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的单身生活》小字红英

2、故人 其实我不太

　　其实我不太想出去。也不知道是气场问题还是现在妖的密集度已经这么高（当然，都是建国前成的妖），每次出去都会碰到熟妖，虽然妖不同，但打招呼的方式非常统一。例如眼前这位：“白娘子？噗！”嗯，就是这样。当然，偶尔也有定力强的，例如这位只给了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白素贞，你…”我怎么了？丰满是生活富裕的体现！咦，这位的脸怎么如此熟悉？越看越像是…
　　“法海大师。”身边的小青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我却平静不下来，一下子炸了鳞，刚准备拉着小青逃走，却被小青暗暗揪住七寸浑身酸软动弹不得。小青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动不动就揪我七寸，回去要好好教育才行，在外人面前太伤我做姐姐的尊严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青怎么跟法海这么和平相处了？我抬头远望，刚才友情路过的妖也一脸平静，继续忙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因为法海的出现有什么异常，这是怎么回事？世界大同，爱与和平主宰世界了？我还在出神，那两位聊上了。
　　“她还是没想起来？”
　　“嗯，她的伤早就好了，但那段记忆始终空白，而且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她的记忆只到从雷峰塔出来，接着就到一年前。再这样下去，只怕连自己是妖都要忘了。”
　　咦？我没了一段记忆吗？我就说嘛，从我出来到现在，怎么一睁眼世界就变了？想当日我第一次看到飞机载着人在天上飞的时候还以为遇上仙人出游，差点当场膜拜，不过后来小青一句话就让我相信那些不是神仙了：“只要有钱，都能上去。”
　　“忘了也罢，看她如今…想必心中宽广，平淡平安便好。”这是在说我心宽体胖？
　　“大师说的是，我只是愁她平常爱走神，随时随地发呆，有法术在身还不用担心她因为走神撞车撞树，要是法术也忘了，受伤的机会就更多，本来脑子就不清楚，再撞几次也不知道会傻成什么样。”
　　听到这里，当事人不得不开口了：“你们这样当面说我坏话好吗？”
　　我开口，两个没有自觉的人同时望向我。法海的眼神没了以前的杀气，这让我放松下来，问了个从看到他开始就很想问的问题：“你怎么有头发了？还俗了？”还别说，法海有了头发俨然是位美男子。当然他其实当年也是美男子，只是面对我等妖辈杀气太重，叫人忽略了他的长相。也不知道民间传说里怎么把他传成老和尚。
　　法海无奈看我一眼，转向小青道：“你慢慢和她说吧，贫僧还要赶去昆山，先告辞了。”
　　小青仿佛知道他要去干嘛，脸上有担忧之色，道：“保重，若有需要，我姐妹二人随时候命。”咦，还有我的事？
　　法海点点头，向我们一合十，转身大步离去，走着走着就淡然混进雾气中消失不见。哎，现在连他都这么不低调了，以前他都是老老实实走到没人的地方才用法术。不过也是，现在的人可比我们那时候多多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实在不容易。幸好有障眼法，不然非吓到几个凡人不可。
　　作为一位低调的妖，我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低声问：“法海怎么还俗了？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小青看我一眼，面无表情道：“八卦的心思收一下，不会是你现在想到的理由。”
　　……哦。我讪讪按下不太能播的幻想，眼巴巴看着小青等她解说。
　　小青用一个疑问句开的头：“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当然，我失忆得非常敬业。
　　小青大概看懂了我的表情，叹口气道：“忘了也好，那是一段我也不想再想起的回忆。”
　　我正担心她因此趁机说出“算了，不提了”，小青忽然瞪了我一眼：“但因为你，我说了三遍。”
　　失忆症患者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幸好她也就是嘴巴上嚷嚷，瞪完我之后神色逐渐严肃起来：“那是一段尸山血海的日子。”