不就是一个沈君豪嘛,至于这样嘛。”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明白我的感受呢?不说他了,快走吧,不然你的涵涵就要等的花儿也谢了了。”话刚说完,轻语便冲到了前面。等卓雅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姐,你快点好不好,老是按着电梯扭很累人的,好不好。”
听到轻语这样说,卓雅走的更慢了。
“我是不介意啦,可是涵涵怎么办呢?哎,看来我还是告诉他说你去不了了。”轻语拿起电话,开始按。
“喂,叶轻语,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啊。”卓雅跑进电梯,一把抢下了轻语的电话。
“好了好了,不玩了,免得你家涵涵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轻语,我拜托你也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嗯?”
“这样我也可以尝尝欺负你来玩了啊,嘿嘿。”
轻语没有回答,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林子涵此时已经准时地在大楼前等待了,手上拿着的则是这次出差带回来的礼物,一共是两件,看着手中的礼物,他的嘴角悄悄地上扬。模糊地听到大楼里有嬉闹的声音,不用回头他便知道那是谁。
“是涵涵啊。”轻语远远地招着手。一旁的卓雅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子涵。”等到走进,卓雅才轻轻得唤出了声。
“小雅。”
“我说你们两个人啊,又不是早恋的小孩,用得着这么害羞嘛,子涵,小雅……”轻语全身抖了抖,似乎想要说明她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了。看到了子涵手中的东西,轻语二话没说便夺了过来,正要拆,就被子涵拉住了。
“轻语,等一下,你的是这份。”子涵笑着拿回了轻语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卓雅的手中。“小雅,这个是给你的,等一下再拆,好吗?”
轻语尴尬地笑笑,手却是没有停,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了包装。小盒里躺着的是一个银色的铃铛,上面还帮着银色的缎带。“这个……分明是猫铃铛嘛。”轻语有些生气地看着子涵。
“因为你是猫啊。”卓雅拿起铃铛就要往轻语的脖子上套。
“你们都欺负我。”
“呵呵,哪有啊,你没看到这个还是全球限量的嘛,对你这么好你还说我们。”
“讨厌。”
“轻语,今晚真的不和我们一起?”
“你们都说我是猫了,又不是电灯泡,你们就自己去浪漫去吧。”
“轻语……”
“嗯,涵涵,谢谢你的礼物啦。嘿嘿,BYE BYE~”轻语笑着跑远了。
卓雅和子涵看着她的背影不禁都笑了。
街上都是赶着回家的人们,公园也恢复了宁静。
卢旭凯坐在显然不适合他的秋千上,来回悠悠晃着,周围没有人声,一切都是寂静,这似乎就是现在的他的写照。昨日离开元青集团,与李叔告别后他便来到了这个公园,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现在,他就好像是已经在路上的孩子,眨眼的瞬间就不见了前面的路,想要回头寻找来路,却发现雨水冲刷掉了自己的足印。迷茫,是唯一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天又黑了些,街上的路人也少了许多,公园里只有秋千“吱呀、吱呀”的声音。
错过了公交车的轻语,没有舍得坐出租车,而是步行回家。其实从公司到家并不远,但是轻语也只是偶尔才选择步行。一路上摆弄着铃铛的轻语没有注意到路上的石头,不可避免地拥抱了大地,手中的铃铛也不知滚到了何处。
借着路灯的光线,轻语在地上细细的寻找。她可不想这样丢失一个全球限量的铃铛,更不想被卓雅和子涵骂。左边是马路,而右边是公园,于是轻语渐渐向公园中间寻去。晚上的光线本就不足,而公园中则更是暗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依旧没有间断过,走近的轻语开始感到有些害怕。匆忙抬头,看见秋千上的人影,背着光,让人根本就看不清。
“鬼啊!”轻语仓惶地逃出了公园。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轻语又浑身一颤。几番的考量,她还是放弃了寻找铃铛的想法,还是明天去“自首”的好。
一心想着回家的轻语,完全没有留意到红绿灯的闪烁,傻傻地打算过马路。手臂上一紧,有人拉住了她。而轻语却认为是行乞的乞丐,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手,又继续前行。直到前面响起刺耳的车鸣声,她才缓过神来,但却也在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